第一百零七章 羊入虎口
  李世群的手指悬在电话上方,刚要拨號,他目光落在了书桌右上角的相框里,叶吉青穿著得体的旗袍,笑容温婉依偎在自己身旁。
  他瞬间定住,眼神变幻不定。
  刘忠文静静站在一旁,双手自然下垂,目光低敛,不催促,也不多嘴。
  “老刘。”李世群缓缓收回手,嗓音低沉。
  “万一王学森不是军统?被误杀了,未免太可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
  “现在永兴隆公司的买卖刚刚起步。”
  “兑换美金、金条,紧俏物资,哪一桩都离不开他。”
  “他现在可是吉青的心头肉啊。”
  “別说还不能確定他的身份,就算查实是军统,估计吉青也不会同意处决他。”
  “最起码,得给他一个招降的机会。”
  “这年头懂搞钱、有路子的全能型人才,太难得了。”
  刘忠文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眼镜,淡淡笑道:“主任考虑得极是。”
  “真要把他杀了,咱们上哪再去找这么个財神爷。”
  “那就这么办。”
  “让陈明楚的暗线,先把刺杀名单报上去。”
  “咱们暗中观察军统上沪区的反应。”
  “如果军统真打算锄奸,咱们暗中加强对王学森的保护。”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著。
  “这其实是一石二鸟之计。”
  “一来,能確切试探出王学森在军统那边的分量和真实身份。”
  “二来,如果军统真的派人来暗杀,咱们正好可以设下埋伏,將上沪区的行动队一网打尽。”
  “再者,王学森手里不是还有一面『盾』吗?”
  “占深。”
  “理由都是现成的,王学森在审讯室保下了戴笠的爱將占深。”
  “占深可是受过酷刑的硬汉。”
  “按照军统的规矩,只要没投靠咱们,那就是大功臣。”
  “王学森护他周全,在军统那边算是有恩的。”
  刘忠文微微前倾身子。
  “到时候,再让暗线吹吹风。”
  “顺理成章取消对王学森的追杀令就是了。”
  李世群缓缓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確实是个稳妥的法子。
  既能试探出王学森的底细,又能保住这棵摇钱树。
  但如果让王学森知道了,有点伤人心,这小子万一撂挑子跑了,吉青那没法交差啊。
  刘忠文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
  “主任,我来之前,路过四保的办公室。”
  “他特意让我给您带句话。”
  “王学森昨晚去医院之前,先去了一趟济世药店。”
  他目光变的锋利起来:
  “大半夜的,他去那干什么?”
  “那家药店会不会有问题?”
  “或者,他会不会是去请示什么人?”
  李世群依旧没有作声。
  济世药店。
  杜掌柜。
  他早就让吴四保带人暗中摸过底,甚至自己也曾化装去抓过药。
  那家药店的杜掌柜,医术確实了得。
  別的不提,就说自己。
  吃了杜掌柜配的药,床笫间那点力不从心早就一扫而空,大有重回十八岁的雄风,至少吉青是满意极了。
  如今76號上下,连丁墨村在內,找王学森帮忙带药的人多得去了。
  他去那家店,根本算不上异常。
  自己疑心病是重,是得用人要疑。
  但还没到王学森走到哪就查到哪,见过谁就查谁的地步。
  真要那样,什么正事都不用干了。
  一天到晚围著王学森转,就得活活累死。
  李世群摸出香菸,点燃抽了一口,任由烟气縹緲。
  刘忠文静静看著他。
  “还是试试吧。”良久,他劝道。
  “您也不想身边潜伏著一个军统人员吧?”
  “別忘了,您过去对王学森可是一直心存怀疑。”
  “既然您和夫人铁了心想重用他。”
  “何不藉此机会,一次性试个明白。”
  “如此,方能用得安心啊。”
  李世群徐徐吐出烟雾,眼中闪过一抹决断:“是啊。”
  “钱要挣,底细也要查。”
  “不摸一摸底,著实让人难以放心。”
  “还有陈碧君那边,也需要一个交代。”
  “汪先生的面子必须得给,老这么拖拖拉拉,没点表示不是回事。”
  李世群看向刘忠文,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这样。”
  “你把这次的计划,书面呈写一份。”
  “回头等试探结果出来了,我一併交给陈碧君。”
  刘忠文站起身,微微低头领命。
  “是,主任。”
  他转身准备离开。
  “不急。”李世群喊住他。
  李世群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写著地址的纸条递了过去:“你先叫杨杰带人,去这个地址查抄茅女士的物资。”
  “记住,你得亲自隨行查验。”
  “杨杰这小子手脚不乾净,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让他单独去查抄,一半的东西得变成他去舞厅挥霍的酒水钱。”
  说到这,他又不放心的多叮嘱了几句:
  说到这,他又不放心的多叮嘱了几句:
  “多带点人。”
  “小心炸弹。”
  “让杨杰他们先进去探路,你晚半拍再进。”
  “红票在用炸药这方面是好手,万万要注意安全。”
  “那些物资固然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
  “我可不想为了几箱破药,折损了我最得力的影子。”
  刘忠文向来平稳內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动容的感激之色。
  李世群把自己的安危看得比亲小舅子还重,这份信任沉甸甸啊。
  “属下明白。”
  “谢谢主任关心。”
  刘忠文由衷说道。
  李世群笑了笑,摆了摆手:
  “另外,你从帐上拿三百法幣,私下给蒋军送去。”
  “然后代我狠狠斥责四保和蒋军一顿。”
  “明面上,宣布停发蒋军三个月薪水。”
  “再让四保买点好东西,去给王学森道个歉。”
  “人家忙活了一夜,替咱们搞来了物资。”
  “怎么著也得给个体面点的交代。”
  刘忠文点头应下,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李世群重新拿起电话,迅速拨通了一处办公室的號码。
  “老陈,是我。”
  “过来一趟。”
  ……
  审讯室主任办公室。
  王学森站在窗户边,手指挑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
  目光紧紧盯著底下的停车场。
  杨杰和刘忠文正带著一队便装特务,钻进几辆黑色轿车疾驰而去。
  王学森放下百叶窗,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他舒舒服服地陷进那张宽大豪华的转轮办公椅里。
  手指敲打著真皮扶手,椅子左右小幅度旋转著。
  这张办公椅,是叶吉青专门命人送来的。
  不得不说,这女人狠起来是真狠,疼起人来也是真疼。
  旁边的红木衣柜里,掛著几套剪裁得体的高档西装。
  全都是叶吉青找裁缝量身给他定做的。
  手腕上戴著的手錶,也是她送的。
  虽说算不上顶奢,比自己之前戴的差了两个档次,但在上沪也是响噹噹的硬通货。
  更別提什么红酒、雪茄、茶叶。
  叶吉青隔三差五就往他办公室和家里拿点。
  虽说都是旁人孝敬叶吉青的小恩小惠,但拿到黑市上,那全都是白花花的真金白银。
  甚至,怕冬天风大,叶吉青还特意让人办公室的窗户都重新换了个遍。
  毫不夸张地说。
  除了真让他啃两口包子,叶吉青现在对他,比对杨杰这个亲弟弟还要好上十倍。
  当然,王学森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都是利益交换。
  没有永兴隆公司源源不断的进帐,没有他在黑市上的手段。
  叶吉青怎么可能多看他一眼。
  在76號这个魔窟里,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利用价值,才能活得滋润。
  回过神来,王学森拿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林芝江办公室的號码。
  “林队长。”
  “我想確定一下三號监室的犯人信息。”
  “麻烦叫老四过来一趟。”
  “谢谢。”
  放下电话,王学森摸出兜里的镀金打火机。
  啪嗒。
  他点燃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著转。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老四高显推门走了进来。
  他回身把门严严实实地关好,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老板。”
  “四哥,搞定了吗?”王学森压低嗓音问。
  老四咧嘴笑了,拉开椅子坐下。
  “放心吧。”
  “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带了两个靠谱的兄弟赶过去了。”
  老四压抑著兴奋的情绪,两眼直放光。
  “好东西真不少。”
  “药品好几箱,都是市面上最紧俏的磺胺消炎药和止血药、绷带啥的。”
  “还有枪和子弹,以及高功率电池。”
  “红票就是厉害,现在日军封锁这么严,这些东西多难搞啊。”
  “也不知道那个姓茅的女人是从哪弄来的渠道。”
  老四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不过,我没敢多拿。”
  “药品和电池,只搬走了一半。”
  “子弹、枪枝和电台零部件,我一点没动,这玩意倒卖的风险太大,一查一个准。”
  “总之,留下的也绝对够李世群吃一口肥的了。”
  王学森吐出一口烟圈,讚许地点了点头:“乾的不错。”
  “贪多嚼不烂。”
  “枪枝电台这些敏感东西,咱们拿了反而烫手。”
  “药品和电池就足够咱们在黑市上大赚一笔了。”
  王学森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聊起了家常:“四哥,我听说你媳妇快生了?”
  老四咧开嘴,眼角全是笑意。
  “是啊,老板。”
  “就这个月了。”
  “天天吵著要吃酸的,我娘说肯定是个带把的。”
  王学森弹了弹菸灰,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低声道:
  “最近军统和76號杀得有点凶,外面的街面上天天都在死人。”
  “你马上当爹了,先稳当著。”
  “我跟仁济医院的杨宏昌院长谈了合作,想调你去医院那边出货。”
  “到时候,李露会去负责后勤財务。”
  “你俩帮公司把这摊活盯好了,有问题吗?”
  老四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身子挺得笔直:
  “谢谢老板!”
  “我保证完成任务!”
  王学森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那边工资肯定比这边高,油水也足。”
  “不过,出於安全考虑,你不能直接走。”
  “你先带头聚眾赌博,去后边仓库倒卖点火柴、肥皂什么的。”
  “动作搞大点,让李世群和丁墨村主动开除你。”
  “到时候再去医院入职。”
  “这样稳妥些。”
  老四愈发敬佩不已,没想到王学森考虑的会这么细。
  就是亲兄弟,也没这么体贴啊。
  他感激的用力点头:“嗯,弟兄们反正听你的就是。”
  “你看得比我们这些粗人细,想得比我们远。”
  “跟著老板干,心里踏实。”
  王学森笑著摆了摆手:“行了,跟我还拍什么马屁,家里开销別抠,別省,多给嫂子多买点营养品。”
  老四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內恢復了安静。
  王学森往后舒服的靠好,脑子里飞速盘算著接下来的行动。
  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搞定白俊奇,早点把美国货的渠道拿到手。
  这可是条流油的金矿。
  胡君鹤和彭三虎终於苟不住,上了白俊奇的当,打算近期出货。
  玛德!
  计划终於能动一动了。
  接下来,藤田一和美雅子那边得赶紧跟进。
  美雅子好说。
  这段时间王学森跟她通信火热,那日本小丫头早就对自己芳心暗许。
  关键是特高课课长藤田一。
  这老鬼子狡猾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想要让他断了白俊奇的念想,必须得有致命的筹码。
  不过,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庆福这小胖子,真是自己的福將。
  他不仅自作主张,在夜总会里找了几个带病的暗娼,成功让白俊奇染上了梅毒。
  还意外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瓜。
  白俊奇竟然跟藤田一的女人方瑶有一腿!
  这就有意思了。
  真是误打误撞,天助我也。
  有了这个把柄,多管齐下,藤田一那老鬼子还能坐得住?
  如果王学森没猜错,藤田一那老鬼,指不定这会已经染上了梅毒。
  想到这,王学森拿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仁济医院的號码。
  “兄长,是我。”
  “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杨宏昌低沉的匯报声:
  “白俊奇的病例我已经让档案室单独封存了,绝对安全。”
  “可以確定的是,这小子患了梅毒以及多种病。”
  “至於藤田一,目前尚未有就诊记录,你知道的日本军官一般优先会选择福民、筱崎医院。”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兄长,辛苦了。”王学森扣断了电话。
  白俊奇果然去就诊了,並且记录了详细的病例。
  证据在手,胜算又多了一分。
  要再能让藤田老贼撞破方瑶与白俊奇的姦情,有病例作证,夺妻之耻、传毒之恨,王学森就不信藤田还会押宝白俊奇。
  没了藤田一的支持。
  一旦李世群与白家矛盾激化。
  呵呵,白家就是死路一条。
  王学森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
  12月14號。
  离元旦还有半个月时间。
  不慌,先稳一手。
  让这帮人再蹦躂几天,等胡君鹤和彭三虎把货出了,把水搅浑,自己再出手收拾残局。
  王学森闭上眼,靠在沙发上假寐养精神。
  咚咚!
  “学森,在吗?”
  门外传来娇媚的声音。
  王学森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火热。
  他站起身,快步拉开房门。
  是余爱贞。
  这娘们今儿一身褐色风衣,里面是紧身的肉色针织衫,衬著黑色高跟鞋上裸著半截白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很是风情、精致。
  王学森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胸前的风景上。
  余爱贞跟叶吉青一样,都是三十几岁不到四十的年纪,型號远不及沈悦、白玫瑰那么夸张,却胜在<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挺实。
  透著一股旺盛、熟透的风情。
  其实婉葭也很挺,但岁数没到,远不及这些生过孩子、上了岁数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来得凶猛<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而且,余爱贞和叶吉青身高都在一米六三左右,蛮腰紧致,体型骨架並不大。
  这让她们胸前那点资本,看起来愈发有张力。
  真就跟磁铁一样,多看一眼,魂都要被吸走了。
  江南女多娇。
  说的就是这帮<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8c“></i>。
  “贞姐,我不是做梦吧?”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学森笑问道。
  余爱贞扭著蛮腰走进来,身上的香水味挺好闻:
  “还能什么风?”
  “十二月当然是西北风。”
  她娇嗔地白了王学森一眼,眼波流转,带著几分勾人的媚態:
  “怎么?”
  “不想见我啊?”
  王学森顺手带上门。
  咔噠。悄悄打了个反锁。
  他转过身,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满嘴抹蜜道:“哪里,日思夜想。”
  “姐,你是真狠心啊。”
  “就算上次我求爱不成,你也不至於连牌都不上我家打了吧。”
  “这一眨眼,我都大半个月没见你了。”
  王学森凑近了些,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我都快……相思成疾了。”
  “哎,不说了,压抑。”
  “別跟癩皮狗一样啊,老娘不吃这一套。”余爱贞自顾自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嫵媚的白了他一眼。
  “你个装货。”
  “真要见我,俱乐部哪找不到?”
  王学森挨著她坐了下来,大腿紧紧贴著她的大腿,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
  “这不最近忙嘛。”
  “你今儿不来,我过两天准得去找你。”
  “贫嘴!”余爱贞从包里摸出女士香菸,王学森立刻掏出打火机凑上去。
  余爱贞吸了一口,吐出细长的烟雾:
  “我今儿是替四保来道歉的。”
  “大哥知道昨晚的事了,狠狠骂了他一顿。”
  “他麵皮薄,嫌道歉矮你一头。”
  “这不正好我过来跟叶大姐对帐,被大姐支过来跟你道歉了。”
  王学森手很自然搭在她的膝盖上,顺慢条斯理地往上滑:“道歉就算了。”
  “我就是心疼姐。”
  “天天守著这么个废物,哎,你这晚上咋过的啊?”
  余爱贞一把拍开他的手,横了他一眼:
  “你要心疼老娘,能给吴四保出鬼主意吗?”
  “涂那什么破玩意!”
  她越说越来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老娘人都麻了!”
  “还得天天跟他演戏。”
  “你真是把我给害苦了!”
  王学森嘿嘿直乐:“你叫他別用不就得了。”
  余爱贞翻了个白眼,把半截烟摁灭在菸灰缸里:“你想什么呢?”
  “那是我男人。”
  “他对我百依百顺,还把我闺女当亲生的,人家就图这么点乐子,我能忍心拒绝吗?”
  她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
  “现在好了。”
  “我白天被公司的事绑著,哪哪都去不了。”
  “晚上还得伺候他。”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王学森看著她那副欲求不满的幽怨模样,心里的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你想去哪?”
  “想省心,不有现成的吗?”
  话音刚落。
  王学森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余爱贞,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嘴唇。
  “呜……”
  余爱贞瞪大眼睛,双手用力推搡著王学森的胸膛。
  “你疯了,这可是76號!”
  “再不放开我,我就叫了。”
  “叫,叫的越大声越好,你都不怕,我怕啥。”王学森哪容得了她反抗,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將她压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余爱贞早早就步入社会,在男人堆里打滚了,什么阵仗没见过。
  然而,遇到王学森这种阳刚、俊美的男人,这些天被吴四保那废物折腾出来的压抑,瞬间就爆了。
  起初,她还象徵性地挣扎反抗了几下。
  很快,推在王学森胸前的手就老实了。
  王学森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没啥目的。
  纯粹就是兴致来了。
  咔嚓!
  一把解开了腰带。
  然后,猛地揪起余爱贞的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