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第一把巴雷特
  李大正要带著那三十人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国公!国公!”
  王文一路小跑著追了过来,他跑到李大面前,气喘吁吁地道:“成了!成了!第一支巴雷特,造出来了!”
  李大的眼睛微微一亮。
  “这么快?”
  王文用力点头,声音都在发颤:“生產线一装好,弟兄们就没合过眼。”
  “三天三夜,总算把第一支样枪造出来了!”
  他顿了顿:“国公,您要不要去试试?”
  李大转过身,看著那三十名精挑细选的护卫,点了点头。
  “走,去看看。”
  他大步向兵工厂走去,身后那三十人紧紧跟上。
  ……
  镇国城外,靶场。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靶场尽头,立著一块厚厚的铁板,那是特意从兵工厂搬来的废料,足有半寸厚,寻常步枪根本打不穿。
  王文亲自捧著那支巴雷特,小心翼翼地放在射击台上。
  阳光照在那支枪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修长的枪身,粗壮的枪管,还有那个精密的瞄准镜,每一个细节都透著死亡的美感。
  李四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
  “国公,这……这枪,真能打一里?”
  李大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端起那支巴雷特。
  枪身比三八大盖重得多,沉甸甸的,十分压手。
  他拉开枪栓,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压入枪膛。
  咔嚓一声,枪栓復位。
  他单膝跪地,將枪托抵在肩头,眼睛凑近瞄准镜。
  十字准星在镜中微微晃动,他屏住呼吸,將准星对准那块铁板。
  三里之外,那块铁板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扣动扳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声音,比迫击炮还响,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响!
  枪口喷出一团炽烈的火焰,强大的后坐力將李大的肩膀猛地一撞!
  一道火光,如同流星般划过靶场,直奔那块铁板!
  鐺!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靶场上空迴荡!
  那块半寸厚的铁板,被子弹直接贯穿!
  铁板后面,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翻卷,冒著青烟!
  靶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李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打……打穿了……”
  王文的脸色涨得通红,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大站起身,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肩膀。
  “好东西。”
  有了这枪,朴正浩的坦克,就是一堆废铁。
  李大放下枪,转身看向王文。
  “王师傅,三天后本公要出远门,这三天,先造三十把出来,保证跟本公出去的兄弟,人手一把。”
  王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国公放心!三天之內,属下就是累死,也给您把三十支巴雷特造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子弹也管够!”
  李大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三十名精挑细选的护卫,看著他们眼中那跃跃欲试的光:“三天后,本公带你们,去见陛下。”
  ……
  三天后,京城,皇宫別院。
  晨曦初露,薄雾如纱。
  李大一身便装,负手站在院中。
  他的身后,三十名护卫同样一身便装,沉默肃立。
  每个人的腰间,都別著一支短火銃,那是从朴正浩那里缴获的,虽然不如巴雷特,但胜在轻便,適合近身护卫。
  而那些巴雷特,被拆成零件,藏在几个不起眼的木箱里,放在了马车上。
  院门被轻轻推开,玄帝大步走了进来。
  他也是一身便装,素色长袍,头戴方巾,看著就像一个寻常的富家翁。
  他走到李大面前,看著那三十名沉默肃立的护卫,看著他们腰间那些短火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爱卿,你这是要把朕的护卫比下去啊。”
  李大笑了笑:“陛下说笑了,臣只是想,既然要出门,总得带几个使唤的人。”
  玄帝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身后,李大和那三十名护卫,紧紧跟上。
  院门外,停著几辆不起眼的马车。
  没有龙輦,没有仪仗,没有任何能引起注意的东西。
  玄帝登上第一辆马车,李大紧隨其后。
  那三十名护卫,一部分坐马车,一部分骑马跟上。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玄帝靠在车壁上,看著窗外渐渐远去的皇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朕,终於出来了。”
  李大看著他,问道:“陛下想去哪儿?”
  玄帝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朕听说,江南有个地方,叫云梦泽,那里烟波浩渺,水天一色,芦苇如海,候鸟成群。”
  “还有一座小镇,叫烟雨镇,依山傍水,四季如春。”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
  “朕想去看看。”
  李大点了点头:“好,那臣就陪陛下去云梦泽,去烟雨镇。”
  玄帝笑了,那笑容像一个孩子。
  “朕登基那年,就听说过这个地方,那时候朕想,等天下太平了,一定要去看看,可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他摇了摇头:“现在,总算能去了。”
  马车继续向前,穿过田野,穿过村庄,穿过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人间烟火。
  玄帝看著窗外,眼中满是新奇。
  马车一路向南,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细的尘土。
  刚出城那会儿,玄帝像个孩子似的,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
  田里的稻子,路边的野花,远处起伏的山峦,甚至连道上赶著牛车的农夫,都能让他看上半天。
  “李大,你看那棵树!好大!”
  他指著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声音里满是新奇。
  李大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棵树確实大,少说也有上百年了,枝叶遮天蔽日。
  “陛下,这叫槐树,乡下常见的。”
  “朕知道是槐树,就是没见过这么大的。”
  玄帝把头探出窗外,使劲往后看,直到那棵树消失在路尽头,才恋恋不捨地缩回来。
  第二天,新鲜劲儿还没过。
  看到一条小河,他要停下来看鱼。
  看到一群白鷺,他要下车数数有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