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 章 枕楼,香暗茶
  道心不稳,就要將影响他的道心的那个东西抹掉。
  这是他们中原民族的特性。
  看著风照急匆匆的背影,藏海连忙追出去。
  在去平津侯府的路上,藏海跟在风照后面,那叫一个欲言又止。
  任他怎么想,关键是前面那个人他连头都不回一下。
  只是一出客栈就一个劲的往那些权贵们聚集的地方走去。
  还顺势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把摺扇,拿在手里一摇一晃的。
  “你,你真的要去找他?”
  这个人,看那样子完全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说要去找平津侯那就是真的。
  可问题的关键是,就他们两个人吗?
  就別说庄芦隱自己本就是武將出身,那侯府就不是普通人能进去得了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平津侯这个称號代表著什么?”
  这个人,怎么就那么不按常理出牌呀?
  此时此刻,藏海真的很无奈。
  什么深仇大恨,比起风照这一副说干就乾的架势来,最令人他头疼。
  前面,风照顿住脚步。
  藏海没有注意到,差点撞到他身上。
  看到他停下来,心里倒是暗戳戳鬆了一口气。
  “我跟你说,就算……”
  顺著风照的视线看过去,前面大街上走来一个女子。
  不明白风照为什么停下来,和那个女子有关係吗?
  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呀。
  “怎么?你认识她?”
  风照却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认识,怎么不认识。”
  “你知道她是谁吗?”
  摺扇指著那边的女人。
  好像发现他们了呢。
  藏海:“谁?”
  “香暗茶,也是枕楼的老板。”
  枕楼,藏海知道这个地方。
  “那个日进斗金的销金窟?”
  风照又是怎么认识的?
  风照:“不错,走,我们去会会这个香老板。”
  风照施施然朝那边的香暗茶走去,手中摺扇故作风流扇著。
  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倒是有几分风流倜儻的紈絝样。
  就是那张脸和他表现出来的气质极为矛盾。
  不看脸,两人明明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哥。
  一看脸就不行了。
  怎么会有人的气质和脸长得这么具有反差感呢?
  藏海先是一愣,对风照一会一个想法的不靠谱行为极为无语。
  “你,不去找平津侯了?”
  顾忌著这里人多,藏海不敢大声询问。
  刚刚不是还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吗?
  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了一个想法。
  暗自看了一眼那边盯著他们的女子。
  女子长得很美,有一股子坚韧的美。
  难道,他看上那个枕楼的香老板了?
  不。
  藏海暗自否定脑海中这个想法。
  这个人,想法一会就是一出,让人永远猜不透。
  但他绝不是一个好色之人。
  所以,他又要做什么?
  风照仿若没有看到香暗茶的警惕一样。
  顶著一张极为普通的脸十分自信,笑著拦住香暗茶。
  “香老板,真是难得,竟然能在这里见到香老板你,真是猿粪啊!”
  香暗茶嘴角微抽。
  疑惑的打量著眼前很古怪的人。
  “你,认识我?”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见过此人?
  迷茫在香暗茶心中一闪而过,暗自更加警惕起来。
  “哈哈,香老板说笑了,你贵人多忘事,我可是一直记掛著你的。”
  “鄙人百日照,对香老板可是仰慕已久。”
  “你瞧,连我们的名字都是如此的有猿粪。”
  藏海:“……”
  嘴角一扯,很想捂住自己的脸。
  不想与之为伍。
  简直太丟人了。
  香暗茶觉得自己被这个人调戏了,並且她还有证据。
  冷著一张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缘分。”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让开。”
  “哈哈,香老板怎么能这么说呢。”风照遗憾的摇摇头,表示不认同她这话。
  “你看啊,我的名字是百日照,你是香老板。”
  “可谓是“日照香炉生紫烟”啊,这难道不是冥冥之中自有猿粪吗?”
  “哈,你找死。”
  香暗茶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就是故意拦住自己。
  冷眼看著他,杀意在心中升起。
  风照却是完全不怕她的冷脸。
  “好吧,是在下的错。”
  “不过,在下听说枕楼过两天会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不知在下可否得到香老板一张请柬呀?”
  什么认识,只怕这才这人今日拦住自己的目的。
  “我们枕楼自来有规矩在,够资格了枕楼自然欢迎。”
  明晃晃的拒绝。
  她不喜欢这个人。
  癩蛤蟆一个,还敢来调戏她。
  找死。
  “是吗?”
  风照只是挑挑眉,摺扇在胸前摇来摇去。
  看得一旁的藏海眼睛痛。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信过头的?
  难道他不知道他顶著一张丟进人群中就找不到的脸吗?
  难道,他没有看到那个香老板要吃了他的眼神吗?
  藏海心中的吐槽没有人理会。
  香暗茶神色微敛,又看风照一眼。
  没错,还是那么普通。
  可刚刚那挑眉不以为意的样子却和他整张脸极为不符。
  香暗茶心中一沉。
  假面。
  刚刚她没有注意到。
  现在这么一仔细打量,自然就发现了问题。
  藏海製作的这张面具的確足以以假乱真,普通人完全看不出来。
  但香暗茶是什么人。
  身为冬夏的郡主,派来大雍的质子。
  能在这京城里一手建立起日进斗金的枕楼来,三教九流的人她都遇到过。
  况且,她也是会製作人皮面具的。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戴著面具来到她面前。
  还是说,是有人发现了她做的那些事情?
  “我们枕楼的规矩在那里,公子,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財,我自然是无比欢迎的。”
  这一次,她的语气稍稍客气了一点。
  “钱嘛,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说著,风照还故意从袖口里掏出一颗夜明珠。
  藏海眉头一扬。
  他怎么觉得那夜明珠很眼熟呢?
  想起来了,是那个通道里的。
  他是什么时候抠下来的?
  香暗茶的目光落在风照手中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上,瞳孔一缩,怎么也移不开。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可以,公子这颗夜明珠极为罕见,公子是要拍卖吗?”
  “不,这只是我的一片诚心而已。”
  “香老板,过两天,我们枕楼见。”
  说完,风照摇著他的摺扇走了。
  后面的藏海献媚对著香暗茶笑笑,连忙跟上。
  那样子,倒真的有几分小廝跟著少爷的味道。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香暗茶眸光一暗。
  “跟上去。看看他们是谁。”
  “是。”
  身后,低眉顺眼的丫鬟身子一晃,人就消失不见。
  “师父,你,不去平津侯府了?”
  “还是说,枕楼有什么东西吸引你?”
  猜不透风照的想法,藏海直接询问出口。
  自己最大的秘密这个人都知道,藏海索性也就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风照漫不经心瞧著街上两边的小摊上,像一个这种无所事事的紈絝子弟。
  如今的大雍,其他地方他不知道,至少京城还是挺热闹的。
  两边摆摊的小贩有很多,给风照一种他根本没有穿越,而是在哪一个古镇上逛街。
  这里,除了街上的人穿著和华夏大明一样的服饰之外,真的和现代那些商业街没什么区別。
  “慌什么,为师去枕楼自然有为师的道理。”
  “至於杀平津侯。”
  风照转头似笑非笑瞧著藏海。
  问出一个令他再次无话可说的问题。
  “你见过有谁搞刺杀是大白天的吗?”
  他没有不反悔。
  只是恰好想到了一个能一次性解决所有人的好办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