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一齣好戏
  “嘟……嘟嘟……”
  “嘟……”
  风照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
  那种濒临窒息的错觉死死卡住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咳咳~咳咳。”
  喉咙一阵撕裂。
  终於,大脑开始转动活跃。
  眼前的迷雾散去,露出这个世界的镜像。
  火红的,刺眼的……
  ——嘶~
  旁边,张起灵也睁开眼睛。
  他和其他两人不一样。
  他的身上,伤痕遍布。
  一点点口子流出鲜红的血。
  衣物被血液染红,又顺著铁链流下来。
  滴在身下的白色花蕊上,將花蕊浸红。
  风照意识清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艰难转过头,终於知道他们的现在的处。
  很艰难呀!
  身体被束缚在半空。
  几条比手腕还粗的铁链紧紧锁著他们的身体。
  阿依丽还在昏迷中。
  倒是张起灵,看那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伤口,多得有点不正常啊!
  难道,那些东西还会搞区別对待吗?
  风照勉强动了动手腕。
  完全抬不起来。
  惨白的脸流露出晦暗的神色。
  眼睛转动,打量著这里的一切。
  这是一个宽大的洞穴,他们被绑在空中。
  而他们的下面,就是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明明离他们很远,可就这么一会儿,连风照都开始受不了那种炙热。
  风照苦笑。
  现在,以前经常烤烧烤吃,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他们,成被烤的那个。
  要是不看他们现在的处境,那这里还是挺神秘的。
  白色火焰的周围都是那书中记载的业火花。
  妖艷得刺眼,红色的花瓣中带著缕缕白色经络。
  一只只业火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落在花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张起灵的声音。
  失血过多的虚弱,让他连说话都失去力气。
  张起灵心中苦笑。
  看来,他们今天是註定了要栽在这里了!
  “不知道,应该是在那个巢穴里面。”
  “得想办法出去,要不然,我们、会被烤成人干的。”
  “走不了的。”
  两人都目光看向发出声音来的地方。
  阿依丽已经睁开眼睛,不过整个人都透露出古怪。
  即虚弱至极,那双眼睛里又有一种令他们不解的狂热。
  “咳咳……你们逃不出去的。”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风照眸色暗沉。
  视线死死盯著她,试图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被这样盯著,阿依丽挣扎著抬起头。
  彻底將她那张苍白的脸露出来,还有那双茶色的眼睛。
  “这里,是火神大人的巢穴,你们已经出不去了。”
  “都留下来,成为祭品吧。”
  风照可不相信什么火神:“祭品,那也要看看它有没有那个资格。”
  “告诉我们,怎么下去。”
  “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就这么死了吧。”
  阿依丽沉默下来。
  眼中的狂热褪去,露出一抹迷茫。
  好久,她才终於摇头。
  “没有。”
  “没有办法。”
  “嘎桑说过的,被火神厌恶的人,就只有死。”
  “是我们的闯入冒犯了火神大人,它生气了。”
  说到这里,这个明媚的少女像是一朵失去水分的花儿。
  懨巴巴的。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失去了某种信念。
  “是吗,那我们就只有等著被烤成人干了,或许还能保存千年也说不一定。”
  此时此刻,面对生死,谁也无心再说话。
  张起灵的身上,粘稠的血液滴成小河。
  风照隱晦的目光在阿依丽身上扫过。
  滴答——
  滴答——
  三人都已经失去所有力气。
  一只幽蓝的业火蝶落在铁链上,风照落在它上面的目光微微凝住。
  “或许,我们也不是没有救。”
  几个字,让安静等死的两人艰难抬起头。
  张起灵的眼前已经出现重影。
  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但沉睡就真的会彻底的”睡“过去。
  他们张家能寿命长正常情况下能活几百年,他这点寿命才刚刚开始。
  “什么~~办法?”
  风照对著面前停留的业火蝶发出它们能听懂的声音。
  那只蝴蝶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先是飞在风照面前扑腾几下翅膀,然后飞回花丛中。
  很快,风照就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那只业火蝶就是其中进化得最聪明的那只。
  已经能听懂他的命令。
  先前没有想到这个,只是他曾在那些花丛中试过。
  它们就是特殊一点的蝴蝶,根本不能和他交流。
  那只业火蝶带领著一大群族群朝他们飞过来。
  它们畏惧於他身上的力量,只敢停留在铁链上。
  无数业火蝶分泌出唾液。
  开始时还没有什么动静。
  可是,很快,那些铁链就出现了变化。
  坚固不摧的铁链,在这些业火蝶的唾液下缓慢出现小缺口。
  见状,风照心中一喜。
  有用。
  有用就好。
  他就知道,在没有完成目標之前,天道是不会让他死的。
  “她晕过去了。”
  “真晕了?”
  风照挑眉,亲自低身去探了下少女的鼻息。
  “看来不是装的。”
  张起灵扬起眉眼:“你装得很像,连我刚开始都被你骗了。”
  风照笑笑:“你也不差。”
  “你说,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只是为了將我们引到这里来吗?”
  什么昏迷,什么被绑,还差点死了。
  不过都是他们两人合起来演给阿依丽看的一场戏。
  “事实证明,她不简单,不是吗!”
  “至於,她的目的,很快我们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