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章 风屿
  “你,现在让人去查查。”
  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微微一顿,后才道:“就去查最近城中是否有进来陌生人,那种见不得人的陌生人。”
  风照是越想越觉得风息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这件事情,背后要是没有別人搞鬼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师父还是觉得有人藏在背后?”
  藏海心有所悟,听到风照这话倒也不是很意外。
  这件事情背后,的確有別人操纵的痕跡。
  只是,会是谁?
  是控制还是別的?
  不过,一个三千年的前怪物,谁又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控制得了它?
  別说风照怀疑,他也不是不怀疑。
  “不然呢?”接住被风吹过来的枯叶,风照挑眉反问。
  他不信这小子会不知道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藏海只是笑笑,没有再吱声。
  只不过,这个任务藏海最后交给了蒯敛这个江南城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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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藏海的话,蒯敛神色凝重。
  那张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温怒。
  “父亲请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了副官,很快结果就会出来。”
  蒯敛很恭敬,很认真,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
  突然被叫父亲的藏海:“……”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说什么。
  深深吸了口气,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便宜儿子。
  蒯敛被藏海的目光看得一阵莫名其妙。
  “父亲,怎么了吗?”
  “我这样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蒯敛表情很无辜,要是风照在这里一定会感慨,不愧是藏海教出来的儿子。
  某些时候,某些表情,和他乾爹简直一模一样。
  更別说他们那张还有些相似的眉眼。
  走出去,说他们是亲生兄弟也不会有人怀疑。
  看到他这副过分熟悉的表情,藏海打量的目光微微一滯。
  隨后,看著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只能长长嘆几口气。
  “小敛呀,我是不是没有和说过啊,別叫我父亲。”
  “不,要,叫,我,父,亲。”
  这话从藏海嘴里说出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恼怒。
  “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叫我父亲合適吗?”
  被这样一个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人叫自己父亲。
  被別人听到只怕都会笑掉大牙。
  蒯敛一愣,看著藏海的目光变得委屈。
  “父亲,这怎么就不合適了?”
  “我才是这里最大的人,他们谁敢笑,我就一枪崩了他们。”
  挽起袖子时,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还有腰间擦拭得蹭亮的枪枝。
  他是在快饿到要死的时候被藏海捡回去的。
  藏海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至少比拋弃他的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夫妇好千百倍。
  別以为蒯敛那时小就记不清楚。
  他的亲生父母有很多孩子,而他,是所有孩子里面身体最弱的那一个。
  身体弱又年纪小,就成了他那对亲生父母眼中的累赘。
  所以,他被他们拋弃了。
  任由他怎么哭喊,那对夫妻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两个人转身离开时冷漠的背影。
  仿佛他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只是一个被他们迫不及待丟掉的累赘。
  只可惜,他们弃之如履,恨不得他死的累赘,现在却变成了他们高攀不上的存在。
  也不知道那群人现在在哪里。
  不过,那不关自己的事。
  室內,寂静无比。
  最后,只有藏海扶额苦笑。
  对这个大老粗便宜儿子是真的没办法。
  想他稚奴,家学渊源。
  从祖上开始就不是什么大老粗的人,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他的教育出了问题?
  不。
  绝无这种可能。
  他不承认这种可能。
  反正天错地错,就绝不可能会是自己的错。
  “算了,隨便你吧。”
  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不好辜负。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藏海心累摆摆手,现在暂时不想见到他。
  他还年轻,被一个和自己看起来差不多的人叫父亲,这么久了听著还是十分违和。
  顶楼的窗户,一个人影站在那里,看著下面离开的身影。
  幽幽嘆了口气。
  “狗系统,就知道给我出难题。”
  …………
  城外,荒无人烟庞大的地下宫殿中。
  风息僵硬著它过於大的躯体爬进华丽的地下宫殿中。
  两边站立的东西它视而不见,目不斜视推开门。
  台阶两边,一排排青面獠牙身穿鎧甲的高大身影站立。
  守卫著高处的宫殿。
  鎧甲穿在它们身上泛著寒光。
  所有护卫手持武器。
  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眼睁睁看著它闯入,走进宫殿里。
  目不转睛盯著虚空处,它们没有动。
  可即使是站在那里,那高大的身影也给別人一种极致压迫的紧迫。
  只是嗅著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夹杂著香气,它们的眼珠子转了转。
  才知道它们是活著的,而不是一个个死物。
  古老的大门被推开,又被从里面重重合上。
  宫殿里面更奢华,乾净到一尘不染。
  灯火通明间,大殿中站满了无数同样青面獠牙的怪物。
  大殿四周,哪怕是顶上都没有一处空閒的地方。
  墙壁上全都爬满各种毒物。
  几根支撑著苍穹的柱子上闪闪发光。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雕塑,而是一条条粗壮无比的大蛇。
  顏色鲜艷,大蛇顺著石柱盘旋而上。
  大殿最高处,上面坐著手拿权杖,任由蛇缠满全身的怪物。
  那个怪物的身后,依旧铺满了各种缠绕在一起的蛇类。
  这里,整个地宫,与其说是地宫,不如说这里就是蛇的巢穴。
  风息进来,就安静待著,也不发出声音。
  身体越发僵硬起来,它能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在慢慢流失,温度……
  哦,又差点忘记了,它本来就是冷血动物。
  不是人。
  三千年前,就已经不是人了。
  这一切,都是风照的错。
  “嘶嘶嘶——”——那个贱人。
  气到忘记自现在会说话。
  嘶嘶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响起。
  听到同类的声音,无数蛇直接起上半身。
  就在它们也要嘶叫的时候,上面浑身缠绕著无数蛇的怪物终於睁开眼。
  “闭嘴。”
  整天吵,吵,吵。
  吵得它头痛。
  无数嘶哑的声音被瞬间呵斥住。
  宫殿中安静下来。
  刚刚才扬起脖子的蛇低下头,软绵绵爬走。
  將欺软怕硬表演到极致。
  下面,风息顿住,只觉得伤口很疼,比刚刚还要疼。
  “大姐,我受伤了。”
  很冷,很疼。
  上面,缠绕在怪物身上的蛇散开。
  露出藏在里面的人。
  又是一张熟悉的脸。
  风屿。
  这是此时的风屿和三千年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白的如纸的脸,乌紫色的嘴。
  眼睛惨白。
  不是人,儼然就是一个死了很久的尸体。
  没有神采的眼珠子死死风息。
  “是谁?”
  “谁伤了你?”
  风屿,那场实验的倖存者。
  原本它不该在这里的,却不知道谁把它弄到这里来。
  有意识起,就躺在宫殿最深处。
  可能墓主人也没有想到它就会醒来,原本给自己准备的地宫,现在倒变成它称王称霸的巢穴。
  它,就是这整个地宫的无冕之王。
  三千年前,它是羌国的统治者。
  三千年后,它依旧是这个地下王国的领袖。
  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即使是这座地宫的真正的主人也不行。
  至於已经变成怪物的风息,这个妹妹。
  风屿不是很在意。
  它还是人时,自己对它都没有什么姐妹情。
  现在他们都已经不是人了,就更不要说其他。
  但,风息这次突然受伤,倒是让风屿生气。
  风屿的话风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看著自己的伤口,不知道咋想些什么。
  风屿也没有注意到它这不同以往的样子。
  “没用的东西,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还能伤了你,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