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举荐刘铁为执事
  杨真没有继续修炼,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此次地下仙城之行,虽收穫颇丰,也经歷不少劫难,总算安然无恙回来,打算放鬆一下。
  这一觉,杨真睡得十分香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精神抖擞地醒来。
  將储物袋中的物品全数倒出,开始盘点。
  此次最让杨真意外的,莫过於修为突破到练气顶峰。
  当然获得无相剑种、万魂噬仙剑两件剑修遗宝,也是不小的收穫。
  《血炼真解》、《冰魄玄功》、《大日如来密藏经》、《青阳真炎诀》等功法,一些与杨真主修《青玄长生功》、《青木剑诀》颇为不符。
  且多为魔道和鬼道功法,贸然修炼风险不小。
  这等筑基以上的稀缺功法,价值必定不菲。
  收穫玄光护身符,青玄宗內门弟子令牌、青阳令、冰璃宫祖师冰璃仙子身份令牌。
  不少炼製筑基丹主药雷纹龙瞳果,灵石两千来块,疗伤丹药数瓶。
  最为重要的,还是无相剑尊传承中,有关太乙神木的线索。
  无相剑种、万魂弒仙剑虽为残缺的金丹剑修飞剑传承,暂时可作为杨真对敌的重要手段。
  毕竟非杨真本命飞剑,炼化起来也极为困难,不是长久之计。
  至於那具青阳门金丹长老赵元启的遗骸,杨真並未过多琢磨,仍然收在储物袋中。
  將所有物品收起后,杨真开始沉吟起来。
  如今的身家,和那些筑基大修相比,尚有不少距离。
  若是同普通练气修士相比,算得上小富即安。
  片刻过后。
  杨真將神识沉入衍天珠中,查探起种植的灵药来。
  此时玄黄灵壤中传来阵阵药香,除了十来株成熟的金色极品龙牙米外,还有几株凝血草,聚气芝等灵药,
  这两种灵药的年份,都已超过二十年,变异特徵格外明显。
  年份虽然不少,可是对如今的杨真来说,並不算珍稀,打算任其在灵壤中继续生长,再增加一些年份。
  杨真將金色龙牙米全部採收后,没有继续种植此物,將从地下仙城挖到的雷纹龙瞳果根茎,移栽到玄黄灵壤之中。
  “杨兄弟,钱大人来了!”
  杨真刚从执事小院走出,刘铁便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杨贤侄,不必劳师动眾!”
  杨真正准备去迎接,钱庸却来到小院门口,摆摆手说道。
  “杨真见过钱大人!”
  身为钱庸的下属,杨真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躬身行礼。
  “杂役刘铁……见过钱大人!”
  见钱庸直接过来,刘铁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必多礼,先下去吧!”
  钱庸一改往日严肃,向刘铁摆摆手,以示其先退下。
  “是,钱大人!”
  刘铁不敢怠慢,躬身行礼后离开。
  “杨贤侄,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再说吧!”
  钱庸指了指杨真的执事小院,颇为和蔼的说道。
  “钱大人里边请!”
  杨真打开顛倒小五行匿踪阵,跟在钱庸的身后,进入执事小院屋內。
  “钱大人此次亲临棲凤坡,卑职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请钱庸上座后,杨真並未立即坐下,颇为恭敬地说道。
  “杨贤侄,不必如此多礼,钱某与你父杨破军颇有交情,以后就以叔伯相称吧!”
  钱庸招手示意杨真坐下,语气平和的说道。
  “多谢钱伯父厚爱,小侄感激不尽。”
  杨真见钱庸如此说,也不再坚持什么,坐在钱庸对面。
  “杨贤侄,青石城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此次地下仙城现世,大日宗邪佛发动血祭,给本城带来巨大灾难。
  人手损失大半,立城根基也遭到动摇。
  伯父与赵城主均受重伤,其他的筑基客卿,也有不少陨落。
  如今的青石城,可算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啊!”
  钱庸长嘆一声,语气沉重地说道。
  “钱伯父与赵城主如今的伤势如何?”
  杨真沉吟片刻,试探著问道。
  “因果殿与莲修大师一战,钱某与赵道友本源亏损太过严重,即使伤势能够恢復,修为境界也止步於此,难以寸进了。
  钱某三灵根修炼资质,在青玄宗的同辈师中,本就是极为平庸的一种,能够进阶筑基中期,已是侥倖的事情。
  就算没有此战,想要进阶筑基后期,以钱某如今寿元也是难如登天,至於结成金丹,更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赵城主进阶筑基后期多年,先后两次尝试结丹失败,对踏入金丹之境已不抱什么希望。
  如今燕国奸佞当道,宦官专权。
  燕王只知享乐,沉溺於后宫佳丽三千,不问朝政。
  对燕国边疆漠不关心,更是对我等驻守边疆將士颇具戒心,无论赵道友和钱某,都萌生退意啊!”
  钱庸颇为疲惫的望著杨真,轻嘆著说道。
  “燕国朝廷青石城如今的状况,可有新的安排?”
  杨真揣摩钱庸之言片刻,开口问道。
  “赵道友刚刚收到燕王密旨,燕王对城主府极为不满,要求赵道友奉旨进京,不得有误。
  以燕王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作风,赵道友此去恐怕凶多吉少,难以善终!”
  钱庸皱著眉头,嘆息道。
  “钱伯父的意思是……”
  “赵道友驻守青石城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次大日宗邪佛作祟,本非城主府所能预料。
  燕王的做法,很是让人寒心吶!
  钱某决定离开此地,寻找一个隱秘之地隱姓埋名,不再过问燕国之事,鑑於与你父的交情,特来告知一声。”
  沉默片刻过后,钱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钱伯父既然来自青玄宗,何不回到宗门继续修炼,寻求庇护?”
  杨真回忆起青玄宗老祖紫瑶仙子与钱庸的对话,提议道。
  “杨贤侄有所不知,当年钱某离开宗门加入燕国军中,本就是青玄宗与燕国皇室的交易。
  代表青玄宗辅助燕王,接受燕国供奉,与宗门断绝了关係,无法再回山门修炼。
  现在的燕国,若是没有青玄宗,早就被楚魏两国所灭了。”
  钱庸苦笑道。
  “原来燕国与青玄宗,还有这等关係,小侄倒是从未听闻。”
  杨真对此颇为诧异。
  “杨贤侄,你如今的修为也到了练气顶峰。
  下一步修炼上的关卡,便是筑基了,需要消耗大量修炼资源。
  而成功筑基,开闢道腑灵气化液,对修炼大道来说,出不得半点差错。
  是否考虑离开此地,寻找宗门作为靠山,稳固道基继续修炼?
  伯父知道,你所修行的《清玄长生功》,乃青玄宗正统练气法门,此宗道统与你最为契合。
  你现在体內又封印了魔剑,若是独自修炼,稍有差错便会魔气灌体,走火入魔性命不保。
  更为重要的是,老祖紫瑶仙子似乎对你印象不错,颇有几分渊源,还特意赐下內门令牌,可谓机缘不浅吶!
  紫瑶祖师乃数百年来,宗门唯一的元婴真君。
  天生丽质,风华绝代。
  从结成金丹开始,紫瑶祖师便展现出绝世天姿,成为眾多女修中最为美艷的一个。
  曾有不少同阶男修趋之若鶩,迷倒在其石榴裙下。
  更有不少筑基男修甘愿为奴,做其修炼炉鼎,均被紫瑶祖师拒之门外。
  结成元婴之后,紫瑶祖师不但神通了得,在元婴真君同阶中罕有敌手。
  更驻顏有方,不但未见丝毫衰老,反而风采更胜,越发美艷动人。
  曾有不少神通不小的元婴真君,苦求为其道侣而不得。
  也有痴心的元婴同阶,为与紫瑶祖师朝夕相处,不远万里来到宗门。
  在青玄宗修建洞府,一待就是数百年之久,却仍未与祖师结成道侣,成那双修之事。
  对於门中的晚辈,祖师一向眼界极高,从不收徒,也从未亲手向任何晚辈赐下內门令牌。
  你小子得到祖师青睞,算是宗门近千年来独一份的事情,不知羡煞多少晚辈呀!
  听说祖师向你赐下令牌后,即使伯父身为筑基修士,也颇有几分羡慕啊!
  因此进入青玄宗,对你小子来说,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情!”
  钱庸似笑非笑地望著杨真,提到紫瑶仙子时,眼中绽放异彩。
  极尽讚美之词,可见在其心中,也曾对紫瑶仙子颇有几分倾慕。
  杨真万万没想到,钱庸作为活了上百年的筑基大修,心中也有倾慕之人。
  而对青玄宗的元婴真君紫瑶仙子,杨真並没有太多的印象。
  当日身在地下仙城之中,青石城地面垮塌的缘故,又有六道轮劫大阵阻隔,紫瑶仙子还蒙著红纱,身在青石城上空。
  看得不甚真切,只远远看见一道曼妙的身影,没有过多的交集,自然谈不上什么情愫。
  况且杨真如今的修为和身份,也不可能对身为元婴真君的紫瑶仙子,敢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多谢钱伯父提醒,自侥倖回到棲凤坡,小侄便有此意。
  本欲前往大执事府向伯父言明,不想伯父竟亲自过来,真是惭愧!
  不过小侄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沉默片刻过后,杨真忽然说道。
  “贤侄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有了刚才的一番交心过后,钱庸表现得颇为隨意。
  “小侄离开此地后,棲凤坡药园將会空出一个执事之位。
  小侄曾身为杂役,对底层生活颇有体会。
  药园执事对我等修士来说不算什么,对於普通杂役来说,可是实打实的香餑餑!
  小侄斗胆举荐一人,接替小侄的位置,不知前伯父意下如何?
  另外小侄手下还有一人,善於打理龙牙米等药草,具有培养成灵植师的潜力。
  可惜並无修道资质,可作为副手,小侄想拉他一把。”
  酝酿片刻过后,杨真如此说道。
  “杨贤侄还记得底层疾苦,难能可贵,贤侄想要推荐的,莫非就是刚才之人?
  只要贤侄信得过的人,钱某自然没什么意见。
  此次风波过后,燕王將会派新的城主到任。
  如何管理棲凤坡药园,以及贤侄举荐之人,是否能在新的城主治下继续任职,钱某就无能为力了!”
  钱庸不假思索点头同意,並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晚辈明白,多谢钱伯父体谅!”
  见钱庸同意下来,杨真心中一松。
  自升任执事以来,刘铁与吴犁兢兢业业,忠心耿耿代其打理药园,与杨真的私交也极为不错,是此地唯二的真正朋友。
  如今准备离开此地,自然想拉两人一把。
  而以杨真如今与钱庸的关係,远比其他执事要亲密的多,说话也就更为管用。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又在屋中閒聊了片刻,钱庸才站起身来,告辞离去。
  往后的几日,杨真没有再继续修炼,亲自去了一趟大执事府。
  將提拔刘铁为药园新任执事,吴犁作为副手,培养成灵植师的事情,落实了下来。
  “杨兄弟要离开棲凤坡?”
  当杨真將刘铁和吴犁叫到执事小院中,把自己要离开青石城的消息告诉二人后。
  两人都表现得极为吃惊,面露不解的问道。
  “没错,小弟已经考虑了很久,是时候离开了。”
  杨真很平静地望著两人说道。
  “这棲凤坡药园执事,无论对於城主府还是我等杂役来说,都是颇为关键的位置,杨兄弟干得好好的,为何要走啊?
  难道是我和刘哥哪里做的不好?还是杨兄弟另有打算?”
  吴犁也接过话头,疑惑的问道。
  “两位兄弟不要多心,对於打理药园的事情,无论我和钱大人,都极为满意。
  刘大哥认为小弟的武道修为,目前达到何等地步?”
  杨真望著刘铁似笑非笑地问道。
  “杨兄弟气息深不可测,说实话,老哥有些看不透,不过进入先天那是铁定的,难道已经到了先天境巔峰?”
  提到武道修为的事情,刘铁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问道。
  “不瞒两位大哥,小弟目前的修为,已经突破先天,踏入仙途,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杨真说完后,手掌突然一动,手心出现鸡蛋大小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修仙者……杨老弟居然是修仙者?”
  看著杨真手中的火焰,刘铁瞪大双眼,显得有些结巴,一时难以相信。
  “难怪杨兄弟能够斗垮周明等人,原来是一位仙师呀!
  之前是我和刘哥有眼无珠,还以为杨兄弟与我等一样,都只是凡人武者,还请不要怪罪!”
  看清杨真手心的火团后,吴犁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凡人与修仙者的区別,他太清楚了。
  一旦入仙,凡人武者在其眼中便是螻蚁,灭杀先天境高手,也就是抬手的事情。
  “吴犁说的对,是我等两人过於鲁莽,还请杨兄弟……不,应该叫杨仙师不要介意才好!”
  得到杨真的確认过后,刘铁的语气也显得有些慌张。
  “两位大哥不用见外,之后仍以平辈相称,叫杨老弟就行,不用如此生分。
  至於我离开之后的事情,早已安排妥当。
  小弟已得到钱大人的允诺,举荐刘铁大哥接任执事一职。
  吴犁大哥作为副手,专事管理药园和打理灵药。”
  杨珍不再隱瞒,將举荐刘铁和吴犁接替执事一职的事情,说了出来。
  “杨老弟……对於我和吴犁,真是有再生之德,我刘铁此生除了这把骨头之外,无以为报。”
  闻言过后,刘铁的眼睛有些湿润。
  “刘大哥说的没错,杨兄弟对於我吴犁的恩情,此生没齿难忘。
  若是离开青石城后,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儘管回来找我和刘大哥,棲凤坡永远是你的家!”
  见无法留住杨真,吴犁已显得颇为激动,眼中闪动著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