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我去种地?
  他背负著双手,下巴微微抬起,努力维持著属於仙王的高傲姿態。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赤阳看著林牧,脸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亲热,也不显得心虚。
  “我觉得,我应该先看看你说的是否属实。”赤阳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上位者的宽容:“再考虑要不要带走我族孩子。”
  “若是它真能变强,留在你身边也无妨。”
  听到这话,青莲嘴角勾起。
  站在一旁的阳兰则是轻哼一声,撇了撇嘴。
  没意思。
  本来还指望能看一场戏,好好探探林牧这小子的底细。
  结果就这样结束了?
  而此时的林牧,正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闪到了腰。
  他握著九叶剑草的手还僵在半空,背后的太阳还在释放著刺目的光芒,两尊元素巨人还在卖力地製造著声光特效。
  结果,赤阳不打了?
  你变脸这么快吗?
  林牧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压箱底的词条全激活了,甚至连法天象地都开出来了,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打了?
  那我这么多词条不是白加了?
  林牧心中感慨。
  果然,还是拳头大好使。
  只要你的拳头足够大,大到让对方感到害怕,你甚至都不用真正动手,就能贏下这场战斗。
  林牧冷哼一声,並没有立刻散去身上的威势。
  林牧抬眼,目光冷冷地看著赤阳。
  “你且隨我来!”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青莲,拱手告辞。
  隨后,林牧连看都没再看赤阳一眼,直接转身,迈开步子,跨过那道空间裂缝,朝著阴阳道山走去。
  林牧一步迈出,双脚稳稳踩在阴阳道山的土地上。
  赤阳紧隨其后,从裂缝中跨了出来。
  它背负著双手,看似閒庭信步,实则目光正在快速扫视四周。
  它心里其实还存著几分侥倖。
  这小子刚才那阵仗確实嚇人,但谁知道是不是外强中乾?
  仙界多的是那种靠著秘法强行拔高气势的障眼法。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底蕴。”赤阳在心里冷哼。
  要是这地方只是个虚有其表的空壳子,它今天拼著撕破脸,也得把族里的孩子带走。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在脑海中闪过,赤阳的表情就僵住了。
  “嗡!”
  前方的虚空突然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林牧身前。
  一个是神色淡然的女子,一个则是穿著明黄道袍的中年人
  赤阳原本还端著仙王的高傲姿態,但在感受到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的瞬间,它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双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那女子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周围的大道法则就仿佛臣服一般,自动在他身边縈绕。
  那股气息深邃如渊,浩瀚如星海。
  仙帝?!
  赤阳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特么是一尊活生生的仙帝!
  它又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旁边的中年人。那中年人身上的气息虽然不如女子那般深不可测,但也如同烈日当空,炽热且霸道。
  七重天仙王!
  赤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它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仙王,在七重天仙王面前,连大声喘气都不配,更別提旁边还站著一尊仙帝!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赤阳在心里疯狂咆哮。
  隨便跳出来两个人,就能把它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
  但更让赤阳感到惊悚的还在后面。
  只见这两位足以在仙界横著走的大佬,在看到林牧后,不仅没有摆出任何前辈高人的架子,反而微微点头致意。
  黄袍甚至还笑眯眯地开口:“回来了?”
  赤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大口唾沫。
  完了。
  它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还没等赤阳从这巨大的惊嚇中缓过神来,天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凤鸣。
  “唳——”
  声音穿云裂石,带著一种来自远古的苍茫与高贵。
  赤阳猛地抬起头。
  身为金乌一族,飞禽类的妖兽,它对这种气息简直太敏感了。
  只见一道绚烂的火光从天际划过,瞬间降落在眾人面前。
  火光散去,露出凤玄姬高挑曼妙的身影。
  赤阳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它死死盯著凤玄姬,感受著对方身上那股纯粹到极致、古老到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气息,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原凰气息?!
  这怎么可能?!
  原凰不是早就死了吗?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让赤阳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跪伏下去。
  它拼命咬著舌尖,靠著疼痛才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势,但两条腿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
  仙帝、七重天仙王、原凰……
  赤阳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林牧看著眾人到来,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散去了身上的威势。
  林牧直接伸手把肩膀上的小金乌提溜了下来。
  “走吧,带你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林牧说著,转身朝著不远处的灵田走去。
  赤阳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迈开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它现在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生怕自己一转身,就会被身后的仙帝和仙王拍成肉泥。
  很快,林牧带著小金乌来到了灵田边上。
  林牧手腕一翻,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锄头。
  他蹲下身,一把捏住小金乌的尖嘴,强行把锄头柄塞了进去。
  “去吧,把那片地翻了。”林牧指著前面一块空地。
  小金乌叼著小锄头,呆呆地站在田埂上。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清澈的愚蠢和深深的茫然。
  它的一只翅膀一弯,指了指自己。
  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