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红狗竟是我自己?
  从泽法那全身而退后,凯恩的心情格外舒畅。
  甚至觉得连食堂那烤肉排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新兵食堂內,外面的暴雨丝毫没有影响到新兵们的食慾,餐盘撞击声此起彼伏。
  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堆满了比人还高的盘子。
  “咔嚓、咔嚓。”
  库赞手里抓著一只大腿骨,吃相极其豪迈。
  他对面,凯恩慢条斯理地切著一块牛排,动作优雅与周围粗鲁的环境格格不入。
  “唔……凯恩,”库赞艰难地咽下一口肉,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澈愚蠢的八卦之光,“你听说了吗?萨卡斯基那个傢伙……”
  “他怎么了?”凯恩叉起一块牛肉,“被我打坏了脑子,决定退役回北海老家卖红薯了?”
  库赞翻了个白眼。
  “想什么呢。那个傢伙,下午刚醒就要下床。”
  “医生不让,他就一只手掛著点滴,另一只手举著那张病床做深蹲!嘴里还念叨著『正义不容倒下』之类的鬼话。”
  库赞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一脸无语:“护士长都被他那样子嚇哭了,现在正在给他加急输送高热量流食,听说他要把上午吐出来的血全都吃回来。”
  凯恩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脸上浮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色。
  “这可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他嘆了口气,摇摇头,“作为他的挚友,听到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想干嘛?喂,凯恩,我警告你啊。”库赞压低声音,眼神往四周瞟了瞟,“你要是再去气他,泽法老师真的会把你扔海里餵鱼的。”
  “胡说八道。”凯恩站起身,“我这是去送温暖。对了,后勤部是不是有一批装饰会场剩下的花?”
  库赞一愣,下意识回答:“好像有,今天早上刚运来一批白菊花,说是准备给本部某位因病去世的老中將办追悼会用的……喂!你问这个干什么?!”
  话音未落,库赞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魔鬼一样看著凯恩。
  不会吧?
  这人难道……
  “太好了,就要那个。”
  凯恩打了个响指,眼神清澈,“白色,代表纯洁无瑕的正义;菊花,代表……呃,坚韧不拔的品格。这简直就是为萨卡斯基量身定做的啊。”
  “库赞,你要一起去吗?去见证我们同伴的重生。”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库赞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还想多活两年。”
  “那真是遗憾。”
  凯恩耸耸肩,转身向门口走去。
  ……
  本部医院,特护病房。
  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依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重物撞击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轰!”
  巨大的金属病床被重重砸在地板上,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
  萨卡斯基赤裸著上半身,浑身缠满了绷带,汗水顺著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浸透了纱布。
  他的一只手背上还插著输液管,药瓶隨著他的动作剧烈摇晃,仿佛隨时会炸裂。
  “该死的金毛混蛋……”
  萨卡斯基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下次见面,老子一定要把你那张虚偽的脸打烂!把你镶进马林梵多的地基里!”
  每一次深蹲,每一次肌肉的撕裂痛楚,都在提醒著他白天的屈辱。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滚!不需要护士!把肉留下!”萨卡斯基头也不回地吼道。
  “哎呀,萨卡斯基同学,火气还是这么大。医生没告诉你吗?这会影响伤口癒合的哦。”
  那个让他做梦都想掐死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进来。
  萨卡斯基猛地回头。
  只见病房门口,凯恩一身笔挺的海军制服,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温和笑容。
  最要命的是,这混蛋手里捧著一束花。
  一束惨白惨白的、只有在葬礼上才会出现的……大號白菊花。
  那白色的花瓣还在颤颤巍巍地掉落,中间还极其“贴心”地挽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
  空气凝固。
  萨卡斯基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黑得像锅底。
  “你……”萨卡斯基指著那束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颤音,“你这混蛋……是来给老子送终的吗?!”
  “胡说什么呢!”
  凯恩一脸震惊,大步走进病房,把那束白菊花郑重地插在床头的花瓶里。
  “萨卡斯基,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的思想怎么能如此庸俗?”
  凯恩痛心疾首地指著那束花:“这可是我跑遍了整个本部,才找到的花!你看这洁白的花瓣,象徵著正义的一尘不染;这黑色的丝带,象徵著……呃,象徵著我们在黑暗中肃清罪恶的决心!”
  “在我的家乡,这种花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有资格在『躺下』的时候享用。我这是在祝愿你,如这菊花一般,无论经歷多少风雨,都能在秋风中傲然挺立……或者安详地睡去。”
  【叮!对伤员进行精神暴击!】
  【违纪值+200!】
  萨卡斯基看著那束正对著自己的白菊花,感觉血压飆升,输液管里的血液都开始倒流了。
  “老子杀了你——!!”
  他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也不管伤口崩裂,像头受伤的野兽一样扑向凯恩。
  “好!很有精神!!!”
  凯恩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身体微微一侧,脚下步伐诡异地滑动,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萨卡斯基这含怒一击。
  隨后,他伸出手,在萨卡斯基缠满绷带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啪!”
  这一下正好拍在伤口上。
  “嘶——!”萨卡斯基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动作一僵。
  “看来恢復得不错,都能打人了。”凯恩笑眯眯地收回手,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不过,动作还是太慢了啊,萨卡斯基。”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萨卡斯基死死盯著凯恩,胸膛剧烈起伏。虽然愤怒,但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凯恩躲避的动作简直快得离谱。
  这混蛋……到底有多强?
  “你想说什么?”萨卡斯基强压下怒火,冷冷问道。
  “我想帮你。”
  凯恩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无比“真诚”。
  “七天后就是精英营的月底考核了。听说这次考核,前三名能获得恶魔果实的资格。”
  萨卡斯基瞳孔微缩。
  “我不希望我的挚友因为伤病掉队,那样我会很寂寞的。”
  凯恩走到病床前,拿起一个苹果,也没削皮,“咔嚓”咬了一口。
  “所以,我决定牺牲我的私人休息时间。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来这里,对你进行一对一的『康復训练』。”
  “我会把我的实战技巧,用身体力行的方式,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直到把你打……哦不,练好为止。”
  “当然,如果你怕被打哭,也可以拒绝。毕竟……”凯恩瞥了一眼那束白菊花,耸了耸肩,“现在的你,確实很脆弱。”
  激將法。
  但萨卡斯基偏偏就吃这一套。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低头,尤其是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
  “哼。”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地上带血的针头,面无表情地重新插回血管里。
  “求之不得。”
  萨卡斯基转过身,背对著凯恩,声音森寒。
  “只要你不怕死,就儘管来。到时候別哭著求饶。”
  “一言为定!”
  凯恩咽下嘴里的苹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太棒了。
  一个耐揍的、每天都能刷新的、而且还能提供高额情绪价值的“移动经验包”,这就绑定成功了!
  “那你好好休息,多吃点肉,別明天一拳就倒了。”
  凯恩摆了摆手,心情愉悦地走出了病房,顺手还帮萨卡斯基关上了灯。
  “晚安,我的挚友。”
  刚一走出医院大门,凯恩眼中的笑意更盛。
  这波操作下来,又能进帐不少。
  “系统,查看当前违纪值余额。”
  意念一动,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当前余额:34082点。】
  凯恩看著这个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把六式剩下的几招点满吧……毕竟,身为教官,总得有点新花样才能让学员感到『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