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院长,你这病,我看不了
  王成德的身体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纪委?採购项目?杜卫东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看著杜卫东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那不是一张脸,而是一个黑不见底的漩涡。
  “杜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成德的声音发乾,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杜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却让王成德感觉有千斤重。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一下王院长,年纪大了,別总熬夜,容易猝死。”杜卫东收回手,不再看他,转身又对姜若雪堆起笑脸。
  “嫂子,东西都送到了,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顾神医那边,还请您多美言几句。”
  说完,他带著杜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成德的秘书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头埋得快要到胸口。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姜若雪看著桌上那份“停职反省”的文件,又看了看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脸色由猪肝色转为死灰的王成德。
  “院长,我还需要停职反省吗?”
  王成德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声音嘶哑。
  “你……你先出去吧。”
  姜若雪点点头,没拿那份股权协议,也没碰那串车钥匙,只是拿起自己的听诊器,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似乎是桌上的东西被扫到了地上。
  走廊里,赵启明正贴著墙角偷听,看到姜若雪出来,嚇得一个哆嗦,差点没站稳。
  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姜若雪停下脚步,看著他。
  “赵主任。”
  “哎,若雪……不是,姜医生。”赵启明擦著额头的冷汗,笑得比哭还难看。
  姜若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我上次说的话,赵主任好像没放在心上。”
  “什么话?”赵启明一脸茫然地装傻。
  “你的肝。”姜若雪的语气很平淡,“再不去查,可能就不用查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赵启明,径直走向了病房。
  当天下午,一个消息就在医院內部传开了。
  心內科的赵启明主任,在查房的时候突然晕倒了,送去急救,一查,肝功能衰竭,晚期。
  ……
  顾氏养生馆。
  顾辰正躺在摇椅上,悠哉地看著手机。
  那条奇葩的招聘启事下面,评论已经歪楼到十万八千里远。
  【神医,我被老板开除了,因为我骂他傻逼,请问符合要求吗?我要求不高,年薪百万就行。】
  【楼上的,你这叫开除吗?你这叫寻衅滋事。我,三甲医院博士,因为不同意主任的治疗方案,被穿小鞋,自己辞职的,算不算怀才不遇?】
  【神医还招徒弟吗?我啥也不会,但我会喊666!】
  顾辰看得直乐,刚想回復那个博士一句“明天过来面试”,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姜若雪。
  “餵?”
  “赵启明,肝衰竭,晚期。”电话那头,姜若雪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辰挑了挑眉,“哦,然后呢?”
  “是你乾的?”
  “我干什么了?”顾辰揣著明白装糊涂,“我就是提醒他一句,他自己身体不爭气,关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成德……好像被嚇到了,下午院里开会,他都没去。”
  “他那种人,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顾辰嗤笑一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姜若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我不想干什么。”顾辰坐直了身体,“我就是想告诉他们,別惹我。”
  他又躺了回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对了,车明天就到了,你记得去提。娃娃屋应该已经送到家了,让念念別玩太晚,早点睡。”
  没等姜若雪回话,他就掛了电话。
  第二天,顾氏养生馆还没开门,巷子口就堵上了一辆救护车。
  不是市中心医院的,车身上印著“仁和私立医院”。
  车门打开,几个护士抬著一个担架床就冲了过来,后面跟著一个穿著考究、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
  “顾神医!顾神医救命啊!”
  中年男人衝到捲帘门前,“砰砰砰”地猛砸。
  顾辰打著哈欠拉开门,看到这阵仗,皱了皱眉。
  “排队。”
  “神医,来不及了!求求您,先救救我儿子!”中年男人“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救他!”
  顾辰这才看向担架床。
  床上躺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全身皮肤大面积地溃烂流脓,散发著一股恶臭,整个人就像一块腐烂的肉。
  “怎么搞成这样的?”顾辰问。
  “不知道啊!”中年男人都快哭了,“好端端的就这样了,在仁和住了半个月,什么都查不出来,用什么药都没用,溃烂得越来越厉害!”
  顾辰蹲下身,没碰那个年轻人,只是凑近了闻了闻。
  “湿毒入体,淤积化脓,伤及臟腑了。”他站起身,“这病,西医看不了。”
  “是是是!医院的外国专家也这么说!”中年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神医,您一定有办法!”
  “有是有。”顾辰摸了摸下巴,“就是有点麻烦。”
  就在这时,巷子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几辆印著“电视台”標誌的车停下,王成德带著一大帮记者,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王成德的脸色很难看,但眼神里却藏著一丝得意。
  他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脸上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李总,你怎么把孩子转到这来了?这里卫生条件这么差,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然后,他又看向顾辰,声音陡然拔高。
  “顾辰!你无证行医,招摇撞骗,现在还敢接诊这种重症病人!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他身后的记者立刻把镜头对准了顾辰。
  “顾先生,请问您有行医资格证吗?”
  “面对这种连私立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怪病,您有几成把握?万一治死了人,您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闪光灯和质问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被叫做李总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挡在顾辰面前。
  “王院长!我儿子的命,我自己负责!我相信顾神医!”
  王成德冷笑一声。
  “李总,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他就是个骗子!”
  他指著顾辰,对著所有镜头,义正言辞地宣告。
  “今天,我就要当著所有媒体的面,揭穿这个神棍的真面目!”
  顾辰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像是看一个跳樑小丑。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担架床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划开了年轻人手腕的皮肤。
  黑紫色的脓血,瞬间涌了出来。
  顾辰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诡异的动作嚇傻了。
  那个李总,更是嚇得脸都白了。
  王成德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疯了!他疯了!大家快看,他竟然去尝病人的脓血!这根本不是治病,这是巫术!”
  顾辰吐掉嘴里的东西,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漱了漱口,然后抬起眼,看向王成德。
  “王院长,你见过,这么香的毒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