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院长,还有遗言吗?
  王成德的身体晃了晃,脸色从惨白变得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死灰。
  他看著顾辰,嘴唇哆嗦著,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记者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举著相机的手都僵在半空。
  他们镜头里,一个是跪地痛哭的富商,一个是半死不活却奇蹟般好转的病人,另一个,则是那个被他们口诛笔伐的“神棍”。
  现在,这个神棍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著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
  “我……”王成德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乾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你別得意!就算你侥倖治好了又怎么样?你无证行医是事实!你……”
  “证据呢?”顾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王成德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证据?”
  “我治病的证据。”顾辰指了指地上的年轻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给他开药了?我给他打针了?”
  王成德愣住了。
  对啊,他没开药,没打针,用的就是几根银针,还有……一堆噁心的水蛭。
  “针灸和水蛭疗法,都属於中医物理外治的范畴。”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那个之前惊呼“烧山火”的老中医挤了进来,他看著顾辰,眼神里全是敬畏和激动。
  “这位小友用的,是正儿八经的古法中医,別说行医资格证,就算是在座的中医博士,有几个敢这么用针,有几个懂得以毒攻毒的道理?”
  老中医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王成德的脸上。
  王成德死死地盯著顾辰,他知道,今天他彻底栽了。
  他想跑,可双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顾辰没再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总。
  “起来吧,还没完。”
  李总连忙爬起来,擦了擦眼泪:“神医,您说,还需要做什么?”
  “你儿子体內的毒素虽然清了,但元气大伤,臟腑受损严重,需要慢慢调养。”顾辰顿了顿,“诊金,三百万。”
  “没问题!三千万都行!”李总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连忙掏出手机就要转帐。
  顾辰摆了摆手,“不急。”
  他走到巷子口,从墙角捡起一块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走回到王成德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王院长,刚才你说,我要是治不好,就任你处置,对吧?”顾辰问。
  王成德的冷汗又下来了,他看著顾辰手里的板砖,喉结上下滚动,“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知道。”顾辰点点头,然后把板砖递到了王成德面前。
  “你不是想揭穿我吗?”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
  顾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往这儿砸,用尽全力。”
  “只要我倒下了,我就是骗子,你就是英雄。”
  王成德看著那块粗糙的红砖,又看看顾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手抖得像筛糠。
  他不敢接。
  “不敢?”顾辰嗤笑一声,“废物。”
  他隨手把板砖扔在地上,“砰”的一声,嚇得王成德一哆嗦。
  顾辰走到李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总,我这人治病,有个规矩。”
  “神医您说!”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顾辰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王成德,“有些人,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很烦。”
  李总是什么人,立刻就懂了。
  他转过身,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的卑微和焦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他走到王成德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王院长,我儿子差点死在你们仁和医院的合作推荐名单上,这件事,我会让我的律师,好好跟你们聊聊。”
  “还有,我听说,王院长最近在竞爭正院长的位置?”李总冷笑一声,“我保证,你没机会了。”
  王成德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李总的能量,他比谁都清楚。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顾辰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號码。
  “餵?”
  电话那头,传来杜卫东沉稳的声音。
  “顾神医,您要的东西,有眉目了。”
  “王成德在郊区有一栋別墅,是他情人的名字。那栋別墅的地下室里,藏著一个保险柜,他所有的黑帐,都在里面。”
  顾辰的嘴角勾了勾,“知道了。”
  他掛掉电话,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成德,像是看一个死人。
  “王院长,还有遗言吗?”
  王成德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著他。
  顾辰没再说话,他拉下捲帘门,把所有喧囂都关在了外面。
  第二天,顾氏养生馆的捲帘门还没拉开,巷子口就停下了几辆车。
  不是什么豪车,是印著“卫生监督”字样的执法车。
  车上下来几个穿著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正是卫生局的钱科长。
  王成德跟在钱科长身边,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恶毒的快意。
  “钱科长,就是这儿!”王成德指著顾氏养生馆,“这个顾辰,无证行医,招摇撞骗,昨天还搞什么巫蛊之术,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钱科长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官威十足地喊道:“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市卫生局执法大队,接到群眾举报,怀疑你涉嫌非法行医,立刻开门接受检查!”
  捲帘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顾辰嘴里叼著根油条,睡眼惺忪地看著他们。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你就是顾辰?”钱科长皱著眉,一脸嫌恶地打量著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是我,有事?”
  “跟我们走一趟吧!”钱科长一挥手,身后两个执法人员就上来要抓顾辰的胳膊。
  顾辰没动,只是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然后慢悠悠地擦了擦手。
  “凭什么?”
  “凭这个!”钱科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在顾辰面前晃了晃,“群眾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依法对你的经营场所进行查封!”
  他把一张印著“封”字的封条,直接贴在了捲帘门上。
  王成德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他仿佛已经看到顾辰被戴上手銬,狼狈不堪的样子。
  顾辰看著那张封条,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杜卫东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一个男人搂著一个妖艷女人,从一栋別墅里走出来。
  那个男人,赫然就是钱科长。
  顾辰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没反抗,任由那两个执法人员架著他往外走。
  王成德得意洋洋地跟在后面,“顾辰,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得罪了我,我让你在南城混不下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直接横著堵住了巷子口。
  紧接著,第二辆,第三辆……
  宾利、劳斯莱斯、阿尔法……
  十几辆豪车,像商量好了一样,瞬间把整个小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纷纷打开。
  李总带著两个黑衣保鏢,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杜卫东和杜斌父子,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还有,戴著墨镜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当红小花旦林菲菲,在助理的簇拥下,也出现在了巷口。
  钱科长和王成德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阵仗?南城的富豪开集体派对吗?
  李总走到钱科长面前,目光像刀子一样。
  “放人。”
  钱科长腿肚子一软,“李……李总?您这是……”
  “我让你放人!”李总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架著顾辰的两个执法人员,下意识地就鬆开了手。
  钱科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撑著说道:“李总,我们这是依法办事,他涉嫌非法行医……”
  “非法行医?”杜卫东冷笑一声,他走到钱科长面前,把手机举到他眼前,“钱科长,城西那套別墅住得还舒服吗?你儿子的留学费用,交齐了吗?”
  钱科长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