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医门现身,给你下封战书
  书房里,顾辰掛断了和老鹰的通话。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苏曼綺被保释,康源的股票被狙击。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回南城的几个小时之內,太快了,也太巧了。
  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们来了。
  而且,他们知道自己回来了。
  顾辰脸色发冷。
  他拿起手机,给杜卫东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杜卫东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惊慌。
  “顾先生!您看到消息了?我们快顶不住了,对方的资金量太恐怖了,像个无底洞!”
  顾辰靠在椅背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慌什么。”
  “股价跌了多少?”
  杜卫东在那头快速报出数字:“已经跌停了!三十多个亿的市值,半天就蒸发了!”
  “哦。”
  顾辰淡淡应了一声。
  “那不还有得跌吗?”
  电话那头的杜卫东,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顾辰没理会他的崩溃,继续说。
  “让你准备的现金,还在吧?”
  “在……在的。”
  “那就行了。”
  顾辰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他望著窗外暗沉的天色,眸色沉沉。
  想用钱砸死我?
  行啊。
  就看你们的钱,够不够我胃口了。
  ……
  几天后。
  扩建后的顾氏医馆,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拥挤的老街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医馆门口的青石板路每天都被李建国擦得能反光。
  来求医的病人络绎不绝,但都被孙立人安排得井井有条。
  掛號,排队,看诊,抓药。
  一切都按照顾辰定下的规矩来。
  这天上午,顾辰难得坐在诊桌后,手指间夹著一枚银针,百无聊赖地转著。
  医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翻动药材的声音。
  忽然,一个穿著灰色对襟长衫的中年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身形瘦高,脸色阴沉,眼神阴鷙地扫视著整个医馆。
  正在角落里指挥人搬运药材的李建国眉头一皱,提著扫帚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看病请去那边掛號。”
  中年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著诊桌后的顾辰走去。
  李建国被他无视,脸上有些掛不住,刚想拦住他,却被孙立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孙立人摇了摇头。
  来者不善。
  中年男人走到诊桌前,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顾辰,声音沙哑。
  “你就是顾辰?”
  顾辰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间的银针转得飞快,留下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掛號,排队。”
  中年男人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黑色的信封,“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信封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製成,上面用金线绣著一个古怪的图腾。
  “天医门,外门执事,陈默。”
  中年男人报上名號,下巴微微抬起。
  “奉门主之命,给你送封战书。”
  “天医门?”
  顾辰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终於抬起头,扫了一眼桌上的黑色信封,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神情倨傲的男人。
  “没听过。”
  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拈起那封信,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什么年代了,还搞送信这套。”
  “你们门主没有微信吗?”
  陈默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死死盯著顾辰,一字一句地说道。
  “打开它。”
  顾辰挑了挑眉,真的就把信封撕开了。
  他从里面倒出来的,不是信纸。
  而是一枚通体乌黑的毒针。
  针尾处,刻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標誌。
  “哟,海贼王的手办?”
  顾辰捏著那根毒针,拿到眼前看了看。
  “做工挺別致啊,在哪买的,给个连结?”
  陈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下战书的,是来讲相声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顾辰,战书的內容,就在这根针上。”
  “我们门主说了,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最后八个字,他咬得极重,带著浓浓的杀意。
  医馆里鸦雀无声。
  那些排队等候的病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哦,决生死啊。”
  顾辰点了点头,然后当著陈默的面,两根手指轻轻一搓。
  咔嚓。
  那根由特殊金属打造,足以洞穿钢板的毒针,应声而断。
  两截断针,被他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行了,我知道了。”
  顾辰拍了拍手,重新拿起桌上的茶杯。
  “你可以回去了。”
  陈默彻底懵了。
  这就完了?
  他想像过无数种顾辰的反应,惊恐,愤怒,凝重……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就像一个成年人,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你!”
  陈默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在羞辱我们天医门!”
  顾辰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和谐共存。”
  “还打打杀杀的,你们天医门是不是没通网?”
  他放下茶杯,看著陈默,像在看一个智障。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门主,想比试可以,想决生死也行。”
  “让他自己来我这掛个號,特需专家號,五百万一次。”
  “要是错过了號,那就不好意思了,过號不候。”
  “噗——”
  旁边一个正在看热闹的病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默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他出道以来,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竖子!找死!”
  陈默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
  他身影一晃,五指成爪,带著一股腥风,直取顾辰的喉咙。
  这一爪,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在场的病人都嚇得尖叫起来。
  孙立人也是脸色大变,刚想出声提醒。
  可就在陈默的爪子即將碰到顾辰的前一秒。
  一道黑影,以一个更快的速度,横扫了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陈默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捂著脸,半天没爬起来。
  等他抬起头时,左边脸上已经多了一道清晰的红色印记,鼻血长流。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
  李建国。
  这位前市中心医院的代理院长,此刻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高高举著他的宝贝扫帚。
  他神色严肃。
  “医馆重地!禁止斗殴!”
  李建国中气十足地吼道。
  “你是什么人?有没有素质?还想动手打我们顾先生?”
  “我告诉你,今天我李建国当值,你休想在这里撒野!”
  说完,他还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扫帚,看向顾辰,眼神里写满了“求表扬”。
  顾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李院长,表现不错。”
  “下个月,给你加两个鸡腿。”
  李建国顿时挺起了胸膛,感觉自己的人生又达到了一个新的巔峰。
  地上的陈默,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看看一脸得意的李建国,又看看气定神閒的顾辰,气血攻心,差点又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天医门外门执事,竟然被一个扫地的老头,用扫帚给打了?
  这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好……很好!”
  陈默擦了一把鼻血,眼神怨毒地盯著顾辰。
  “顾辰,你等著!”
  “我们门主,会亲自来取你的狗命!”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捂著脸,在眾人鬨笑声中,灰溜溜地跑了。
  医馆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顾辰拿起桌上那张黑色的信封皮,翻来覆去看了看。
  然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把信封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