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婆,这枕头有杀气
  医馆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辰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
  “不但要救,我还要让他长命百岁,活得比你们所有人都久。”
  这话说得比他刚才踹碎长生堂大门还狂。
  “疯了吧?这老乞丐眼看就不行了,还长命百岁?”
  “吹牛不打草稿,看他怎么收场!”
  人群里议论纷纷,闪光灯对著顾辰一阵猛拍。
  顾辰压根没理会这些噪音,他转身对李建国勾了勾手指。
  “李总管,去,把咱们医馆里那个最大的泡澡木桶搬出来。”
  李建国一愣:“顾先生,这大庭广眾的,要给他洗澡?”
  “废话,治病。”
  顾辰又补充一句:“再把后院孙老种的薄荷、艾草,不管什么草,隨便薅一把扔桶里,用开水烫了。”
  这操作,直接把围观群眾看傻了。
  搞半天,神医治病,就是泡个中药澡?
  孙立人也看不懂了,他行医一辈子,没见过这么治病的。
  很快,一口半人高的大木桶被抬了出来,热气腾腾的药草水倒进去,一股刺鼻又清新的味道瀰漫开来。
  两个保安捏著鼻子,把那浑身恶臭的老乞丐抬起来,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木桶里。
  “下一步呢?顾先生?是不是要搓背?”李建国凑过来,像个好奇宝宝。
  “下一步,你看好了。”
  顾辰从怀里摸出那个沾著血跡的银针盒。
  他打开针盒,却没有取针,反而从里面拿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金色丝线。
  他走到木桶边,捏著金线的一头,另一头,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瞬间,刺入了老乞丐后颈的风府穴。
  “这是……以气御针?”孙立人瞳孔骤缩,失声喊了出来。
  不对,比以气御针更邪门。
  那金线仿佛活了过来,在老乞丐的皮肤下快速游走,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红色血痕。
  血痕从后颈一路向下,沿著脊椎,最后匯集到尾椎的长强穴。
  “噗!”
  老乞丐紧闭的嘴巴猛地张开,喷出一口黑得发亮的粘稠液体,带著一股腥臭,溅在地上,滋滋作响,仿佛是强酸。
  那股恶臭,比他身上的味道还熏人,周围的人群瞬间后退了十几米。
  桶里的老乞丐,原本抽搐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他那张黑灰色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血色。
  顾辰收回金线,看都没看那堆污秽物,对李建国说:“捞出来,找个地方让他睡一觉。醒了,就让他扫地。”
  说完,他转身就走进了医馆,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眾人尽皆失神。
  “这……这就完了?”
  “神了!真神了!我刚看那老乞丐都快咽气了!”
  直播的记者反应最快,立刻把镜头对准了那桶黑漆漆的洗澡水。
  “家人们!家人们看到了吗!奇蹟!这又是一次医学奇蹟!標题我都想好了,#顾神医一根金线救活路边乞丐#!”
  一个小时后,老乞丐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不再浑浊,反而像两潭深渊,锐利得嚇人。
  他走到医馆內堂,顾辰正坐在诊桌后,闭目养神。
  老乞丐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响头。
  “老朽洪开山,谢先生救命再造之恩。”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中气十足,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顾辰眼睛都没睁,“洪开山?没听过。”
  洪开山又磕了一个头,“不过是江湖虚名。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洪开山,只有顾氏医馆一个扫地的老奴。”
  “行吧。”顾辰挥了挥手,“扫帚在后院,自己去拿。工钱……李总管,你看著给。”
  李建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洪开山!三十年前威震整个南方的八极拳宗师,据说后来得罪了京城的大人物,一夜之间销声匿跡,都以为他死了!
  现在,一个武学宗师,甘愿在这里当个扫地僧?
  这泼天的富贵,有点烫手啊!
  ……
  市中心医院,心內科办公室。
  姜若雪刚结束一台手术,手机屏幕上,全是顾辰用金线救人的推送新闻。
  她扶著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傢伙,就不能消停一天吗?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她的博士生导师,刘副院长。
  “若雪啊,刚下手术?辛苦了。”刘副院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和蔼。
  “老师,您找我有事?”
  “嗯……是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刘副院长的语气顿了顿,有些为难。
  “就是你之前申请的,那个去梅奥医学中心的国际重点医学交流项目,院里……院里有了新的安排。”
  姜若雪的心,咯噔一下。
  那个项目,她准备了整整半年,所有资料和考核都通过了,是她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步。
  “老师,您直说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嘆息。
  “哎……是上面直接下的通知。说你的……家属背景,最近在社会上,作风过於高调,影响了我们医院的国际形象。”
  “若雪啊,院里也是没办法,你……你別往心里去。”
  姜若雪没说话。
  家属背景复杂?作风高调?
  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天医门的报復来了。
  不动刀枪,却招招致命。
  “我知道了,老师。”姜若雪掛了电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冰堵住了,又冷又闷。
  她拿出手机,想给顾辰打电话,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锁屏键。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让他再去把卫生局砸了?
  他面对的,是一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用蛮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一刻,她不想再给他添乱了。
  晚上,顾辰回到家。
  屋子里很安静,念念已经睡了。
  姜若雪坐在沙发上,没看电视,只是在发呆。
  “我回来了。”顾辰换了鞋走过去。
  姜若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走进了书房。
  顾辰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姜若雪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抱著一个枕头。
  是他的枕头。
  在顾辰疑惑的目光中,她径直走进主臥,把那个枕头,扔在了主臥大床的另一边。
  然后,她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著顾辰。
  “今晚,你睡床。”
  顾辰愣住了。
  他走到臥室门口,看著床上並排摆放的两个枕头,又回头看了看姜若雪那张故作冷漠的脸。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老婆,你不对劲。”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热气喷在她的耳边。
  “我怎么从这枕头上,闻到了一股杀气?”
  姜若雪的身体僵了一下,耳朵瞬间红透了。
  “再贫嘴,你就滚回去睡沙发!”她挣开顾辰的怀抱,快步走进了浴室。
  顾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躺在久违的大床上,闻著枕头上属於姜若雪的清香,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杜卫东的名字。
  顾辰皱了皱眉,按了接听。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了杜卫东带著哭腔的嘶吼。
  “顾先生!出大事了!完了!全完了!”
  “归心丹的原材料供应商,全国排名前十的,就在刚才,全部以『不可抗力』为由,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杜卫东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绝望。
  “生產线……已经全面停產了!”
  “顾先生,我们被卡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