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这不是病,这是送命题
  擂台上一片死寂。
  顾辰捏著那根纤细的金针,针尖在灯光下闪著一点寒芒,就那么抵在孙玄清的眼前。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每个人心上。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孙玄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他看著那根金针,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行医了一辈子的手,眼中最后一点神采,也熄灭了。
  他惨笑一声,认命般缓缓抬起右手,朝著擂台坚硬的边角狠狠砸下去。
  这一刻,全场数万人屏住了呼吸。
  直播间里的一亿多名观眾,弹幕都停了。
  “住手!”
  一声暴喝,从苏文渊口中发出。
  他再也维持不住温文尔雅的假面,一个箭步衝上台,身后两个黑衣保鏢紧隨其后,死死抓住孙玄清的手臂。
  “孙老,不可!”苏文渊的声音又急又怒。
  孙玄清要是当著全球直播的面自断一手,他天医门的面子,就彻底被踩进泥里了。
  “放开我!”孙玄清状若疯魔,用力挣扎,“我输了!我孙玄清,输得起!”
  “呵。”
  一声轻笑,从顾辰口中传出。
  他收回金针,站起身,懒洋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別演了。”
  他看都懒得再看孙玄清一眼,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苏文渊,面露嘲弄。
  “怎么,玩不起了?”
  苏文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盯著顾辰,一字一顿地说:“顾先生,这只是医术切磋,点到为止。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点到为止?”顾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赌注是你们自己应下的,现在输了,跟我说点到为止?”
  他环顾四周,对著台下的摄像机,摊了摊手。
  “家人们谁懂啊,原来高端的赌约,主打的就是一个输了不认帐。”
  “噗——”
  台下不知道谁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输不起就別玩”、“格局打开了,但没完全打开”、“苏文渊:脸是什么,能吃吗?”给刷屏了。
  苏文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顾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算了,跟你们这群玩不起的傢伙计较,也挺没意思的。”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还有最后一局是吧?赶紧的,別浪费我时间。”
  “我女儿的冰淇淋都快化完了。”
  他这满不在乎的样子,比当面打苏文渊的脸还让人气闷。
  苏文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对著主持人点了点头。
  “开始,第三局!”
  隨著他近乎嘶吼的声音,擂台的另一侧,缓缓升起一个玻璃隔离房。
  一个穿著病號服,面容清秀,但脸色惨白如纸的少女,躺在病床上,被几个护士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
  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她的资料。
  “姓名:李思思,年龄:十六岁。”
  “病症:肌萎缩侧索硬化症,俗称渐冻症。”
  “病史:八岁起,身体逐渐僵硬,肌肉萎缩,四肢无力。三年前彻底瘫痪,失去语言能力。”
  “诊断医院:京城协和医院。诊断结果:不治之症,生命体徵正快速衰退,预计生存期,不超过一个月。”
  资料一出,整个体育中心都安静了下来。
  如果说,上一局的瘫痪是医学难题。
  那这一局的渐冻症,就是一道彻头彻尾的,送命题。
  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中医,能有什么办法?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孙老先生,请。”主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玄清失魂落魄地被弟子扶著,走到玻璃房前。
  他隔著玻璃,仔细观察著病床上少女的脸色、舌苔,又让护士將少女的手腕搭在检测仪器上,通过屏幕观察脉象。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他才缓缓闭上眼睛,满脸颓然地摇了摇头。
  “先天元气衰败,神魂枯竭,油尽灯枯……”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此症,非药石可医。老夫……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能开一方固本培元的方子,或可为其,续命三月。”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嘆息。
  连孙玄清这样的神医都束手无策,看来这女孩,真的没救了。
  苏文渊的脸上,终於重新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一局,他找来的,是真正的绝症。
  一个连神仙都救不回来的死局。
  他看向顾辰,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
  “顾先生,该你了。”
  “我看你,这次还如何力挽狂澜!”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顾辰身上。
  只见顾辰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没有看病床上的少女,也没有看大屏幕上的资料。
  他的目光扫过数万人的会场,越过病床上的少女,牢牢锁在苏文渊身上,冷得像冰。
  贵宾席上,姜若雪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看到顾辰的眼神,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一种带著滔天杀意的,冰冷。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顾辰动了。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到玻璃房前。
  他看著病床上那个生命之火即將熄灭的少女,轻轻嘆了口气。
  然后,他拿起话筒,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体育中心。
  “谁告诉你,这是病的?”
  一句话,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病?
  那是什么?
  苏文渊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顾辰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转过头,目光重新锁定苏文渊,面色森然。
  “这不是病。”
  “是中了蛊。”
  “轰——”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蛊?
  这是在拍电影吗?
  顾辰完全无视了全场的譁然,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有人在她八岁那年,將『冰蚕蛊』的子蛊,种入了她的体內。”
  “八年来,这只子蛊,以她的生命精气和神魂为食,不断长大,再通过秘法,反哺给千里之外的母蛊。”
  顾辰每说一个字,苏文渊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听到“冰蚕蛊”三个字时,他那张一直维持著镇定的脸,终於,绷不住了。
  他瞳孔骤缩。
  顾辰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笑了。
  “看来,我没说错。”
  他拿著话筒,对著苏文渊,也对著全场,慢悠悠地开口。
  “今天,我心情好。”
  “所以,我不仅要救人。”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神却冷得嚇人。
  “我还要让那个下蛊的人,也好好尝一尝,被万千寒冰,一寸寸啃噬骨头和神魂的滋味。”
  “就当是……我送你的,一份惊喜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