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碰瓷?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那人走进诊所,顺手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隔绝了门外窥探的视线。
  她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美艷但略显僵硬的脸。
  是当红的一线女星,柳梦璃。
  以清冷玉女形象著称,跟林菲菲是同一个赛道的竞爭对手。
  “顾神医。”柳梦璃的声音也和她的人设一样,带著刻意的清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紧张。
  顾辰靠在缺了条腿的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掛號了?”
  柳梦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开场白。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比毛坯房还破烂的诊所,嘴角抽了抽。
  “我……我是看网上说您……”
  “网上说我能生吞航母,你信吗?”顾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飘著的茶叶末。
  柳梦璃的脸瞬间涨红。
  她堂堂一线女星,紆尊降贵来到这种破地方,居然被如此对待。
  “顾先生,我知道您有本事。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我看看脸。”她压下火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
  顾辰终於睁开眼,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你这脸,动过不止十次刀了吧。”
  柳梦璃脸色一白。
  “再动,就不是脸了,是块拼图。”
  顾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柳梦璃彻底绷不住了,声音带上了哭腔。
  “顾神医,您说得对!我最近感觉脸部肌肉不受控制,有时候笑起来嘴都是歪的,找了国內外最好的专家都看不出问题……”
  “他们说我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就会彻底面瘫!”
  顾辰撇了撇嘴。
  “那是庸医。”
  “你这不是病,是动刀动多了,伤了筋膜,里面的气血走岔了道。”
  “要治也简单。”
  柳梦璃眼睛一亮,急忙问:“怎么治?”
  顾辰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柳梦璃鬆了口气,这个价格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顾辰摇了摇头。
  “五千万。”
  “而且,我得看心情。”
  柳梦璃的表情僵在脸上。
  五千万?看心情?
  这哪里是看病,这分明是抢劫!
  就在她犹豫挣扎的时候。
  “轰——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仿佛一头钢铁猛兽在胡同里横衝直撞。
  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顾辰皱起了眉,被这噪音搅得有些不爽。
  柳梦璃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辆骚红色的、造型夸张的法拉利跑车,以一个极其囂张的速度,衝进了狭窄的胡同。
  车顶敞开著,驾驶座上坐著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墨镜的年轻男人,副驾上则是一个穿著清凉的网红脸嫩模。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放著震天响的土嗨电子舞曲,引得路边的街坊邻居纷纷侧目。
  “我丟!这不是王家那个小少爷,王撕葱吗?”
  “我的天,这祖宗怎么跑我们这破胡同来了?”
  “开这么快,不要命啦!”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那辆法拉利在“有间诊所”门口,来了一个极其炫技的漂移甩尾。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捲起一阵烟尘。
  “吱嘎——”
  车子稳稳停住。
  王撕葱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玩世不恭的脸,衝著副驾的嫩模吹了个口哨。
  “宝贝儿,看见没,哥这技术,帅不帅?”
  嫩模发出夸张的崇拜尖叫:“葱少好帅!爱死你了!”
  王撕葱很满意这种吹捧,他正准备再踩一脚油门,在胡同里来个s形走位。
  突然。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剧痛瞬间袭来,让他喘不过气。
  “呃……”
  王撕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他捂著胸口,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葱……葱少?你怎么了?”副驾的嫩模察觉到不对劲,嚇得花容失色。
  王撕葱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下意识地想去踩剎车,脚却一软,鬼使神差地,一脚踩在了油门上。
  “轰!”
  法拉利像一头脱韁的野马,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直挺挺地,撞向了诊所门口那两个用来当门神的石墩子之一。
  “砰!”
  一声巨响。
  价值千万的限量版法拉利,车头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撞得面目全非。
  安全气囊“嘭”地一声全部弹出。
  王撕葱的脑袋在方向盘上重重一磕,然后软软地瘫了下去,一动不动。
  整条胡同静得可怕。
  两秒后。
  “啊——死人啦!”
  副驾的嫩模爆发出穿透耳膜的尖叫,手忙脚乱地从变形的车门里爬了出来。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全嚇傻了,乱成一团。
  “快!快打120!”
  “出人命了!王家的小少爷撞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碰巧提著药箱路过。
  他看到这场景,立刻拨开人群冲了上去。
  “都让开!我是协和医院的主任医师,让我看看!”
  老者挤到车前,探了探王撕葱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隨即,他站起身,对著围观的眾人,沉痛地摇了摇头。
  “唉,没救了。”
  “瞳孔已经完全散大,心跳呼吸停止,根据临床医学判断,可以宣布死亡了。”
  “准备块白布,盖上吧,別让家属看到太难过。”
  老者一番话说得专业又权威,围观群眾唏嘘不已。
  “完了完了,这下天要塌了。”
  “年纪轻轻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嫩模更是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掏出手机开始自拍发朋友圈。
  “葱少,你死得好惨啊!呜呜呜……”
  诊所里,柳梦璃也嚇得脸色惨白。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看个病,居然会碰上这种豪门命案现场。
  整个胡同里,哭声,尖叫声,议论声,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
  “吱呀——”
  诊所那扇破门,被不耐烦地推开了。
  顾辰拎著一把蒲扇,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起床气”。
  “吵什么吵?”
  “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他目光扫过门口那辆撞烂的法拉利,和瘫在驾驶座上的王撕葱,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是你小子,在这炸街?”
  眾人看到顾辰出来,都愣住了。
  那个协和的老主任更是皱眉呵斥道:“年轻人,怎么说话呢!逝者为大,要保持尊重!”
  “尊重?”
  顾辰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到法拉利旁边。
  他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抬起脚。
  对著王撕葱的心口窝,结结实实地,踹了上去。
  “装什么死。”
  “起来赔钱!”
  这一脚,把所有人都踹懵了。
  “你干什么!”老主任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你这是在侮辱尸体!我要报警抓你!”
  “疯了吧这人!对著死人踹?”
  “太过分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副驾的嫩模也停止了自拍,指著顾辰尖叫:“你敢动葱少!你死定了!”
  顾辰完全没理会周围的指责。
  他用蒲扇指了指被撞掉了一大块漆皮的石墩子。
  “把我门口的石墩子撞坏了,想死?没那么容易。”
  就在眾人义愤填膺,准备衝上来把这个“疯子”制服的时候。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从法拉利车里传了出来。
  那个被宣布了“死亡”的王撕葱,猛地坐直了身体,然后张开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浓稠的黑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茫然地看著周围。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那个协和的老主任,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指著王撕葱,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诈……诈尸了?
  王撕葱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剧痛的胸口,又看了看撞烂的车头,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拿著蒲扇,一脸不爽的顾辰身上。
  记忆回笼。
  “是你……是你踹的我?”王撕葱的声音沙哑,带著劫后余生的愤怒。
  顾辰用蒲扇点了点那个石墩子。
  “赔钱。”
  王撕葱怒极反笑。
  他从兜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金笔,刷刷刷写了一串零,然后撕下来,直接甩在顾辰脸上。
  “一千万!够不够?”
  “拿著钱,现在就给本少爷跪下磕头道歉!不然我让你在京城消失!”
  顾辰捡起那张飘落在地上的支票,看了一眼,然后当著王撕葱的面,慢条斯理地,撕成了碎片。
  “一千万?”
  顾辰笑了。
  他走到那个被撞坏的石墩子前,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王少是吧?看来你眼神不太好。”
  “你看这包浆,这风化的痕跡。”
  他指著那块掉漆的地方。
  “明朝的。”
  “纯手工雕刻,宫里出来的东西,放在这儿镇宅的。”
  顾辰转过头,看著一脸懵逼的王撕葱,笑得人畜无害。
  “你把它撞坏了,赔个亿点点,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