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 章 真与假
李峰没再理他，转头给父亲夹了块排骨，轻声说：“爸，多吃点。”
父亲点了点头，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眼里带著点讚许。
母亲悄悄握了握李峰的手，那意思是“別跟他一般见识”。
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王百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著自己的“生意经”，可没几个人搭腔。
王百说得起劲，忽然一拍桌子：“对了爸，上次跟你说的那批钢材，我姐夫已经联繫好了，下周就能运到工地，这单做成了，至少能赚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
二舅眼睛一亮：“三十万？”
“呵，小瞧我了吧？”王百撇撇嘴，“三百万！
亲戚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王百的眼神顿时变了，有惊讶，有羡慕，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百子真有本事！”二姨夫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讚嘆，“这才是干大事的料！”
王百越发得意，斜睨著李峰：“听见没？表弟，这才叫赚钱。你那罐头厂，卖多少瓶才能赶上我一单生意？”
李峰正给母亲剥虾，闻言头也没抬。
二舅在一旁算了算，他看著儿子，眼神里多了点不確定：“百子，你那三百万……是纯利润？”
王百含糊其辞：“差不多……反正不少就是了。”
王磊忽然开口，语气平淡：“钢材生意利润高，但风险也大吧？听说最近环保查得严，好多小钢厂都停了，货源要是出问题，违约金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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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百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隨即梗著脖子道：“你懂什么？我姐夫在环保局有关係，这点小事算什么？”
王磊没再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的平静像面镜子，照得王百的话有些飘。
二舅却被“三百万”冲昏了头，拉著王百的手不放：“真能赚这么多？那可得好好干！等赚了钱，给你在县城买套大平层！”
“那是自然！”王百甩开他的手，整了整衣领，“到时候別说大平层，给我爸换辆宝马都不在话下！”
亲戚们又开始围著王百恭维，说他年轻有为，比李峰的罐头厂有前途。
二姨夫甚至凑过去问：“百子啊，你那生意还缺不缺人？我家那小子有力气，跟著你混唄？”
王百拍著胸脯：“没问题！等这单成了，就让他来给我管仓库，月薪保底八千！”
李峰始终没吭声，只是把剥好的虾放进母亲碗里。
母亲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低声说：“吃你的饭，別听他们瞎吹。”
李峰夹了口青菜，慢悠悠开口：“二姨夫，您家小子要是真想找活儿，不如来我厂里。仓库正好缺个管盘点的，不用搬重物，每月四千五，五险一金按规定交，年底还有年终奖。”
二姨夫愣了愣，看看李峰，又看看王百：“这……”
王百立刻瞪起眼：“李峰你啥意思？抢生意啊？我这儿八千，你那儿四千五，打发要饭的呢？”
“我这儿是死工资，干多少拿多少，踏实。”李峰放下筷子，“你那儿要是真能月发八千，自然好。但我听说，工程队的工资常拖到年底结，万一中间出点岔子…
“你咒我是吧？”王百拍案而起，“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一个破罐头厂，挣三瓜两枣还敢跟我叫板？”
“百子！”二舅赶紧拉住他，“跟你表弟较什么劲！”
王磊皱著眉开口：“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財，吵什么。再说，环保查得紧是事实，上周邻县刚查封了三个违规钢材仓库，你姐夫要是真有关係，倒是让他把手续亮出来看看。
王百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我……我姐夫的关係能隨便亮？你们懂个屁！”
李峰没接王百的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我们罐头厂的营业执照、食品生產许可证，还有最近三个月的纳税证明，都是公开可查的。”
他指了指其中一张纸，“每个月给工人发的工资条，银行流水都在这儿，从不拖欠。”
二姨夫凑过去翻了翻，咂舌道：“哟，还真是，五险一金一项不少，比你那八千靠谱多了！”
王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指著那些文件：“这算什么？小打小闹！我那三百万的生意成了，这些都不值一提！”
“三百万的生意，总得有合同吧？”李峰抬眼看他，“哪怕是个意向书呢？”
王百被问得哑口无言，手忙脚乱地摸口袋，半天掏不出东西。
二舅见状，嘆了口气：“百子，做事得实在点。你表弟说得对，虚的没用，真金白银才靠得住。”
包厢里静了几秒，二姨夫挠了挠头：“还是小峰靠谱，我让我家小子去你厂里，四千五就四千五，踏实。”
王百站在原地，手还在口袋里乱摸，脸涨成了猪肝色，嘴里嘟囔著“合同在姐夫那儿”“你们等著瞧”，却没敢再拍桌子。
二舅拉了拉王百的胳膊：“行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又转头对李峰笑了笑，“小峰这厂子办得扎实，比啥都强。”
二姨夫把文件推回去，拍了拍李峰的肩膀：“就去你那儿！踏实最重要，我家小子跟你干，我放心。”
母亲往李峰碗里夹了块排骨，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早说让你別跟他置气，你看，实在日子才经得住瞧。”
李峰低头扒了口饭，米粒混著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踏实得很。
王百看著没人再理他，悻悻地坐下，扒拉著碗里的饭，没滋没味的。
窗外的风卷著落叶飘过，像是在替他的“三百万”悄悄谢幕。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回到平和，王百扒拉著米饭，偶尔抬头看看被亲戚们围住问东问西的李峰，嘴角撇了撇，却没再出声。
二舅给他夹了块鱼，低声说：“別跟你表弟比，咱踏踏实实做事就行。”王百闷哼一声，算是应了。
父亲点了点头，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眼里带著点讚许。
母亲悄悄握了握李峰的手，那意思是“別跟他一般见识”。
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王百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著自己的“生意经”，可没几个人搭腔。
王百说得起劲，忽然一拍桌子：“对了爸，上次跟你说的那批钢材，我姐夫已经联繫好了，下周就能运到工地，这单做成了，至少能赚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
二舅眼睛一亮：“三十万？”
“呵，小瞧我了吧？”王百撇撇嘴，“三百万！
亲戚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王百的眼神顿时变了，有惊讶，有羡慕，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百子真有本事！”二姨夫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讚嘆，“这才是干大事的料！”
王百越发得意，斜睨著李峰：“听见没？表弟，这才叫赚钱。你那罐头厂，卖多少瓶才能赶上我一单生意？”
李峰正给母亲剥虾，闻言头也没抬。
二舅在一旁算了算，他看著儿子，眼神里多了点不確定：“百子，你那三百万……是纯利润？”
王百含糊其辞：“差不多……反正不少就是了。”
王磊忽然开口，语气平淡：“钢材生意利润高，但风险也大吧？听说最近环保查得严，好多小钢厂都停了，货源要是出问题，违约金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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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百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隨即梗著脖子道：“你懂什么？我姐夫在环保局有关係，这点小事算什么？”
王磊没再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的平静像面镜子，照得王百的话有些飘。
二舅却被“三百万”冲昏了头，拉著王百的手不放：“真能赚这么多？那可得好好干！等赚了钱，给你在县城买套大平层！”
“那是自然！”王百甩开他的手，整了整衣领，“到时候別说大平层，给我爸换辆宝马都不在话下！”
亲戚们又开始围著王百恭维，说他年轻有为，比李峰的罐头厂有前途。
二姨夫甚至凑过去问：“百子啊，你那生意还缺不缺人？我家那小子有力气，跟著你混唄？”
王百拍著胸脯：“没问题！等这单成了，就让他来给我管仓库，月薪保底八千！”
李峰始终没吭声，只是把剥好的虾放进母亲碗里。
母亲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低声说：“吃你的饭，別听他们瞎吹。”
李峰夹了口青菜，慢悠悠开口：“二姨夫，您家小子要是真想找活儿，不如来我厂里。仓库正好缺个管盘点的，不用搬重物，每月四千五，五险一金按规定交，年底还有年终奖。”
二姨夫愣了愣，看看李峰，又看看王百：“这……”
王百立刻瞪起眼：“李峰你啥意思？抢生意啊？我这儿八千，你那儿四千五，打发要饭的呢？”
“我这儿是死工资，干多少拿多少，踏实。”李峰放下筷子，“你那儿要是真能月发八千，自然好。但我听说，工程队的工资常拖到年底结，万一中间出点岔子…
“你咒我是吧？”王百拍案而起，“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一个破罐头厂，挣三瓜两枣还敢跟我叫板？”
“百子！”二舅赶紧拉住他，“跟你表弟较什么劲！”
王磊皱著眉开口：“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財，吵什么。再说，环保查得紧是事实，上周邻县刚查封了三个违规钢材仓库，你姐夫要是真有关係，倒是让他把手续亮出来看看。
王百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我……我姐夫的关係能隨便亮？你们懂个屁！”
李峰没接王百的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我们罐头厂的营业执照、食品生產许可证，还有最近三个月的纳税证明，都是公开可查的。”
他指了指其中一张纸，“每个月给工人发的工资条，银行流水都在这儿，从不拖欠。”
二姨夫凑过去翻了翻，咂舌道：“哟，还真是，五险一金一项不少，比你那八千靠谱多了！”
王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指著那些文件：“这算什么？小打小闹！我那三百万的生意成了，这些都不值一提！”
“三百万的生意，总得有合同吧？”李峰抬眼看他，“哪怕是个意向书呢？”
王百被问得哑口无言，手忙脚乱地摸口袋，半天掏不出东西。
二舅见状，嘆了口气：“百子，做事得实在点。你表弟说得对，虚的没用，真金白银才靠得住。”
包厢里静了几秒，二姨夫挠了挠头：“还是小峰靠谱，我让我家小子去你厂里，四千五就四千五，踏实。”
王百站在原地，手还在口袋里乱摸，脸涨成了猪肝色，嘴里嘟囔著“合同在姐夫那儿”“你们等著瞧”，却没敢再拍桌子。
二舅拉了拉王百的胳膊：“行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又转头对李峰笑了笑，“小峰这厂子办得扎实，比啥都强。”
二姨夫把文件推回去，拍了拍李峰的肩膀：“就去你那儿！踏实最重要，我家小子跟你干，我放心。”
母亲往李峰碗里夹了块排骨，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早说让你別跟他置气，你看，实在日子才经得住瞧。”
李峰低头扒了口饭，米粒混著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踏实得很。
王百看著没人再理他，悻悻地坐下，扒拉著碗里的饭，没滋没味的。
窗外的风卷著落叶飘过，像是在替他的“三百万”悄悄谢幕。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回到平和，王百扒拉著米饭，偶尔抬头看看被亲戚们围住问东问西的李峰，嘴角撇了撇，却没再出声。
二舅给他夹了块鱼，低声说：“別跟你表弟比，咱踏踏实实做事就行。”王百闷哼一声，算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