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鸿门宴,开席!
  幻音文化工作室灯火通明,时针已经指向七点五十。
  韩磊站在电脑前,第三次检查公关预案,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眉头紧锁。
  肖雅则盯著另一台电脑,监控著各大平台的舆论数据,不时记录下关键词和热度变化。
  江沐月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中紧握著那份凌夜给她的曲谱。
  “等下的直播,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韩磊的声音沉重。
  “一旦凌夜被他们逼到角落,我们就立即启动危机公关。”
  肖雅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
  “韩哥,你说凌夜老师真的有把握吗?四对一啊,还是直播。”
  “我也不知道。”
  韩磊难得地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但凌夜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江沐月低头看著手中的曲谱,轻声说道:“我相信凌夜老师。”
  韩磊和肖雅同时看向她。
  “这首歌…”
  江沐月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不是认输的歌。”
  三人陷入沉默,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在室內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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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炽州电视台。
  凌夜独自一人走进大厅,身著简单的黑色休閒装,与周围西装革履、神情紧张的工作人员形成鲜明对比。
  工作人员们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这个即將被“公开处刑”的年轻人,眼中满是好奇和同情。
  在他们看来,凌夜要么是已经认命了,要么就是还没意识到等待他的是什么。
  “凌夜先生,这边请。”
  一位年轻的女助理小跑过来,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
  “我带您去休息室。”
  凌夜点点头,跟著她穿过长长的走廊。
  “您的休息室在这里。”
  女助理推开一扇门,露出一个不大但整洁的房间。
  “节目组为您准备了茶水和点心,如果需要什么,隨时按铃。”
  凌夜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和一面化妆镜。
  “谢谢。”他淡淡地说。
  女助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凌夜先生,您真的不紧张吗?”
  凌夜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为什么要紧张?”
  女助理被他的平静震惊了,支吾著说:“因为…因为陈菲老师和三位前辈都是业界泰斗级人物,而且…”
  “而且他们是来审判我的,对吗?”
  凌夜接过她的话,语气依然平静。
  女助理脸色微红,不知如何回答。
  凌夜走到沙发前坐下,闭上眼睛:“没关係,我习惯了。”
  女助理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年轻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又仿佛在酝酿一场风暴。
  门关上后,凌夜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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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另一间豪华的休息室內。
  三位“南州之音”的前辈正在谈笑风生。
  吴老——南炽州流行音乐的开拓者,培养了无数知名歌手。
  李老——南炽州传统民乐创作大师,被誉为“南炽州古韵新声第一人”。
  张老——南炽州摇滚教父,被誉为“南州之魂”。
  陈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优雅地品著茶,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季怀安站在三位前辈中间,西装革履,神情得意。
  “各位老师,等下直播开始后,我们按照商量好的节奏来。”
  “吴老您先发问,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知道什么叫尊重。”
  吴老笑呵呵地点头:“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教训小辈还是有一套的。”
  李老也冷哼一声:“这些年轻人,总以为有点才华就可以目中无人,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音乐的根基。”
  张老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准备了一套关於音乐文化入侵的理论分析,足以让他哑口无言。”
  季怀安满意地点头,转向陈菲:“菲菲,您有什么想法?”
  陈菲放下茶杯,淡淡地说:“我只是来听听不同的声音,没什么特別的想法。”
  但她心中的担忧却在加深。
  她的直觉告诉她,凌夜不会这么轻易就范。
  季怀安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菲菲果然大度。不过今天这场,我们一定要让那个凌夜彻底社会性死亡!”
  陈菲没有接话,只是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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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控室內,苏晴正在下达最后的指令。
  “所有机位准备!把镜头焦点给足衝突感!”她的声音充满激情。
  “一號机位拍凌夜的孤独,二號机位拍陈菲那边的趾高气昂。”
  “我要让观眾进直播间的第一秒,就闻到火药味!”
  助理小声问道:“苏导,您觉得今晚会怎么样?”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知道,但一定很精彩。凌夜那小子,不是一般人。”
  “您是说他能反击?”助理惊讶地问。
  苏晴神秘地笑了笑:“我只知道,收视率一定会爆。”
  她看著监视器中凌夜平静的面容,心中涌起一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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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画面分割成两部分:左边是陈菲和三位泰斗级人物组成的“审判团”,气场强大;
  右边是形单影只的凌夜,看起来格外孤独。
  主持人用极具煽动性的开场白,將气氛直接定义为“一场关於音乐根基的严肃探討”。
  弹幕瞬间被“公开处刑”、“凌夜今天怎么死”刷屏。
  “欢迎各位观眾朋友们收看《音乐的根与未来》特別直播!”
  主持人激情洋溢地说道。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南炽州音乐界的三位泰斗级人物和天后陈菲,与来自东韵州的年轻音乐人凌夜先生,进行一场关於音乐文化的深度对话!”
  镜头切换到陈菲和三位前辈,他们微笑著向观眾致意。
  然后镜头又切到凌夜,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表情平静,向镜头点了点头。
  主持人继续煽动气氛。
  “相信大家都知道,最近网络上关於音乐文化入侵的討论非常热烈。”
  “今天,我们就要当面解开这个谜团!”
  弹幕再次爆炸:
  “凌夜这是来自投罗网啊!”
  “四打一,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该欺负他,谁让他来南炽州捣乱!”
  “看他那副淡定样,等下哭都来不及!”
  主持人转向吴老:“吴老师,作为南炽州流行音乐的开拓者之一,您有什么想问凌夜先生的?”
  吴老戴上老花镜,看似和蔼可亲地说:“凌夜啊,我们看了你的道歉信,很欣慰。”
  “你现在能当著全网观眾的面,具体谈谈,你所理解的我们南炽州音乐神圣不可侵犯的边界,究竟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阴险至极。
  说“边界”是某种风格,是画地为牢;
  说“边界”是地域,是承认文化隔阂;
  说“没有边界”,则是推翻自己的道歉信,狂妄自大。
  无论怎么答,都会被抓住漏洞猛烈攻击。
  全场目光聚焦在凌夜身上,连弹幕都安静了下来,等待他的回答。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凌夜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演播厅的中央,面对著陈菲和三位前辈,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一愣。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
  “这就跪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怂了怂了,年度最快投降传说!”
  休息室里,季怀安看到这一幕,笑出了声。
  “哈哈哈,这小子比我想像的还要怂!”
  凌夜直起身,拿起话筒,语气无比诚恳。
  “在回答吴老前辈的问题前,请允许我再次向四位前辈,以及所有南炽州的音乐爱好者致歉。”
  “因为我的浅薄和无知,才引发了这场不必要的风波。”
  弹幕再次爆炸:
  “这是来认错的啊?”
  “太怂了吧,直接认怂?”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反转呢,失望!”
  凌夜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诚恳的表情中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
  “但我更要感谢这场风波。”
  “因为它让我这样的井底之蛙,有机会去仰望星空,去废寢忘食地学习四位前辈那些如雷贯耳的开拓之作。”
  陈菲皱了皱眉。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抹不对劲的味道。
  总控室內,苏晴眯起了眼睛。
  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
  “所有机位注意,给我凌夜的面部特写!”
  吴老前辈清了清嗓子,带著一丝轻蔑的微笑,看著凌夜。
  “哦?那你说说看,你都从我们的作品里,学到了些什么边界?”
  凌夜的目光落在吴老前辈身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比如,我从吴老前辈您最富爭议的专辑《拓荒者》里,学到了第一个边界。”
  在后台,季怀安得意地对助理说:
  “看到没,他要开始给自己找补了,接下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我们攻击他的新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