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直接掀桌子
  “恐惧?”
  主持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凌夜先生,您能详细说说,您指的恐惧是什么吗?”
  凌夜微微一笑,目光不再局限於眼前的四人,而是穿透了屏幕,看向了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业內人士。
  他心中冷笑:既然你们要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今天,就让所有人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音乐界现实。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恐惧融合。”
  “恐惧改变。”
  “恐惧旧规则和市场被顛覆。”
  每说出一个词,凌夜的眼中就多了一分锐利。
  吴老前辈想要反驳,但凌夜根本没给他机会。
  “但最根本的,你们恐惧的是那些更有才华、更不懂规矩的年轻人。”
  凌夜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完全沉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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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调,说出了最致命的那句话。
  “会端走你们的饭碗。”
  这句话一出,整个演播厅死寂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端走饭碗。”
  这四个字就像一把刀,瞬间撕碎了所有高雅的文化討论外衣,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现实。
  什么音乐边界,什么文化传承,什么艺术理想,
  在这四个字面前,通通都显得虚偽而可笑。
  归根结底,就是利益二字。
  李老前辈脸色涨红,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著指向凌夜,声音都有些破音:“你,你这是誹谤!我们是为了…”
  “为了什么?”
  凌夜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道寒光。
  “为了守护音乐的纯洁性?”
  “还是为了守护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和话语权?”
  他语气中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洞察。
  “李老前辈,您当年融合北辰州弦乐时,那些保守派是不是也说您在端他们的饭碗?”
  李老前辈脸色更加难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凌夜看著他,摊开手,用一种近乎自嘲却又满含讽刺的微笑说道:
  “很不幸,又很荣幸。”
  “我,一个来自东韵州、作品恰好有那么一点点传播度的年轻人,就成了那个最完美的靶子。”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个罪名。
  “文化入侵。”
  “多么完美的藉口啊。”
  凌夜的笑容更加讽刺。
  “既能煽动民眾情绪,又能让自己站在道德高地。”
  “既能打压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异己,又能显得自己多么高尚无私。”
  “既能维护既得利益,又能博得社会同情。”
  每说一句,他就向前走一步,直到站在了三位前辈面前。
  直播间的弹幕先是停滯了三秒,然后彻底爆炸。
  “臥槽!凌夜这是要掀桌子啊!”
  “这是真的撕破脸了!”
  “说得太对了!什么文化入侵,不就是怕抢饭碗吗!”
  “年度最佳打脸现场!”
  “凌夜这嘴太毒了,我爱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敢说真话!”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在弹幕中飘过:
  “太囂张了吧,这样说前辈合適吗?”
  “年轻人不懂尊重!”
  “狂妄至极!”
  “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態度太差了!”
  陈菲静静地看著凌夜,修长的手指轻抚著茶杯边缘,手中的茶水早已凉透。
  她终於明白了。
  从一开始,凌夜就没打算在这个擂台上按规矩出牌。
  他要的不是胜负,而是彻底掀翻这张满是潜规则的桌子。
  在后台,季怀安脸色铁青,对著助理咆哮。
  “立刻联繫平台!给我掐断直播!马上!”
  助理慌忙拨通电话,但很快就掛了,脸色难看得像死人一样。
  “季会长,平台说…说是技术故障,暂时无法中断。”
  季怀安差点吐血。
  技术故障?鬼才信!
  演播厅內,三位前辈已经完全失態。
  吴老前辈手指颤抖著指向凌夜,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这是对整个音乐界的侮辱!是对所有前辈的不敬!”
  李老前辈更是怒不可遏,连形象都顾不上了:“什么叫端饭碗?我们做音乐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懂什么叫传承吗?”
  张老前辈更是直接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但越是这样,凌夜越显得从容。
  他静静地看著三个人的表演,脸上甚至带著一种怜悯的表情。
  这种强烈的对比,在镜头下显得格外刺眼。
  弹幕再次疯狂刷屏:
  “三打一,还输成这样,丟人啊!”
  “前辈的格局就这样?一句话就破防了?”
  “凌夜太冷静了,这心理素质绝了!”
  “感觉三个老傢伙被玩弄於股掌之间啊!”
  “看看人家凌夜多淡定,再看看这些前辈…嘖嘖”
  主持人想要控制局面,但根本插不上话。
  这种级別的撕逼,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能力和节目预期。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陈菲终於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凌夜看向她,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陈菲是今天在场唯一一个能和他真正对等对话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有资格和他过招的对手。
  “凌夜,你说得很精彩。”
  陈菲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裙,声音依然平静如水。
  “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確实很有说服力。”
  她走到演播厅中央,与凌夜相对而立,两人之间的气场开始无声地交锋。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没有边界,没有规则,没有传承的概念,这个行业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菲的声音温和,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当所有人都可以隨意打破一切,当所有的坚持都被嘲笑为既得利益,当所有的传承都被视为阻碍…”
  “那么,音乐还会是音乐吗?”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还是说,你认为天赋就是一切,规则就是原罪?”
  这一番话,明显比三位前辈的愤怒咆哮更有杀伤力。
  凌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向演播厅边缘的钢琴。
  全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
  他平静地坐下,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琴键,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陈菲。
  “陈菲老师,您说得对,確实需要规则。”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演播厅內清晰可闻。
  “但规则应该是为了保护艺术的纯粹和创作的自由,而不是为了保护既得利益者的地位和话语权。”
  “前辈们用形式守护根,而我认为,最好的守护,是让它开出新的花。”
  说完,他的右手轻抬,食指轻触,按下了第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