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我是来看你怎么掀桌子的
  星海娱乐那条官宣,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整个蓝星的舆论火药桶。
  发出不到十分钟。
  热搜榜前十,被“沈长风”、“郑安”、“降维打击”几个猩红的词条野蛮地霸占。
  无数网友盯著屏幕上那两个自带光环的名字,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
  “星海娱乐是疯了吗?这是直接把中州的洲际飞弹搬过来了?!”
  “沈长风?郑安?这两个大神怎么可能去西琼州那种『新手村』?!”
  “作弊!这他妈怎么玩?!不玩了!”
  无数凌夜的粉丝和路人粉,在屏幕前发出无声的哀嚎。
  “怎么打?这根本没法打!”
  “完了……这次是真的要大结局了。”
  “哪怕凌夜是天才,在真正的『神』面前,也就是个稍微强壮点的凡人。”
  这种窒息感,真实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根本不是一场比赛。
  这是一场预告了结果的处刑。
  ……
  “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內。
  平日里插科打諢、爭论不休的群,此刻死寂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没有人说话。
  足足五分钟后,才有人颤巍巍地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鵪鶉。
  张哲东:【都看见了?】
  李昂:【废话,眼没瞎。】
  周震:【真特么不要脸啊!这也叫『特聘』?这算哪门子合规?!】
  张哲东:【星海娱乐这次是把脸皮和底裤一起当掉了,虽然吃相难看,但人家卡著规则的bug——只要人入职、歌从星海发,那就是西琼州的本土战力。你能咋办?咬他?】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
  大家都心知肚明,沈长风和郑安这两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曲爹。
  那是中州乐坛之所以能骑在其他四州头上拉屎的资本,是真正的“行业天花板”。
  李昂:【散了吧,九月没什么悬念了。凌夜那小子的八连冠,到头了。】
  周震:【可惜了,本以为这小子真能冲一下那个传说中的位置。现在看来,神终究是神,凡人想登天,先得问问天答不答应。】
  屏幕后,其他业內大佬看著群消息,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嘆。
  凌夜是妖孽没错。
  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妖孽,也只能是个悲剧英雄。
  ……
  南炽州,陆天行豪宅。
  “哈……哈哈哈哈!”
  一阵神经质的笑声打破了书房的沉闷。
  方启明把平板电脑隨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软在靠背上。
  “我就知道!中州那帮老东西心眼比针尖还小,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了!”
  他抓起桌上的红酒,直接对著瓶口灌了一大口,红色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
  “这下好了,大家都別玩了,桌子掀了。”
  陆天行站在窗前,虽然没有方启明那么失態,但紧绷的肩膀明显鬆弛了下来。
  “老方,觉不觉得挺讽刺?我们输给了凌夜,结果现在竟然指望中州那帮人来找回场子。”
  “讽刺?”
  方启明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淒凉与戏謔。
  “那小子狂了大半年,终於把那尊真神给招来了。”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眼神却有些空洞:“沈长风一出,这就不是比赛,是屠杀。”
  “看著凌夜去送死,我本该高兴。”
  “可一想到在那种真正的『神』面前,凌夜是螻蚁,我们……我们连螻蚁都不如,充其量就是个背景板里的npc。”
  方启明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声音嘶哑:“真特么……让人绝望啊。”
  陆天行沉默片刻,举起手中的茶杯,对著虚空敬了一下。
  “等著看戏吧。”
  “九月,会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
  东韵州,幻音工作室,会议室內。
  赵长河、苏绣、林奇三尊大佛並排坐著,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投影幕布前,韩磊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分析道。
  “从法理层面来讲,无解。”
  “星海娱乐虽然不要脸,但这招『借壳上市』完全合规。”
  “只要这两人在星海入职一天,他们就是西琼州的战力。”
  “太无耻了!”
  林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当年老子在天籟榜混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打法!”
  苏绣嘆了口气,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小夜,你不了解沈长风,那个人……他是没有短板的六边形战士。”
  “所谓『乐神』,不是吹出来的,他的曲风包罗万象,最可怕的是他对听眾情绪的把控,精准得像是在做手术。”
  赵长河也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再加上星海娱乐肯定会梭哈所有资源……”
  他顿了顿,看向坐在首位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小夜……要不算了?”
  “算了?”
  一直沉默的凌夜终於开口了。
  他手里转著一只钢笔,视线扫过在场每一张焦急的脸。
  “十二连冠的路就在这儿,若是连这点阵仗都怕,那这顶王冠,不要也罢。”
  凌夜笑了笑,那笑容在凝重的气氛里显得格格不入。
  “可是那是沈长风啊!”苏绣急了。
  “那是连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没有把握能稳贏的人!”
  “我知道。”
  凌夜把笔往桌上一丟,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中州的乐神,听起来確实挺唬人。”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清亮如刀,透著一股子野性:
  “但如果这条路,只是打败几个唐泽之流就能走通,那这个神座,含金量未免也太低了点。”
  会议室一片死寂。
  疯了。
  这小子彻底疯了。
  面对核弹骑脸,他不跑,反而嫌核弹不够劲?
  “而且……”
  凌夜刚想说什么,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嚇了所有人一跳。
  前台小妹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带著哭腔喊道:“韩总!这女的直接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经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
  这是一个……画风极度清奇的女人。
  宽大的黑色t恤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
  破洞牛仔裤下,踩著一双几块钱的人字拖。
  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画著夸张的烟燻妆,活像个刚通宵打完游戏,还没睡醒的网癮少女。
  最离谱的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场合,她嘴里竟然还叼著一根棒棒糖。
  “嘖,这破地方真难找,导航差点给我导沟里去。”
  女人无视了赵长河等人见鬼般的表情。
  她径直走到会议桌前,一屁股坐在空著的椅子上,把两条长腿往桌上一架。
  人字拖在她脚上晃晃悠悠,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赵长河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著她:“姜……姜未央?!你来干嘛?”
  听到这个名字,林奇和苏绣倒吸一口凉气。
  中州“疯婆子”!
  那个让蒋山都头疼不已,才华与神经病指数成正比的女人!
  姜未央根本没理会那几个老傢伙。
  她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像拿指挥棒一样,遥遥指向凌夜。
  那双藏在烟燻妆后的眼睛,亮得嚇人,闪烁著一种病態的、神经质的兴奋。
  “喂,那个谁。”
  姜未央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带著一丝邪气。
  “听说有人已经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凌夜看著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眉毛微微一挑,没说话。
  姜未央也不在意,她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盯著凌夜的眼睛,声音压低,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们说这是必死之局,所以我特意来看看……”
  姜未央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咯嘣一声咬碎。
  “你是打算乖乖跪在地上求饶呢……”
  “还是发个疯,把这张桌子,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