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保温杯里泡枸杞,反手掏出核武器!
  十月二十九日。
  距离十一月天籟榜,仅剩不到三天。
  全网都在倒数计时,等著看凌夜的十二连冠神话,將如何在中州“女魔头”的暴力铁蹄下轰然崩塌。
  幻音工作室。
  百叶窗拉下了一半,將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整齐的斜线。
  凌夜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神情慵懒。
  他正握著那个黑色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吹著水面上漂浮的几粒枸杞。
  桌面上,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伴隨著刺耳的“嗡嗡”声。
  凌夜伸手按住手机,划开屏幕。
  发信人:【句號】。
  也就是姜未央。
  消息密集得像一排排机枪扫射。
  “马上十一月了!死了没?喘气回话!”
  “別告诉我你被网上的节奏嚇破胆,真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
  “你那首所谓的『教我做人』的神作呢?弄完了没?发个demo过来听听!”
  “老娘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就等著看你这大话怎么圆,別拿那些四平八稳的流行口水歌来糊弄我,我要听真东西!”
  “说话!別装死!”
  看著满屏感嘆號,凌夜喝了一口枸杞水,单手在键盘上敲击。
  他点开表情包收藏,隨手挑了一个【老年人端茶杯·寧静致远.jpg】,点击发送。
  顺便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怕你提前听了,这三天睡不著觉。”
  屏幕那头安静了大约五秒。
  紧接著,一条长达三十秒的语音条直接砸了过来。
  凌夜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
  语音条下方,姜未央愤怒的文字已经飆了出来。
  “谜语人滚!”
  “你最好十一月別拉胯!要是你拿出的东西配不上你吹的牛逼,老娘直接杀去东韵州把你薅成禿子!”
  凌夜笑了笑,隨手將手机扔到一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那个名为《以父之名》的正式版音频文件,静静地悬在桌面正中央。
  万事俱备。
  只欠一个,被献祭的耳朵。
  ……
  六个小时后。
  “砰!”
  幻音工作室两扇厚重的隔音玻璃大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推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撞在墙上反弹回来。
  外面办公区正在整理资料的韩磊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文件夹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姜……姜老师?”韩磊结结巴巴地看著门口那个杀气腾腾的女人。
  姜未央顶著一头凌乱的头髮,身上裹著一件黑色铆钉皮夹克,脚下踩著一双重型马丁靴。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在扫描猎物。
  “凌夜呢?”姜未央目光在办公区扫射。
  “在……在里面……”
  韩磊下意识地抬手,指向最里面的办公室。
  话音未落,姜未央已经迈开大长腿,带著一身生人勿进的低气压,直奔最里间。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她一脚踹开。
  凌夜正端著保温杯,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门口那个煞神身上。
  “我之前提醒过你,多囤点防脱洗髮水。”
  “怎么,中州的超市卖断货了,大老远杀到东韵州来进货?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想来找虐了?”
  “少跟我装大尾巴狼!”
  姜未央大步流星地衝进来,反手將门摔上。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死死盯著凌夜。
  “我听说,你把北辰州那个周瑾拉过来加班了?”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凌夜,你是不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上个月周瑾唱《青花瓷》贏了郑安,是不错。”
  她抬了抬下巴,锋芒毕露。
  “但郑安是郑安,我是我,他那散漫的嗓子,贏郑安够用——来贏我?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面对姜未央机关枪般的狂暴输出。
  凌夜只是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水。
  “说完了?”
  他放下杯子,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一团棉花,堵住了姜未央所有即將喷发的火力。
  姜未央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少给我装深沉!歌呢?拿出来!”
  “你引以为傲的那套编曲理论,確实摸到了蓝星现阶段的天花板。”
  凌夜靠进椅背,目光平静地迎上姜未央那双满是血丝、透著狂热的眼睛。
  “但天花板这种东西……”
  他顿了顿。
  “就是用来掀的。”
  姜未央愣了半秒,隨即怒极反笑。
  她猛地一拍桌子,俯下身,脸几乎凑到了凌夜面前。
  “放屁!你少在这跟我玩虚!今天你要是不把底牌掏出来,老娘就不走了!”
  她一把扯过旁边的一把转椅,一屁股坐下,双腿直接架在了凌夜的办公桌边缘,姿態囂张至极。
  “拿歌出来!现在!立刻!马上!”
  “要是你敢拿一首四平八稳的口水歌糊弄我,我今天就把你这电脑连著主板一起砸了!”
  凌夜静静地看著坐在对面、像只护食野猫般张牙舞爪的姜未央。
  他轻轻摇了摇头。
  “本来想让你多活三天,安安稳稳把这个月过完。”
  凌夜拉开抽屉,里面躺著一副耳机。
  他捏住耳机的连接线,在电脑机箱的音频接口上“咔噠”一声插好。
  隨后,凌夜站起身,將耳机隨手扔进了姜未央的怀里。
  姜未央下意识地接住。
  “既然你非要提前找虐。”凌夜指了指电脑屏幕。
  “戴上。”
  姜未央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將耳机套在头上。
  “好啊。”她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目光死死锁定凌夜。
  “我倒要听听,你这歌怎么让我扒谱扒到头禿。”
  凌夜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他重新坐下。
  右手握住滑鼠,將光標移动到那个名为《以父之名》的音频文件上。
  姜未央坐在对面,双腿依旧囂张地架在桌上,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挑衅。
  凌夜看著她,食指轻轻按下。
  耳机里。
  一阵属於老旧黑胶唱片独有的、带著粗糲岁月感的轻微底噪,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悄然散开。
  紧接著。
  一段低沉、压抑的方言男声祈祷,带著令人窒息的宗教压迫感,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