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半决赛大洗牌!
  舞台上,灯光瞬间爆闪。
  霓虹漫游者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选了三首备选曲目里最炸的一首重金属摇滚。
  电吉他的失真音效撕裂全场,密集的鼓点像雨点般砸下。
  漫游者双手握著麦克风,脖颈上的青筋透过面具边缘隱约可见。
  他在副歌部分直接拉出一个长达十秒的超高音。
  全场观眾被这股声浪震得头皮发麻,不少人跟著节奏举起手。
  弹幕刷得飞快。
  【臥槽!漫游者拼命了!】
  【这高音质量绝了,感觉他今天超常发挥!】
  【深海妖姬要怎么接?这火都烧到房顶了!】
  评委席上,赵长河却放下了手里的笔。
  他看著台上声嘶力竭的漫游者,摇了摇头。
  蒋山转头看他:“怎么?觉得太吵?”
  “不是吵。”
  赵长河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他在害怕。”
  周云平凑了过来:“害怕?”
  “对。”赵长河盯著舞台。
  “这首歌的编排太满了,情绪全靠音量硬顶。”
  “他太想贏了,结果反而暴露了底气不足。”
  一曲终了,漫游者大口喘著粗气。
  他看著台下热烈的掌声,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希冀。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高亢:“感谢霓虹漫游者!接下来,有请深海妖姬!”
  漫游者转身下台回到休息室。
  大厅的灯光骤然全暗。
  只有一层幽蓝色的地灯,像海水一样贴著舞台边缘缓缓亮起。
  深海妖姬站在麦克风架前。
  大屏幕浮现三个字:《潮汐线》。
  一阵清冷的钢琴前奏落下后,深海妖姬直接开口。
  “潮水退了……”
  没有高音的爆发,她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种让人安静的魔力。
  演播厅里刚才还未散去的燥热,慢慢被安静下来。
  前排几个刚才还跟著漫游者摇头的观眾,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深海妖姬双手垂在身侧,连麦克风架都没碰。
  “岸上的人,在数潮声……”
  “海里的人,在等天黑……”
  她的声音像一张巨大的网,没有缝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大提琴的底音在此时才缓缓切入,低沉得仿佛能引起胸腔的共振。
  三分钟后,最后一个尾音消散。
  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主持人走上舞台,抬手示意,五百名观眾也在倒计时声里陆续按下了手中的投票器。
  大屏幕上,红蓝票柱没有任何悬念。
  476比440。
  深海妖姬胜。
  漫游者无奈揭面,是中州一位老牌高音唱將。
  他苦笑著和妖姬拥抱了一下,转身下台。
  夜行者休息室里。
  小苏看得目瞪口呆:“夜老师,她这控场能力也太恐怖了吧?漫游者那么炸的场子,结果她一唱,全场就安静下来了。”
  凌夜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屏幕上。
  “很正常,漫游者跟上一场一样,觉得只要把场子炸起来,声音够大就能压住对面。”
  他抬手敲了敲沙发扶手,语气很淡。
  “但深海妖姬根本不跟他比谁更炸。”
  “她是直接把全场的火全给浇灭了。”
  ……
  比赛节奏极快,根本不给观眾喘息的机会。
  第二组对决紧隨其后。
  村口的大喇叭对阵白昼噪点。
  白昼噪点依旧是重型电子摇滚,一开嗓就把音浪拉满,想靠气势压场。
  但江沐月没有犯漫游者的错。
  她选了一首极其考验气息和音准的大线条抒情歌。
  她用教科书般的演唱,硬生生把白昼噪点的摇滚压成了背景板。
  482比461。
  江沐月以碾压之势拿下第二张半决赛下半场的门票。
  白昼噪点缓缓揭下面具,露出的正是一位在南炽州摇滚圈极具人气的新生代唱將。
  他沉默著朝舞台鞠了一躬,转身离场。
  弹幕还没来得及为大喇叭的进化欢呼,第三组对决已经开始。
  重装机甲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舞台。
  吸取了上一轮的教训,他这次没有再强行飆高音。
  他选了一首难度很高的流行大歌,副歌部分大量使用了弱混声留白,整首歌听起来层次分明,技术与情感兼备。
  唱完最后一句,机甲放下麦克风,听著台下如潮的掌声,长长舒了一口气。
  发挥完美。
  他转头看向通道口。
  只要赤焰玩偶不搞什么邪门操作,他这把稳了。
  通道门打开。
  赤焰玩偶戴著那张红黑相间的诡异笑脸面具,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大屏幕亮起。
  《向阳生长的花》。
  全场观眾愣了一下。
  评委席上的黄伯然也愣住了。
  “蓝星家喻户晓的阳光励志金曲?”黄伯然翻了翻资料。
  “半决赛选这种歌?他这是打算怎么唱?”
  重装机甲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选这种大路货,赤焰玩偶输定了。
  舞台上,灯光变成了温暖的橙色。
  前奏响起。
  不是原版明亮的管弦乐,编曲被抽掉了大半,只剩低沉的钢琴和稀疏的弦音。
  赤焰玩偶举起麦克风。
  “向阳生长的花……”
  “你猜,土里埋著什么……”
  第一句词改了。
  台下前排的一个女生瞬间抱住了胳膊。
  原本和谐的和弦被硬生生塞进了几个刺耳的半音。
  “別看太阳,看脚下……”
  “花瓣红了,是谁的错……”
  赤焰玩偶站在温暖的橙色灯光下,明明唱著一首充满希望的歌,却让人听出一种说不出的彆扭感。
  原版明亮的旋律,被他用错位节拍和压低的唱腔重新改写,呈现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到了副歌部分,伴奏忽然沉了下去,几道刺耳的弦音从旋律缝隙里钻出来。
  重装机甲站在旁边,脸色慢慢变了。
  他刚才那首歌唱得確实稳,可跟赤焰玩偶这种诡异改编一比,所有技巧都像被压了下去。
  一曲终了。
  弹幕彻底疯了。
  【救命啊!我以后还怎么直视这首歌!】
  【他毁了我的童年!他把阳光改成了阴间配乐!】
  【机甲哥快跑吧,这人精神状態真的不正常!】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480比455。
  赤焰玩偶胜。
  重装机甲破面,是一个来自北辰州以唱功扎实著称的中生代一些歌手。
  夜行者休息室。
  小苏疯狂搓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夜老师,这人太邪门了,他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改编的?”
  凌夜看著屏幕里赤焰玩偶那张笑脸面具,眼神沉了沉。
  “他挺会选。”
  小苏一愣:“选歌吗?”
  “选观眾最熟的歌。”
  他指尖轻敲桌面。
  “越熟,改起来越嚇人。”
  小苏搓了搓胳膊:“难怪我听得浑身发毛。”
  凌夜看著屏幕,声音很轻。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四组对决很快结束。
  无名邮差和破木吉他贡献了一场最质朴的民谣对决。
  没有高音,没有炫技,只有两把吉他和两个男人的沧桑故事。
  最终,破木吉他以五票的微弱优势险胜。
  无名邮差揭下面具,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他正是来自西琼州民谣圈的老牌歌王。
  演播厅的时钟指向十点。
  大厅的灯光骤然变冷。
  主持人举起麦克风,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兴奋:“接下来,半决赛上半场,压轴对决!”
  “有请雪盲者!”
  通道门打开。
  雪盲者一身白衣走出,面具上的雪花纹路在冷光里泛著寒意。
  前奏只有一段很轻的钢琴前奏,像冬天凌晨的街道,空得让人心里发凉。
  雪盲者站在麦克风前,开口第一句就把全场的声音压了下去。
  “风,停在昨天……”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重。
  一首歌唱完,观眾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掌声才慢慢响起。
  舞台上,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台。
  “接下来,有请本场最后一位竞演歌手——夜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