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让白川长长记性
  “李厂长,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何大清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属实是没想到李怀德能如此仗义。
  李怀德笑呵呵地说道:“何叔,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赶紧把伤养好了,咱们食堂那帮小子没你压著,都快翻天了。”
  何大清虽然也知道李怀德肯这么帮忙是有私心的,可人家这私心使得光明磊落,让他何大清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还得念著他的好。
  “李厂长您放心,以后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儘管说,我何大清绝不推辞。”
  “何叔,咱不说这个。”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对今天的收穫很是满意。
  今天这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轧钢厂,他李怀德为了手下人直接跟杨厂长拍桌子。
  这护犊子的行为对於那些刚投靠过来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保障。
  两人並肩往保卫科的方向走,何大清的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
  “李厂长。”
  “嗯?”李怀德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何大清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有些不好意的说道:“我想…能不能让白川那小子,在保卫科关上几天?”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平时我也不好直接教育他。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李怀德听完,笑道:“何叔,你这法子倒是跟我小时候我家老爷子收拾我一个路数。”
  “行!这事交给我,等下我跟孙科长说一声,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真是太谢谢李厂长了!”
  两人走到保卫科科长办公室门口,李怀德抬手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应声,就推门走了进去。
  孙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翘著二郎腿,手里举著份报纸,正看得入神。
  听见门响,他放下报纸,一看是李怀德跟何大清,立马站起身招呼道:
  “哟,李厂长,何主任,你们怎么一块过来了?事情解决了?”
  李怀德也不跟他客套,开门见山道:“孙科长,事情解决了!那几个小子可以放了,不过白川得在你们这关上几天,您这边帮忙多教育教育,让他记住这次的教训。”
  孙科长听完,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何大清的脸上,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一咧,露出一个极其“邪恶”的笑容:“嚇唬孩子?”
  “李厂长,何主任,你们算是找对人了!对付这些半大小子,我老孙可太擅长了!”
  何大清看到他那表情,顿时有些后悔。
  李怀德似乎看出他的担心,笑著说道:“何主任,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老孙有分寸,不会真把他怎么著的?”
  孙科长也笑著保证道:“何主任,您就放心吧!我保证嚇不坏他,还能让他记一辈子!”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大清还能说什么?
  “那…那就麻烦孙科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为人民服务嘛!”孙科长笑得更欢了。
  何大清又开口道:“对了孙科长,昨晚抓来的那几个小子现在能不能把他们放了?”
  孙科长下意识地看了李怀德一眼,面露难色道:“何主任,杨厂长特意交代过,没他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人。”
  李怀德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职责所在嘛!老孙,你就按规矩办,给杨厂长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孙科长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马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杨卫国办公室的內线。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杨卫国有些低沉的声音:“餵?”
  “杨厂长,我是保卫科的老孙。”
  “是这样的,之前抓的那几个小子,李副厂长跟何主任过来说您同意放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杨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事我知道,放了吧!”
  “嘟……嘟……”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掛断了。
  孙科长拿著听筒,听著里面传来的忙音,顿时鬆了一口气。
  上回他就留了个心眼,找人把何家的底细摸了一遍。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何雨柱那小子竟然是市委周副书记的未来女婿!
  虽然听人说他跟何大清的关係其实並不怎么好,可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现在好了,烫手山芋总算甩出去了。
  “何主任,杨厂长同意放人了,是直接放,还是你去带人走?”孙科长衝著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想了想说道:“让他们直接走吧!我现在去看看白川,把他娘带走。”
  孙科长笑道:“您请便,他们娘俩就在进门第一个审讯室內。”
  何大清朝著两人点点头,转身就去了审讯室。
  他走到门口,透过小窗往里一瞧,只见白川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白寡妇则坐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著什么,大概是在安慰他。
  何大清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黑著脸走了进去。
  白寡妇一看见何大清,猛地站起来,带著哭腔喊道:“大清!怎么样了?川川能回去了么?”
  何大清没理她,目光落在白川身上。
  白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著,不敢跟他对视。
  “我刚才问清楚了,那台被弄坏的放映机是厂里花了两千五百块,从苏联老大哥那儿买回来的!”
  “就是把咱们这个家拆了、卖了,骨头砸碎了论斤称,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白川一听“两千五百块”这个数字,整个人都傻了,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身子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白寡妇一听这话,更是如同五雷轰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下一秒,她就像疯了一样冲了进去,抡起巴掌,没头没脸地就朝著白川身上招呼。
  “我打死你这个不爭气的东西!”
  “我让你去惹祸!”
  “我让你不长记性!”
  “两千五百块啊……”
  “这可怎么办?咱们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啊,你这是要把娘往死里逼啊!”
  白寡妇一边打,一边嚎啕大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白川被打得不敢躲,也忘了躲,巨大的恐惧和悔恨终於衝垮了他那还稚嫩的心理防线。
  他“哇”的一声也哭了出来,一把抱住白寡妇的腿:“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何叔,我错了!我不敢了!你们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何大清看著这抱头痛哭的娘俩,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走上前,一把拽住了还在发疯的白寡妇,把她从白川身边拉开。
  “行了,別哭了!哭能把那两千五百块哭回来吗?”
  “你跟我走,咱们出去想办法,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