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双姝
  第45章 双姝
  周诚这一礼,回的不是大宗师,而是苦荷的皇室身份。
  苦荷本名战明月,是北齐开国皇帝战清风的胞弟,是战豆豆跟战圆圆的叔祖。
  他尊敬的,纯粹是这层长辈关係。
  至於交手中苦荷曾生出的那丝杀意,他並不放在心上。
  没办法,同为大宗师,但凡有废掉甚至杀死另一个大宗师的机会,以己度人,他同样不会放过。
  况且,他来寻苦荷,本就不怀好意。
  就如他之前对战豆豆和海棠朵朵所言,他討厌身不由己。
  而当今天下,有资格让他这位大宗师身不由己的,只有大宗师。
  叶流云,天资绝世,是四大宗师中唯一一个依靠自身悟性强行突破大宗师的存在。
  就是这样的人物,却依旧因叶家受制於庆帝。
  不仅成了庆帝的刀,日后更是在庆帝谋划的大东山一战中受到重创,跌落境界,最后只能“归隱山林”。
  他如今在这个世界有著十七年的生活记忆,他身边在意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无法容忍被人威胁,无法忍受像叶流云一样受制於人。
  除了必须完成的系统任务,在这个世界,他最想做的,就是剷除世间其他大宗师,获得真正的大自在。
  大宗师,世界上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从杀林珙开始,他抱著的想法便是重现日后的大东山之战,借用庆帝二十多年的布局,直接废掉或杀死三大宗师。
  至於战胜庆帝,夺取皇位——
  他有著先知优势,对庆帝又无比了解,真要完成任务,並不算困难,而且机会不少。
  可一举废掉三大宗师,大概就只有大东山那一次机会。
  大东山之战,是庆余年原著中最高潮的部分。
  庆帝以太子与李云睿之间的不伦为藉口,放出风声要废掉太子,然后决定前往大东山神庙祭天祷告,以此引动四顾剑、苦荷以及谍中谍叶流云一起对他展开刺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把洪四庠偽装成大宗师,以此为诱饵创造时机。
  最后悍然显露大宗师实力,三指撑爆苦荷,並一拳將与叶流云两败俱伤的四顾剑打成残废。
  自此,他成为世间唯一大宗师。
  只是,因为自己插足,如今李云睿虽依然支持太子,却没有发生更进一步的关係。
  没有太子与李云睿的不伦,庆帝想找一个合適的藉口离开京都,就变得不那么容易。
  庆帝隱忍二十年,肯定不会放弃大东山的计划,必然还会製造其他事端,找其他藉口。
  在他看来,可与其让庆帝费心谋划导致变数,还不如他亲自把藉口送过去。
  废太子,实在是个好藉口。
  而废太子的理由,说一千道一万,哪怕什么伦理禁忌,都远没有谋反来得乾脆利落、合情合理。
  周诚的谋划,便是利用北齐,利用李云睿,手把手帮太子上演一场谋反的大戏。
  届时,太子真反假反就无所谓,因为所有人,都需要太子他谋反。
  甚至连庆帝,都不允许太子不反。
  庆帝有了藉口,必定会策划大东山之战。
  大东山上,庆帝能受创最好,就算不能,废掉三个大宗师,也是极好的。
  等庆帝志得意满从大东山回京后,就会迎来他精心准备的天大惊喜。
  苦荷,他本就怀著恶意。
  所以苦荷对他的杀意,他欣然接受。
  他双標,却也没那么双標。
  阳光透过瀑布的水雾,在崖壁上折射出斑斕的光晕,七彩的光圈隨著水雾飘动摇曳,如梦似幻。
  周诚与苦荷並肩走在前方,两道身影被水雾氤氳得模糊而遥远,仿佛行走於人世与仙境之间的神祇。
  海棠朵朵带著战圆圆和战豆豆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前面那两道背影上,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一行五人沿著崖壁上的小径缓缓下行,脚下是湿滑的岩石,耳畔是轰鸣的水声。
  不多时,便回到了那座简陋的凉亭前。
  “你们在此稍候。”苦荷停下脚步,看向海棠朵朵,“我与诚王有事相商。”
  海棠朵朵点点头,一屁股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顺手把两柄短斧解下来放在石桌上。
  她的自光却依旧追隨著那两道身影,脑海中反覆回放著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交手,回味著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天地伟力。
  战圆圆下意识看向周诚,那双眼睛满是崇拜的光彩。
  周诚对上她的目光,微微頷首。
  战豆豆倒是神色如常,在海棠朵朵身侧落座。
  只是她看向周诚的眼神已然截然不同,有类似战圆圆的崇拜,更多的,是一种迫切的渴望。
  苦荷转过身,看向周诚:“隨我来。”
  他迈步向瀑布走去。
  周诚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湿滑的岩石,来到那道奔腾的瀑布面前。
  水声轰鸣,震耳欲聋。
  那声音太大,大到已经不是声音,而是化作实质的衝击,狠狠撞在耳膜上。
  水雾扑面而来,带著彻骨的凉意。
  那巨大的水流从百丈悬崖倾泻而下,砸入深潭,激起漫天白浪,气势磅礴如天河倒泻。
  苦荷没有停步。
  他身上真气涌动,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前展开。
  那屏障透明却坚实,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將头顶那滔天的水流生生分开。
  瀑布从中裂开一道缝隙,水帘向两侧退去,露出后面湿漉漉的崖壁。
  苦荷迈步走入。
  周诚紧隨其后。
  他同样真气外放,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那狂暴的水流衝击在护罩上,发出“轰隆隆”的闷响,却沾不到他分毫。透过护罩看去,外面的水流扭曲变形,像一幅流动的抽象画。
  穿过瀑布,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穴,约莫三丈见方。
  洞壁光滑湿润,长满了青苔,绿得发亮,像是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翡翠绒毯。
  头顶有缝隙,阳光透过水帘折射进来,在洞內投下斑驳迷离的光影,隨著水波晃动,如梦似幻。
  洞穴深处,有一张石榻,榻上铺著乾草和兽皮。旁边是一张粗糙的石桌,桌上摆著几卷泛黄的经书,一盏油灯,还有一套粗陶茶具,茶具上带著岁月的包浆。
  这便是苦荷真正的闭关之地。
  苦荷走到石榻边,盘膝坐下。他抬手示意对面的石凳,动作自然,仿佛已经重复了千万遍。
  周诚也不客气,在那石凳上落座。
  一个时辰后,周诚与苦荷从瀑布后走出。
  海棠朵朵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石桌上,手指在桌面上一圈一圈地画著,见他们出来,顿时眼睛一亮,整个人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战圆圆也快步迎向周诚,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声问:“殿下,没事吧?”
  周诚揉了揉她的头髮,触感柔软。
  “没事。”
  战豆豆站在凉亭里,目光在周诚和苦荷之间来回游移,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著深深的探究。
  苦荷走到她面前。
  “陛下,”他的声音平静,带著篤定,“日后,诚王的事,便是我大齐的事。全力配合他。”
  战豆豆闻言微微一怔。
  她不知两人究竟谈了什么,竟让苦荷信任至此。
  她看向周诚,眼神里闪过几分复杂。
  然后她点点头。
  “朕明白了..
  “
  接下来的日子,周诚並未急著返回庆国。
  他从客栈退了房间,就这么在北齐皇宫住了下来,光明正大地住进战圆圆的寢宫。
  哄女孩,尤其是哄战圆圆这种天真烂漫、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实在太过容易。
  住进寢宫的第一天,他便在战圆圆意乱情迷之时,將她抱到*上。
  烛火摇曳,红帐轻晃...
  一开始,战圆圆还有些羞涩,每次亲密都红著脸低下头。
  只是没过两天,这丫头就**知味,想著自己身怀神圣使命,就彻底放开,变成了粘人精。
  白天拉著他在御花园里到处逛,指著一草一木给他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晚上更是直接折腾到昏睡过去,像是要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奉献出来。
  “殿下,你看那棵树!”某日午后,战圆圆拽著周诚的袖子,指著御花园角落里一棵高大的香柏,眼睛亮晶晶的,“我小时候经常偷偷爬上去,躲在树上看下面的人走来走去,可有意思了!”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张小脸上满是纯粹的欢喜,不带丝毫杂质。
  周诚看著那棵树,又看看身边这个眼睛亮晶晶的丫头。
  “爬树?你堂堂公主,还干这种事?”
  战圆圆嘿嘿一笑,带著几分小得意:“我小时候胆子可大了,爬树也厉害。
  嗖嗖几下就上去了,下面的人根本看不见。”
  “后来呢?”
  战圆圆的表情垮了下来,小嘴一瘪。
  “后来有一次爬太高,下不来了。”她嘟著嘴,“然后就被侍卫发现,抱下来的。只是连累那些侍卫受了责罚,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爬过。这都快十年了,这树也大了好多。”
  周诚揉了揉她的头髮。
  “想爬就爬。”
  战圆圆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你抱我上去!”
  周诚二话不说,揽住她的腰,脚尖一点,人已掠上树梢。
  战圆圆站在树权上,双手抱著周诚手臂,兴奋得脸都红了。
  “哇——我又上来了!好高好高!”
  她看著下面的御花园,看著那些缩小了的亭台楼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银铃般的笑声在枝叶间迴荡,无忧无虑,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周诚靠在她旁边的树干上,看著她的侧脸。
  阳光透过头顶的细枝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丫头,倒是挺容易满足的。
  战圆圆撒了一会欢,回头看到周诚宠溺的眼神,心头一甜,忍不住昂头凑过去送上香吻。
  她本想著一触即收,可周诚哪会让她轻易结束。
  然后她就不小心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不要啊,白天呢!”
  “这里好高,会不会被人看到?”
  远处楼顶,早早把御花园附近人手清空的海棠朵朵,正托著腮帮百无聊赖地看著这边。
  她一下子就注意到树顶那对狗男女的动静。
  她顿时就啐了一声。
  “夜里不停,白天还不停,也不看看场合,臭男人!不要脸!”
  她双手捂住眼,只是那指缝却张得老大,眼睛从缝隙里滴溜溜地看。
  等日头偏移,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周诚才抱著衣衫不整、髮髻散乱的战圆圆从树上飘然落地。
  战圆圆早已没有一丝力气,只能被他抱在怀里,脸颊上满足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而这时候,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战豆豆。
  她依旧是一身男装,手持摺扇,步履从容。
  夕阳的余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衬得那张清俊的脸愈发出尘。
  她看著周诚怀里连动都动不了的战圆圆,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隱藏好情绪。
  战圆圆听到脚步声,眼角余光扫到来人,顿时就快羞死了。她只能提起最后一丝力气,把头死死埋进周诚怀里,掩耳盗铃般装起了鸵鸟。
  周诚看向战豆豆,神色如常。
  “陛下有事?”
  战豆豆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向远处。
  “不是什么大事,先生若有空,不妨来御书房一敘。”
  说完,她转身离去,月白的衣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周诚抱著战圆圆送回寢宫。
  刚隨手带上门,便看到海棠朵朵蹲在墙头,正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盯著他。
  別人不知道周诚去御书房做什么,她可是清楚的很。
  这才几天,她纯洁的內心世界就被某种声音给污染了。
  关键她不听还不行,她得看门...
  迎著海棠朵朵的眼神,周诚逕自走过。
  一个连十六岁都不到的小屁孩,他懒得理她。
  御书房。
  烛火摇曳,將室內照得通明。檀香裊裊,在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香气。
  屏退左右后,海棠朵朵在外面担起守门职责。
  战豆豆看著周诚,开门见山。
  “朕觉得一次不保险。”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诚自无不可。
  在与苦荷的约定中,战豆豆跟战圆圆最先生下的男孩,便是齐国未来的储君。
  战豆豆为此一直憋著一股劲。
  战豆豆看著周诚,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手,解开束起的头髮。
  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然后她脱下最外面的男装,露出里面女子的身形。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涌上了从未有过的羞涩。
  “朕要比圆圆要的更多。”她说著,声音微微发颤。
  周诚看著她。
  烛光下,卸下男装后的战豆豆,有著不逊色战圆圆的美。当然,那是一种不同於战圆圆天真烂漫的另一种美。
  而周诚,又特別会欣赏美!
  他伸手,一把將她拉过来。
  “那便如陛下所愿。”
  这一次,他在御书房留到很晚。
  战豆豆,很贪婪..
  至於怀不怀得上—
  反正他在战豆豆身上没有刻意控制,这种事情,短时间也无法確定。
  隨缘便是。
  此后数日,战豆豆几乎每日都会召见周诚。
  每次都是屏退左右,每次都是开门见山。
  这位女帝,显然是把“生孩子”当成了一桩国家大事来办。
  周诚倒也配合。
  毕竟,北齐皇帝的滋味与他其他女人都不一样,那种帝王特有的克制与释放之间的反差,让他也乐得享受。
  时间一转,半月后,前线战报传来。
  庆齐之战,齐国前线失利,丟失近一州之地。
  换作平常,这样的消息足以让战豆豆焦头烂额,召集满朝文武商议对策,甚至可能彻夜难眠。
  可这一次,她只是隨手把奏报往案上一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知晓了周诚这位第五位大宗师的存在,知道了北齐危亡只在大宗师一念之间,她连自己都送出去了,而今区区一州之地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那种亡国的危机感,差的太远了。
  如今战局失利,她只是心情微微不爽了一瞬,便吩咐內侍:“去请圣女过来”
  。
  周诚的存在,在宫里乃是绝密。
  她找周诚,也是通过海棠朵朵。
  至於周诚初入北齐时那些盯梢人员,当他们从苦荷闭关地回来时,便被处理了个於乾净净。
  不多时,海棠朵朵带著周诚踏进寢宫。
  在海棠的一脸怨念中,战豆豆屏退左右,主动迎了上去。
  又是一番深入交流之后,发泄完所有鬱闷,战豆豆靠在周诚怀里,手指轻轻抚著他的胸膛。
  烛光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的呼吸渐渐平復,脸上带著事后的慵懒和饜足。
  “先生,”她的声音软了几分,“前线战事不利,朝中已有议和之声。朕准备派人前往庆国,与南庆和谈。”
  周诚闭著眼,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北齐遣人和谈,庆国那边也应发生了不少事。
  看来,他能留在北齐的时间不多了。
  战豆豆抬起头,看著他:“先生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周诚睁开眼,想了想。
  “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他说,“你们的锦衣卫指挥使叫沈重是吧?你让海棠帮我去要点东西。”
  “好!”战豆豆问都不问,直接应下。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