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敢骗镇国公府?
  顾坤不走,心里清楚一旦踏出这个大门,他们再也不会有关联,她会只属於江洵。
  一想到这点,他的心就如刀割一般,他从不知道她在他心里这般重要。
  重要到他可以不在乎她和江洵在一起过,重要到他甘愿低声下气求她。
  此刻他的声音已经哽咽,面容祈求:“我,我已经写好给诚儿请封的奏摺,他......被你教的很好,你休了江洵,我们回京好不好?诚儿的婚事还要你操办。”
  江洵双拳一缩,紧张的看了一眼江淼。
  “侯府的事,我无权干涉。”
  江淼感受到身旁男人不安,仰头冲他笑笑:“且我终於找回珍视我的人,怎会再丟下?”
  江洵眉目一瞬舒展,心跳不自觉加快,耳尖泛红。
  二人眼神中满是情意,顾坤踉蹌退后,不断摇头,不该是这样,江淼是他的妻,只能这般对他!
  “江淼,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软的不行別怪他来硬的!
  顾坤怒指江洵:“他不过贱奴,本侯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江洵目光无惧,他怎会毫无准备:“顾侯儘管放马过来!”
  江淼气恼挡在江洵身前:“他在哪我在哪,哪怕是阴曹地府,我们永不分离!”
  她竟然要陪他去死?
  顾坤喉咙处涌上腥甜,十八年夫妻之情她说扔就扔,却和刚成婚的江洵情比金坚?
  “送客!”江淼瞪了他一眼,挽著江洵回去。
  护卫围过来,顾坤被赶出去。
  失魂落魄的出了门,豆大的雨点突然落下,砸在脸上他毫无所觉,仰头看看天,两行清泪混入雨水。
  亲卫赶紧打伞过来,被他推开,就这样慢慢走在雨中,心痛她竟对他没有一丝留恋,这般决绝投入別人怀抱。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他们好好的一家四口,如今都离他而去。
  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为何会到这种地步?
  明明他从未藏过私心!
  顾坤行尸走肉般走回客栈,脑子里都是江淼说的话,她捨不得江洵受委屈,甚至愿意陪他去死。
  她曾经只会这样对自己......
  几名亲卫就在后边默默的陪著,他们也不知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侯爷!”
  正嘆气间,顾坤的身子倒在了雨里......
  ......
  “最近你就留在家里,不知道顾坤会不会加害於你。”江淼没想到和离后顾坤这般执著,担忧他真会下杀手。
  江洵心里暖暖的,伸手揽住她:“听夫人的,我会小心。”
  “不过,若万一......你不可以做傻事,你在我心里最重要,我只盼著你和两个孩子好好的。”
  江淼知道,点头应下:“沅沅说我们身边有燕王的人,我们再多买些护卫回来。”
  “好。”
  大雨连下两日,一丝凉意悄然渗透进了京城。
  季家布庄早上开门迎客,掌柜面带笑容望过去,想看看今天排了多长的队。
  ???
  没看到?
  他走出来,街上只有过往的行人,没有排队的人群。
  他心下大骇,不知怎么回事,一边让人打听,一边让人去告知季臣鞍。
  季臣鞍只说知道便让人回去,他並未当回事,许是前几日新鲜,总会趋於平淡,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不出一个时辰,布庄掌柜亲自跑来:“三爷,出事了,陈氏布庄也在卖一样的布,只要十两银子!”
  季臣鞍怔愣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半晌才找到自己声音:“他有多少货?”
  掌柜都要哭了:“不比咱们少。”
  什么?
  季臣鞍拍桌子站起:“姓庞的胆敢骗镇国公府!”
  “三爷,现在该怎么办啊?”
  季臣鞍一双手不住发抖,爹和两个哥哥对这次的生意寄予厚望,他篤定能盈利。
  “赶紧降价,也卖十两,少赚些也无妨,再耽搁怕是会亏损!”
  “是,三爷,小人这就回去改价!”
  掌柜匆匆回去,让人在店门口吆喝新布十两一匹。
  一下子从二十二两变成十两,並未引来多少客人,反倒有很多人都在指指点点,骂他们是奸商。
  不久,季臣鞍来看情况,却见店门外围了很多人。
  正当他以为是排队买布的人时,却听到里面有人喊:“把你们多赚的还回来!”
  “快还回来!你们这帮黑心的,卖十两都有的赚,却卖我二十二两!”
  他嚇得险些摔倒,怎会有这么多人来討?
  突然想起江家最初卖二十两,吩咐小廝去江家布庄看看。
  “別挤,別挤,我们东家说了,也按照十两银子一匹,多收的会登记好,返还给你们。”
  此刻江家布庄门外也围满了人,都是买过的客人,在討要多花的布钱。
  季臣鞍的小廝跑回去如实相告,这可把他气的不轻,江家竟然答应还回去!
  他不还怕是不行,可以直接关铺子了。
  闭了闭眼,他还是第一次把到手的银子吐回去。
  压下肉痛,吩咐道:“咱们也还回去!”每匹布十两银子他还能赚二两,这种时候不亏就算很好。
  心里骂了庞掌柜无数次,他是在躲燕王妃还是躲他?
  恶狠狠地咬牙,他躲不掉!
  季臣鞍亲自去安排人,势必把姓庞的抓回来,活剥了他!
  燕王府,听著江嬤嬤传回的话,萧泫不免担忧。
  “他赔了银子,江家也赔了。”
  顾希沅摆摆手:“王爷不用担心,江家只是不赚而已。”
  萧泫放下心,又想到她曾说过的话,问道:“就算季臣鞍赔了,也不过几万两,你为何说能吞掉镇国公府產业?”
  顾希沅扬唇笑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人盛怒时最易衝动,总有机会可寻。”
  萧泫明白了。
  顾希沅倾身凑近:“接下来就要看王爷的,他不会放过庞掌柜,只要他有所行动,很容易露出马脚。”
  萧泫抬手捏她鼻尖,一对梨涡都透著坏:“放心,早就盯著他,必不能让他轻易逃脱。”
  此刻的季臣鞍不知为何,后背发凉。
  下午,帐房匆匆来稟:“三爷,郑家布庄也在卖这种布,只要八两银子一匹。”
  季臣鞍一口老血吐出,看样子这布是越来越多了,这样下去八两也维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