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鹅鹅鹅
  王聪坐在甲板上,听完了整个故事。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突然就有了归处。
  似乎能够简单拼凑一下,但是很不丝滑,就像是听別人的故事!
  不过这已经很让王聪震惊了。
  原来他不是第一次经歷这些。
  原来他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原来他做过那么多事。
  王聪看著自己的手,眼睛都亮了。
  “原来我不是社畜了!”
  李浩笑道:
  “你本来就不是社畜,社畜能从二十楼把人拽出来?”
  “你是天生的畜牲!”
  “骚哥,我那不是赶时间嘛!”王聪问道,“对了,之前的我真有那么厉害吗?”
  “对呀,差一点就超越我了。”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差一点?”
  “嗯,差一点点。”
  王聪没搭理他。
  “走吧,出去看看。”李浩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这个洞庭湖的酒剑仙副本,我们来的次数最多了,你回忆回忆。”
  两人走出船舱。
  外面的空间还是当初那个酒剑仙空间。
  环境没有变化,但远处的虚幻人影变了。
  王聪使劲看了看。
  那人影的高度……就跟普通人差不多。
  一米七几的样子,手里拎著一把破剑,腰上掛著一个破葫芦。
  歪歪斜斜地与一群玩家对峙著,跟个喝醉了的老头似的。
  “他就是酒剑仙吗?”王聪瞪著眼,“我咋一点都没印象呢。”
  “別说你,我都没印象。”
  李浩本来还想大战一番。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出场台词,风一卷,军大衣猎猎作响,来一句“大小姐驾到”之类的。
  结果往外一看,那些玩家已经把酒剑仙围起来群殴了。
  一群人各种技能下去,酒剑仙被揍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还是船上死了不少游客,副本难度增加了的情况下。
  果不其然,酒剑仙连撑都没撑住两分钟,就被一群玩家给搞死了。
  就连几个玩家都面面相覷。
  “就这?”
  “不是说这个副本挺难的吗?”
  “可能是削弱了吧。”
  当然也有比较自信的玩家!
  “別妄自菲薄,应该是我们实力足够强大!”
  李浩抬头,天空中,也没有湖水倒灌的景象出现。
  “这不对吧。”
  难道是嫂子的原因?
  把酒剑仙榨乾了?
  李浩想了想,决定不告诉王聪。
  这种事一说,就要解释半天,容易引起误会。
  很快,副本世界像碎掉的镜子一样裂开,碎片飘散在空中。
  下一秒,一切恢復原样。
  眾人回到洞庭湖面。
  观光船还在原来的航道上走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聪站在船头,看著那些刚才还倒在血泊里的游客,一个个该聊天聊天,该拍照拍照。
  所有人都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只有他和李浩记得。
  “好神奇。”
  “你带我第一次经歷的时候,我也觉得好神奇!”
  船靠岸了。
  两人下了船,踩在码头的石板路上。
  李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葱子,记住我说的。”
  “可以去找朱军,或者张然,找找记忆。”
  “四號晚上十二点前把手錶取下来,去白光洗洗脑子。”
  “总之,別去碰玫瑰,有刺。”
  “至於我嘛,我还有点个人私事!”
  说完,他笑了。
  王聪看著他那个笑容,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骚哥,你笑的怎么这么淫荡。”
  “哈哈。”李浩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展开,“你別看我现在笑。”
  “一会我还得亲嘴。”
  “然后左手山,右手河,吃著红枣,啃著饃。”
  “还会背古诗鹅鹅鹅。”
  王聪还没来得及问这说的什么鬼。
  李浩脚下起风,整个人往后一仰,像是被风接住了。
  军大衣在风里翻飞,头盔也被吹掉了。
  然后人就没了。
  真正做到了风过无痕。
  王聪站在码头上,手里还攥著那个摩托头盔。
  周围的游客看到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凭空消失,有的在揉眼睛,有的在举手机。
  王聪也没管,低头消化著刚才骚哥说的那些信息。
  朱军,张然,白光,玫瑰。
  前三个他记住了。
  至於玫瑰……
  什么玫瑰不玫瑰的,他没啥印象。
  就是真有故事,他又不是恋爱脑,谁没事去碰一个有危险的人。
  他正想著。
  码头另一头走过来三个人。
  两男一女,穿著统一的深色夹克,走路的姿势一看就不是普通游客。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寸头,面相很正,腰杆挺得笔直。
  “王聪先生?”
  “嗯。”
  “我们是749局的,希望能跟您聊聊。”
  寸头男人掏出一个证件,递到王聪面前。
  王聪看了一眼,確实是真的。
  他已经从骚哥那里知道了,国家这边他之前已经联繫过无数次了。
  有用,但有限。
  主力还是他们五个人。
  现在又去解释匯报,那就属於重复工作,没意义。
  王聪把证件推回去,笑了笑。
  “你们要是能抓到我,我就跟你聊。”
  寸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王聪脚下一蹬,整个人从码头上直接飞了起来。
  军大衣在半空中呼啦啦响,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洞庭湖的上空。
  码头上安静了三秒钟。
  寸头男人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证件。
  旁边的女同事小声问了一句。
  “头儿,怎么办?”
  寸头男人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报告局长,目標飞走一个。”
  “方向呢?”
  “往北。”
  “还有一个呢?”
  “额……消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怀山的声音传来:“继续追踪。”
  “是。”
  寸头男人掛了电话,仰头看著天空。
  两个穿军大衣的,现在消失一个,又飞了一个。
  他干了二十年了,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工作像是在逐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