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天宫
月球大建设，比想像的要难很多。
灵气护罩是修仙者拿灵力撑的。
第一年还好，秦风和齐夏等修士轮流值班，维持结界运转。
但月球上没有灵气补充，修仙者本身的储备用一点少一点。
第十四个月的时候，第一个修士倒下了。
他名叫风云无忌！
因为换班的大意，导致没有接上。
一旦结界消失，会导致百万人丧命。
於是风云无忌拼了命，站到了最后一刻！
最终，等到伙伴来时，他灵力耗尽，当场气血逆流，死在了岗位上。
王聪看著他的尸体被抬走，没说话。
人类这边为他办了隆重的葬礼！
第十八个月，秦风找到王聪：“掌门，兄弟们撑不住了。”
王聪：“还能撑多久？”
秦风想了想：“三个月，最多了。”
三个月。
王聪回头看了一眼基地的建设进度，密封舱完成了百分之七十，生命维持系统刚调试好一半。
“那就三个月內把剩下的全部搞定。”
赵刚统领全场，一边革新技术，一边指挥著工程队没日没夜地干。
但月球不是地球，这里的一切都跟常识不一样。
就算理论再先进，付诸实践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低重力环境下，混凝土的凝固时间变了，金属焊接的参数要重新算，甚至连螺丝拧几圈都得重新测试。
第二十一个月，最后一批修士的灵力也见底了。
护罩消失的那天晚上，基地外围还有三个临时帐篷没来得及转移。
十七个人。
王聪飞过去的时候，帐篷已经被真空撕碎了。
十七具尸体漂浮在月球表面，血液在真空中沸腾蒸发，皮肤像是被晒乾的橘子皮。
李文博躲在密封舱里，透过观察窗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哭，就是不说话了。
整整三天没开口。
第四天早上，李文博问了王聪一句话。
“哥哥，他们是不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
王聪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他们是为了活命才来的。”
李文博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来月球的第四年，情况终於稳定了。
死了四十万人。
剩下六十万，挤在一片不算大的密封区域里，靠循环水和人工光合作用种出来的蔬菜活著。
压力依旧大得要命，但至少不再每天都有人死了。
这得感谢赵刚那颗大脑袋，加上之前几轮迴档积累的科研结晶，硬是把月球基地的生態系统给跑通了。
王聪刚鬆了口气。
然后新问题就来了。
李文博开始出现幻觉了。
之前在副本里的时候，不管是修仙世界还是秦朝，李文博虽然傻了点，但至少脑子是清楚的，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但到了月球之后，他开始做梦。
而且是那种醒来之后分不清的梦。
人类的大脑有一套自我保护机制，会自动刪除绝大多数的梦境內容，这样人才能分辨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只是睡觉时的胡思乱想。
李文博的大脑有点特殊，显然缺了这个功能。
梦境对他来说跟记忆一样真实。
他之前的问题是幼稚、发育迟缓、外加晚上精神分裂。
现在又多了一条：神经兮兮。
刚开始不严重，王聪都没引起重视，直到有天早上，李文博兴冲冲跑来找王聪。
“哥哥！我昨晚梦到一群玉兔打篮球！”
王聪放下手里的报告，看了他一眼。
“又做梦了？”王聪隨口问了一句，“打得怎么样？”
李文博兴致勃勃道：
“可厉害了！有一只还会扣篮！”
王聪第一时间联想到有个兔八哥大灌篮的动画片。
“行，我一会让人来给你治治。”
这时，李文博的笑容收了一半：“哥哥，能不能明天再治疗？”
“为什么？”
“因为今晚是决赛了，我看完再说！”
王聪盯著他看了三秒钟。
这傢伙似乎是认真的。
妈的！怎么越经歷越幼稚了？
“决赛就先別看了，你等我！”
王聪转身就去找了陆雪琪。
不能慢慢治疗了，得来点猛药。
“雪琪，以后李文博睡觉之前，你给他撒点鳞粉。”
“天一亮，再让他醒来！”
陆雪琪的冬眠会把人体能耗降到最低，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力去做梦！
王聪说完后，陆雪琪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依旧自顾自地在做自己的事。
“雪琪？”
王聪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於是王聪拍了她肩膀一下，结果陆雪琪化作一堆蝴蝶，这些蝴蝶重组后，形成了新的陆雪琪。
此刻的陆雪琪方才恢復正常。
“掌门，什么事？”
王聪：“你刚刚怎么了？”
陆雪琪嘴角微翘道：“这是我最新开发出来的，对抗记忆不够的办法！”
“蝶分身！”
“提前给自己设定好要做的什么事，然后我的身体不再消耗记忆。”
“每只蝴蝶都只能承载一点信息，只有当信息刚好触发我设定的內容时，我才会恢復本体。”
解释完后，陆雪琪期待的看著王聪，等待他说些什么。
王聪点了点头，表扬道：“牛逼！”
听完这个表扬，陆雪琪感觉不如不表扬！
王聪心里感嘆道：看来不光自己带著李文博在努力，其他人也在努力啊！
隨后，王聪让陆雪琪每天上线几秒钟，帮李文博冬眠。
……
鳞粉的效果立竿见影，李文博不做梦了，白天也不再神神叨叨。
代价是他的成长似乎变慢了一些，也不知道是睡眠原因，还是环境的原因！
除了李文博的问题，月球上的大多数人已经適应了新生活。
因为没適应的，早死了。
活下来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能扛事。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筛选过后的强者。
这帮人在月球背面探索的时候，不断发现外星遗留的东西。
之前几次回档王聪就知道月球背面有东西，但那时候赶时间，没让人细看。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的核心目標就是陪李文博耗时间，所以科研团队爱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赵刚带著团队在月球背面翻了个底朝天。
发现了三处外星遗蹟，两个疑似外星建筑，还有一堆看不懂的符號刻在岩壁上。
研究之后，科技进步的速度快得嚇人。
有赵刚那颗超级大脑在，再加上外星科技的逆向工程，二十年的时间，月球基地的技术水平又迎来几次大突破。
其中有一项技术，赵刚跟王聪解释了半个小时，王聪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效果他看到了。
来月球的第三十年。
人口还剩四十八万。
月球表面开始出现极具特色的建筑群。
不是那种科幻电影里银白色的金属盒子，而是中式復古的楼阁亭台。
飞檐翘角，雕樑画栋，从外面看就像是把故宫搬到了月球上。
这是从月球上获得技术的改良版。
別看建筑只是古代建筑，其內部全是精密设备，温控、气压、辐射防护。
远远看去，灰白色的月球表面上，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群拔地而起。
王聪站在最高处的阁楼上，俯瞰著这片“天宫”。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给他讲的故事。
嫦娥奔月，广寒宫，玉兔捣药。
难道古人的传说不是编的？
之前王聪一直以为，上古神话都是高维玩家降临之后留下的痕跡。
但现在他不確定了。
月球背面那些外星遗蹟的年代，经过检测，没有隔多远，刚好就是几万年前。
几万年前就有智慧生命在月球上活动过。
那个时候地球上的人类还在山洞里画壁画。
所以那些关於月亮的传说，或许不仅仅是玩家和副本的杰作。
或许真的有什么东西，很久以前就住在月球和地球。
王聪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脑子。
想太多了。
来月球的第五十年。
人口剩三十万。
老的死了，新生的太少。
月球上的环境不適合自然繁殖，辐射、低重力、密闭空间，各种因素加在一起，导致自然受孕率低得可怜，就算怀上了，顺利生下来的概率也很低。
赵刚来找王聪，开门见山：“要不要用技术造人？”
王聪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头看向正在“天宫”广场上投篮的李文博。
月球的低重力让篮球能弹到十几米高，李文博每次投篮都像在发射火箭。
但他乐此不疲。
王聪走过去，叫住他。
“文博，考你个问题。”
李文博抱著篮球转过来：“啥？”
“假设你投篮的命中率是七成，那投三次，至少命中一次的概率是多少？”
李文博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哥哥，我技术可好了，我的命中率是百分之百！”
王聪看著他的脸。
问题不在答案对不对，在于思考的方式。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听到这个问题会开始算概率。
李文博直接跳过了问题本身，用一个不相干的回答糊弄过去。
这说明他的抽象思维能力还没发育完全。
五十年了。
他的心智距离正常成年人还差得远。
任重道远啊。
王聪转身对赵刚说：“造吧。”
赵刚点头，走了。
来月球的第一百年。
第一批来月球的人几乎全死光了。
活著的只剩一些用技术续命的核心人员，以及赵刚、方源、陆雪琪，王聪这种特殊玩家。
取代那些人的是新一代。
复製人。
准確说是基因优化后的完美人体，在人工子宫里培育出来，从出生开始就完美適应月球的低重力和高辐射环境。
他们跟地球人长得一模一样，说话、思考、哭、笑，什么都跟正常人没区別。
但王聪第一次用重瞳看他们的时候，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竟然没有元神。
后面陆陆续续造了三十万复製人，竟然没有一颗元神。
按理说不应该啊。
克隆技术复製的是基因，基因决定的是身体结构，跟元神有没有关係王聪不確定，但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有元神，总不至於换个地方生出来就没了吧？
王聪去查了那些偶尔自然生育的婴儿。
他们是有元神的。
所以不是月球的问题，是克隆技术的问题。
或者说，元神这个东西，不在基因里。
它不是身体的一部分。
它来自別的地方。
王聪观察元神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搞不清楚元神到底是什么！
是怎么產生的，又是怎么消失的，完全看不懂啊！
有些人天生有，有些人天生没有。
复製人没有元神，自然出生的人大多数有。
修仙能够强化精神力，但其实元神是没啥改变的！
那元神到底是什么？
是灵魂？是意识的载体？还是什么更玄乎的东西？
为什么地球在灭世白光后，海底会有大量的元神碎片？
会不会是轮迴转世？
王聪甚至让赵刚成立科研小组，专攻元神研究，但是一个月后，小组就解散了。
因为元神的领域，似乎更高一层次一样，科学家们的毕生所学，在元神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小王，面对你所说的元神，我感觉就像在面对一个【绝对未知】，我们人类或许永远也吃不透它！”
王聪没想到“永远”两个字会从赵刚嘴里说出来！
“好吧！”
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
时光匆匆，一百年过去！
王聪都停下来刪了几次记忆了。
李文博的元神终於开始恢復了，速度比地球副本里慢了一些。
按照这个速度，完全恢復可能还需要三四百年。
但最重要的是：安全。
王聪等了很久，没有看到那些恐怖的吴法
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去了！
果然。
月球没有副本结界，“吴法”传送不过来。
至於外星人，至少需要五百年才能飞到太阳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上面的人根本察觉不到李文博的异常了！
算是赌对了。
王聪站在天宫最高的塔楼上，看著脚下那片灰白色的月球表面。
三十万没有元神的复製人在下面生活著，种菜、工作、恋爱、吵架，跟地球上的人没什么两样。
而在他们中间，有一个特殊的大男孩，正在慢慢长大。
“哥哥！”
远处传来李文博的声音：“你快来看！我种的太空瓜长大了！”
王聪笑了笑走过去：“文博，你的瓜，保熟吗？”
李文博没有具体回答熟不熟，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很显然，他听懂了这个梗。
这就是成长和变化！
灵气护罩是修仙者拿灵力撑的。
第一年还好，秦风和齐夏等修士轮流值班，维持结界运转。
但月球上没有灵气补充，修仙者本身的储备用一点少一点。
第十四个月的时候，第一个修士倒下了。
他名叫风云无忌！
因为换班的大意，导致没有接上。
一旦结界消失，会导致百万人丧命。
於是风云无忌拼了命，站到了最后一刻！
最终，等到伙伴来时，他灵力耗尽，当场气血逆流，死在了岗位上。
王聪看著他的尸体被抬走，没说话。
人类这边为他办了隆重的葬礼！
第十八个月，秦风找到王聪：“掌门，兄弟们撑不住了。”
王聪：“还能撑多久？”
秦风想了想：“三个月，最多了。”
三个月。
王聪回头看了一眼基地的建设进度，密封舱完成了百分之七十，生命维持系统刚调试好一半。
“那就三个月內把剩下的全部搞定。”
赵刚统领全场，一边革新技术，一边指挥著工程队没日没夜地干。
但月球不是地球，这里的一切都跟常识不一样。
就算理论再先进，付诸实践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低重力环境下，混凝土的凝固时间变了，金属焊接的参数要重新算，甚至连螺丝拧几圈都得重新测试。
第二十一个月，最后一批修士的灵力也见底了。
护罩消失的那天晚上，基地外围还有三个临时帐篷没来得及转移。
十七个人。
王聪飞过去的时候，帐篷已经被真空撕碎了。
十七具尸体漂浮在月球表面，血液在真空中沸腾蒸发，皮肤像是被晒乾的橘子皮。
李文博躲在密封舱里，透过观察窗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哭，就是不说话了。
整整三天没开口。
第四天早上，李文博问了王聪一句话。
“哥哥，他们是不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
王聪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他们是为了活命才来的。”
李文博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来月球的第四年，情况终於稳定了。
死了四十万人。
剩下六十万，挤在一片不算大的密封区域里，靠循环水和人工光合作用种出来的蔬菜活著。
压力依旧大得要命，但至少不再每天都有人死了。
这得感谢赵刚那颗大脑袋，加上之前几轮迴档积累的科研结晶，硬是把月球基地的生態系统给跑通了。
王聪刚鬆了口气。
然后新问题就来了。
李文博开始出现幻觉了。
之前在副本里的时候，不管是修仙世界还是秦朝，李文博虽然傻了点，但至少脑子是清楚的，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但到了月球之后，他开始做梦。
而且是那种醒来之后分不清的梦。
人类的大脑有一套自我保护机制，会自动刪除绝大多数的梦境內容，这样人才能分辨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只是睡觉时的胡思乱想。
李文博的大脑有点特殊，显然缺了这个功能。
梦境对他来说跟记忆一样真实。
他之前的问题是幼稚、发育迟缓、外加晚上精神分裂。
现在又多了一条：神经兮兮。
刚开始不严重，王聪都没引起重视，直到有天早上，李文博兴冲冲跑来找王聪。
“哥哥！我昨晚梦到一群玉兔打篮球！”
王聪放下手里的报告，看了他一眼。
“又做梦了？”王聪隨口问了一句，“打得怎么样？”
李文博兴致勃勃道：
“可厉害了！有一只还会扣篮！”
王聪第一时间联想到有个兔八哥大灌篮的动画片。
“行，我一会让人来给你治治。”
这时，李文博的笑容收了一半：“哥哥，能不能明天再治疗？”
“为什么？”
“因为今晚是决赛了，我看完再说！”
王聪盯著他看了三秒钟。
这傢伙似乎是认真的。
妈的！怎么越经歷越幼稚了？
“决赛就先別看了，你等我！”
王聪转身就去找了陆雪琪。
不能慢慢治疗了，得来点猛药。
“雪琪，以后李文博睡觉之前，你给他撒点鳞粉。”
“天一亮，再让他醒来！”
陆雪琪的冬眠会把人体能耗降到最低，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力去做梦！
王聪说完后，陆雪琪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依旧自顾自地在做自己的事。
“雪琪？”
王聪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於是王聪拍了她肩膀一下，结果陆雪琪化作一堆蝴蝶，这些蝴蝶重组后，形成了新的陆雪琪。
此刻的陆雪琪方才恢復正常。
“掌门，什么事？”
王聪：“你刚刚怎么了？”
陆雪琪嘴角微翘道：“这是我最新开发出来的，对抗记忆不够的办法！”
“蝶分身！”
“提前给自己设定好要做的什么事，然后我的身体不再消耗记忆。”
“每只蝴蝶都只能承载一点信息，只有当信息刚好触发我设定的內容时，我才会恢復本体。”
解释完后，陆雪琪期待的看著王聪，等待他说些什么。
王聪点了点头，表扬道：“牛逼！”
听完这个表扬，陆雪琪感觉不如不表扬！
王聪心里感嘆道：看来不光自己带著李文博在努力，其他人也在努力啊！
隨后，王聪让陆雪琪每天上线几秒钟，帮李文博冬眠。
……
鳞粉的效果立竿见影，李文博不做梦了，白天也不再神神叨叨。
代价是他的成长似乎变慢了一些，也不知道是睡眠原因，还是环境的原因！
除了李文博的问题，月球上的大多数人已经適应了新生活。
因为没適应的，早死了。
活下来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能扛事。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筛选过后的强者。
这帮人在月球背面探索的时候，不断发现外星遗留的东西。
之前几次回档王聪就知道月球背面有东西，但那时候赶时间，没让人细看。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的核心目標就是陪李文博耗时间，所以科研团队爱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赵刚带著团队在月球背面翻了个底朝天。
发现了三处外星遗蹟，两个疑似外星建筑，还有一堆看不懂的符號刻在岩壁上。
研究之后，科技进步的速度快得嚇人。
有赵刚那颗超级大脑在，再加上外星科技的逆向工程，二十年的时间，月球基地的技术水平又迎来几次大突破。
其中有一项技术，赵刚跟王聪解释了半个小时，王聪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效果他看到了。
来月球的第三十年。
人口还剩四十八万。
月球表面开始出现极具特色的建筑群。
不是那种科幻电影里银白色的金属盒子，而是中式復古的楼阁亭台。
飞檐翘角，雕樑画栋，从外面看就像是把故宫搬到了月球上。
这是从月球上获得技术的改良版。
別看建筑只是古代建筑，其內部全是精密设备，温控、气压、辐射防护。
远远看去，灰白色的月球表面上，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群拔地而起。
王聪站在最高处的阁楼上，俯瞰著这片“天宫”。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给他讲的故事。
嫦娥奔月，广寒宫，玉兔捣药。
难道古人的传说不是编的？
之前王聪一直以为，上古神话都是高维玩家降临之后留下的痕跡。
但现在他不確定了。
月球背面那些外星遗蹟的年代，经过检测，没有隔多远，刚好就是几万年前。
几万年前就有智慧生命在月球上活动过。
那个时候地球上的人类还在山洞里画壁画。
所以那些关於月亮的传说，或许不仅仅是玩家和副本的杰作。
或许真的有什么东西，很久以前就住在月球和地球。
王聪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脑子。
想太多了。
来月球的第五十年。
人口剩三十万。
老的死了，新生的太少。
月球上的环境不適合自然繁殖，辐射、低重力、密闭空间，各种因素加在一起，导致自然受孕率低得可怜，就算怀上了，顺利生下来的概率也很低。
赵刚来找王聪，开门见山：“要不要用技术造人？”
王聪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头看向正在“天宫”广场上投篮的李文博。
月球的低重力让篮球能弹到十几米高，李文博每次投篮都像在发射火箭。
但他乐此不疲。
王聪走过去，叫住他。
“文博，考你个问题。”
李文博抱著篮球转过来：“啥？”
“假设你投篮的命中率是七成，那投三次，至少命中一次的概率是多少？”
李文博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哥哥，我技术可好了，我的命中率是百分之百！”
王聪看著他的脸。
问题不在答案对不对，在于思考的方式。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听到这个问题会开始算概率。
李文博直接跳过了问题本身，用一个不相干的回答糊弄过去。
这说明他的抽象思维能力还没发育完全。
五十年了。
他的心智距离正常成年人还差得远。
任重道远啊。
王聪转身对赵刚说：“造吧。”
赵刚点头，走了。
来月球的第一百年。
第一批来月球的人几乎全死光了。
活著的只剩一些用技术续命的核心人员，以及赵刚、方源、陆雪琪，王聪这种特殊玩家。
取代那些人的是新一代。
复製人。
准確说是基因优化后的完美人体，在人工子宫里培育出来，从出生开始就完美適应月球的低重力和高辐射环境。
他们跟地球人长得一模一样，说话、思考、哭、笑，什么都跟正常人没区別。
但王聪第一次用重瞳看他们的时候，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竟然没有元神。
后面陆陆续续造了三十万复製人，竟然没有一颗元神。
按理说不应该啊。
克隆技术复製的是基因，基因决定的是身体结构，跟元神有没有关係王聪不確定，但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有元神，总不至於换个地方生出来就没了吧？
王聪去查了那些偶尔自然生育的婴儿。
他们是有元神的。
所以不是月球的问题，是克隆技术的问题。
或者说，元神这个东西，不在基因里。
它不是身体的一部分。
它来自別的地方。
王聪观察元神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搞不清楚元神到底是什么！
是怎么產生的，又是怎么消失的，完全看不懂啊！
有些人天生有，有些人天生没有。
复製人没有元神，自然出生的人大多数有。
修仙能够强化精神力，但其实元神是没啥改变的！
那元神到底是什么？
是灵魂？是意识的载体？还是什么更玄乎的东西？
为什么地球在灭世白光后，海底会有大量的元神碎片？
会不会是轮迴转世？
王聪甚至让赵刚成立科研小组，专攻元神研究，但是一个月后，小组就解散了。
因为元神的领域，似乎更高一层次一样，科学家们的毕生所学，在元神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小王，面对你所说的元神，我感觉就像在面对一个【绝对未知】，我们人类或许永远也吃不透它！”
王聪没想到“永远”两个字会从赵刚嘴里说出来！
“好吧！”
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
时光匆匆，一百年过去！
王聪都停下来刪了几次记忆了。
李文博的元神终於开始恢復了，速度比地球副本里慢了一些。
按照这个速度，完全恢復可能还需要三四百年。
但最重要的是：安全。
王聪等了很久，没有看到那些恐怖的吴法
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去了！
果然。
月球没有副本结界，“吴法”传送不过来。
至於外星人，至少需要五百年才能飞到太阳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上面的人根本察觉不到李文博的异常了！
算是赌对了。
王聪站在天宫最高的塔楼上，看著脚下那片灰白色的月球表面。
三十万没有元神的复製人在下面生活著，种菜、工作、恋爱、吵架，跟地球上的人没什么两样。
而在他们中间，有一个特殊的大男孩，正在慢慢长大。
“哥哥！”
远处传来李文博的声音：“你快来看！我种的太空瓜长大了！”
王聪笑了笑走过去：“文博，你的瓜，保熟吗？”
李文博没有具体回答熟不熟，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很显然，他听懂了这个梗。
这就是成长和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