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命好的人逢赌必输
“好久不见。”
“王聪。”
说话的男子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衣，面容年轻，眼神古井无波。
正是王聪的老熟人——方源！
但是此刻的王聪不认识他，心里还很疑惑。
这傢伙，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穿越过来之后，他只在部落里生活过，和诡异妖邪之物没有任何交集。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王聪脑子里闪过。
不管了，先套话再说。
王聪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假装认识对方，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杀我的女人？”
“你爱人？”
方源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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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灭的生命太多，不记得谁是你爱人了。”
这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聪的心上。
怒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你也是生命啊！”
“如果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根本用不著造成这么多的杀戮！”
这段时间，是死在黑色怪物手下的，囊括了无数种族，王聪不理解。
方源摇了摇头，纠正道：“杀戮？不，这不是杀戮，这是消灭。”
王聪再也忍不了了，胸中的怒火和悲痛彻底爆发，他指著方源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
“你他妈就是个变態杀人魔！”
方源听到这句咒骂，反而愣了一下。
他看著王聪，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王聪，你好像变了。”
“而且，我要纠正一件事。”方源的语气依旧平淡，“生命，如同虫子，永远也消灭不乾净的。”
王聪怒吼：“你不是生命吗？”
方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两道刺目的能量光束从远处的密林中射出，快到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光束精准地贯穿了方源的胸膛和腹部，留下两个巨大的焦黑空洞。
王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
他左右张望，只见一群穿著极具科幻感的银白色战斗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这片空地。
他们手中拿著造型奇特的能量武器，沉默地从树林里走出，將方源团团围住。
这些人完全无视了王聪，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方源身上。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只有持续不断的攻击。
更多的能量光束，能量网，还有一些王聪看不懂的武器，暴雨般倾泻在方源身上。
奇怪的是，方源的身体在猛烈的攻击下不断崩解，只剩下小半个身子，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攻击他的人。
他的目光，穿过密集的火网，落在了王聪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王聪，我们打个赌。”
“你们，拦不住我的。”
话音刚落，方源的残躯在最后一道光束中，彻底化为飞灰。
王聪看著这群突然冒出来，又突然结束战斗的人，立刻戒备起来。
这些人消灭了方源之后，一部分人立刻上前，用特殊的仪器收集著地上的残骸和能量残留。
另外两个人则径直走向王聪。
他们走到王聪面前，立正，然后敬了一个王聪看不懂的礼。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通过头盔传出来，有些沉闷。
“领导，此人，名叫方源，是敌人！”
领导？
方源？
敌人？
王聪脑子里一团浆糊。
“你们在说什么啊？”
另一名安保人员解释道：“领导，您封印了自己的记忆。不过目前情况有些紧急，我们不得不提前告知您一些事情，並且下来执行清剿任务。”
领导？
封印记忆？
王聪的脑子飞速运转。
作为一个资深网文读者，这种桥段他太熟悉了。
主角开局是废柴，一路升级打怪，最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活腻了游戏人间的创世神或者宇宙至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再回想自己穿越后的种种离奇遭遇。
死不了的身体，离谱的体能，还有那一身看不懂的“新手大礼包”。
一个大胆又荒谬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所以……我是创世神？”王聪试探著问道。
两名安保人员对视一眼，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复杂的概念。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王·创世神·聪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穿越过来，那口大石棺，那个小天才手錶，还有那块令牌，一个都用不了。
原来是自己把自己的权限给封了！
这操作，骚啊！
王聪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
“那我什么时候能恢復记忆和实力？”
安保人员摇了摇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封印是您自己设下的，只有您自己能解开。”
“那……给我讲讲，我是个什么样的创世神？”王聪一脸好奇，这可是自己的光辉歷史。
安保人员的表情更尷尬了。
“这……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只是底层执行人员，您的信息属於最高绝密。我们只知道，您是最初的领导者之一，拥有极高的权限。其他的，我们就不清楚了。”
“我们这次下来，是根据『天外天』指挥中心的要求，告知您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您愿意，可以先跟我们回月宫休整。”
“月宫？”王聪撇了撇嘴。
那鬼地方听起来就冷冰冰的，有什么好去的。
现在都知道自己是创世神了，那就没啥好怕的了!
王聪现在第一件想做的事是给姮红报仇。
“那个……叫方源的怪物彻底死了吗？”
“没有，它在地球有很多分身，目前还不清楚谁是本体！”
王聪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指著那些安保人员手里的武器和身上的装备。
“你们，把东西都留下。我自己去解决。”
安保人员们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要求？
抢友军装备？
“领导，这不合规定……”
“我的话不管用了？”
王聪脸色一沉，学著电视剧里大人物的样子，气势十足。
见对方无动於衷，王聪先是亮出自己手腕上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手錶”。
安保人员没反应。
他又扯开兽皮上衣，露出胸口和手臂上那些看不懂的图腾纹身。
安保人员还是犹犹豫豫。
王聪心里有点发虚，创世神就这待遇？怕不是骗他的吧！
最后，王聪从腰间掛著的兽皮小包里，摸出了那块一直被他当成腰牌的冰凉令牌。
当那块刻著复杂纹路的令牌出现在眾人眼前时，为首的那名安保队长头盔下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手下挥了挥手。
“给给给，给领导！”
於是，这支装备精良的战斗小队，开始脱衣服，卸装备。
能量步枪、高周波战刃、单兵护盾发生器、特种榴弹……
很快，一堆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装备，就堆在了王聪面前。
这群安保人员被王聪洗劫一空，最后只穿著一身贴身的纳米作战服，苦著脸登上了来时的那个小型飞行器，灰溜溜地飞走了。
王聪把这些武器装备一股脑儿地打包，兴高采烈地回到了部落营地。
他当然知道，这些原始人对“科技”这种东西有多么牴触。
但没关係，他有的是办法。
他找到族长讲述了一个天神赐法的故事。
“这不是凡间的武器，这是天神赐下的神器！”
“是我，向神明祈求，为我们换来的力量！”
“有了这些神器，我们就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看著那些闪烁著金属光泽，造型奇特的武器，族长信了，部落里的人信了。
毕竟，王聪可是“神眷之人”。
就这样，一支由石器时代的原始人组成，却装备著未来高科技武器的奇葩战斗小队，诞生了。
因为知道了自己“创世神”的身份，王聪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虽然实力还没恢復，但心態已经膨胀了。
他带著这支十人小队，开始在广袤的山林里，主动寻找方源的分身进行剿灭。
最开始，战况非常顺利。
他们遇到的黑色怪物，在能量步枪的攒射下，往往撑不过几秒钟就会被蒸发。
每一次胜利，都让族人们欢呼雀，也让王聪的信心更加爆棚。
但渐渐地，情况开始变得不对劲。
没过几年，他们遇到的方源分身，越来越强，体型也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的成年人大小，到后来变得像水牛一样，再到最后，甚至有小山那么高。
能量步枪的攻击，从秒杀，变成了刮痧。
有好几次，小队都差点被团灭，好在每次方源都有些忌惮王聪，並没有跟王聪拼。
同时，方源似乎也发现了王聪的不同之处。
每一次，那个由黑色物质构成的分身，在被消灭前，都会化形成那个黑衣年轻人的模样，对王聪说上一两句话。
“王聪，你变了很多啊。”
“你是在装唐吗？”
“现在不消灭我，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哦！”
直到最后一次。
王聪和小队在一处盆地，再次遭遇了方源。
这一次，方源的分身体型並不大，就是普通人的大小。
他看著王聪，脸上第一次露出瞭然的表情。
“原来……你封印了记忆。”
“看来，天命不在你。”
“你赌输了哦，王聪。”
说完，方源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动挨打。
他动了。
只见他身体周围的黑色物质猛地爆开，化作无数条尖锐的黑色触手，朝著战斗小队席捲而去。
能量武器第一次失效了！
能量护盾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坚固的战斗服，也无法阻挡分毫。
只是一瞬间，除了王聪，整个小队，全灭。
那些英勇的猎人，在被触手抽乾了生命后，化作一具具枯骨，倒在地上。
王聪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方源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无数黑色的触手將他层层包裹，捆得像个粽子，动弹不得。
“方源，我可是创世神，你最好把我放了！”
方源：“哈哈，好好好，我带你去个地方，就把你放了！”
方源带著王聪一飞冲天。
同一时间，地球上，各个角落，那些潜伏著的，或大或小的黑色怪物，数以万计的方源分身，同时有了动作。
它们化作一道道冲天的黑影，撕裂大气层，朝著黑暗的宇宙深空飞去。
……
柯伊伯带。
太阳系的边缘，曾经冰冷死寂的区域，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无数的小行星被改造，上面矗立著一座座融合了华夏古典风格与未来科技的宏伟宫殿。
宫殿之间，由能量光带连接，无数工程机器人和大小不一的飞船在其中穿梭往来，构成了一幅壮丽而又繁忙的星际图景。
这里，是人类文明科技向火种，“天外天”的所在地。
最大的小行星宫殿，最高指挥中心。
一个身体大部分已经由精密机械代替，只有大脑核心区域还保留著部分血肉的男人，正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全息屏幕。
他正是赵刚。
数百年的时光，让他从一个科研狂人，变成了一个半人半机械的，人工智慧与他融为一体。
月球基地传来的紧急情报，正在屏幕上滚动。
“吞噬者『方源』彻底爆发。”
“所有分身失控，正集结冲向宇宙。”
“观察者王聪，已被方源捕获。”
赵刚的机械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接收完所有信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下达了一个命令。
“启动最高级別战爭协议。”
“命令月球『广寒宫』舰队，太阳系联合舰队，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所有方源分身。”
“王聪，可以死。”
“但绝不能让方源，带著他离开！”
命令下达。
月球背面，一座座巨大的环形山基地打开，庞大的星际舰队如蜂群般涌出，迎向了那支黑色的“军队”。
柯伊伯带的防御舰队也同时出动。
一场太空战爭爆发。
无数的光束和爆炸，在黑暗的宇宙中亮起，像一场盛大而又致命的烟火。
然而，在那混乱的战场中，一个由最强大的方源分身包裹著，带著王聪的黑色流光，却並不恋战。
它灵巧地躲避著密集的炮火，径直朝著一个方向飞去。
目標：火星。
眼看著，那颗红色的星球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虚无层就在眼前了。
包裹著王聪的方源，看了一眼王聪，发出一声轻笑。
“王聪，看来天命真的不在你。”
“你赌输了哦。”
就在这时。
被束缚住的王聪，脸上的迷茫、惊慌和愤怒，突然全部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了，声音也变了。
“方源，你错了。”
黑色物质中的王聪，嘴角微微上扬。
“命好的人，才是逢赌必输。”
“而我，只做有把握的事。”
“因为我，从不赌。”
“王聪。”
说话的男子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衣，面容年轻，眼神古井无波。
正是王聪的老熟人——方源！
但是此刻的王聪不认识他，心里还很疑惑。
这傢伙，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穿越过来之后，他只在部落里生活过，和诡异妖邪之物没有任何交集。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王聪脑子里闪过。
不管了，先套话再说。
王聪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假装认识对方，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杀我的女人？”
“你爱人？”
方源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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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灭的生命太多，不记得谁是你爱人了。”
这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聪的心上。
怒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你也是生命啊！”
“如果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根本用不著造成这么多的杀戮！”
这段时间，是死在黑色怪物手下的，囊括了无数种族，王聪不理解。
方源摇了摇头，纠正道：“杀戮？不，这不是杀戮，这是消灭。”
王聪再也忍不了了，胸中的怒火和悲痛彻底爆发，他指著方源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
“你他妈就是个变態杀人魔！”
方源听到这句咒骂，反而愣了一下。
他看著王聪，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王聪，你好像变了。”
“而且，我要纠正一件事。”方源的语气依旧平淡，“生命，如同虫子，永远也消灭不乾净的。”
王聪怒吼：“你不是生命吗？”
方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两道刺目的能量光束从远处的密林中射出，快到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光束精准地贯穿了方源的胸膛和腹部，留下两个巨大的焦黑空洞。
王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
他左右张望，只见一群穿著极具科幻感的银白色战斗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这片空地。
他们手中拿著造型奇特的能量武器，沉默地从树林里走出，將方源团团围住。
这些人完全无视了王聪，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方源身上。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只有持续不断的攻击。
更多的能量光束，能量网，还有一些王聪看不懂的武器，暴雨般倾泻在方源身上。
奇怪的是，方源的身体在猛烈的攻击下不断崩解，只剩下小半个身子，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攻击他的人。
他的目光，穿过密集的火网，落在了王聪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王聪，我们打个赌。”
“你们，拦不住我的。”
话音刚落，方源的残躯在最后一道光束中，彻底化为飞灰。
王聪看著这群突然冒出来，又突然结束战斗的人，立刻戒备起来。
这些人消灭了方源之后，一部分人立刻上前，用特殊的仪器收集著地上的残骸和能量残留。
另外两个人则径直走向王聪。
他们走到王聪面前，立正，然后敬了一个王聪看不懂的礼。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通过头盔传出来，有些沉闷。
“领导，此人，名叫方源，是敌人！”
领导？
方源？
敌人？
王聪脑子里一团浆糊。
“你们在说什么啊？”
另一名安保人员解释道：“领导，您封印了自己的记忆。不过目前情况有些紧急，我们不得不提前告知您一些事情，並且下来执行清剿任务。”
领导？
封印记忆？
王聪的脑子飞速运转。
作为一个资深网文读者，这种桥段他太熟悉了。
主角开局是废柴，一路升级打怪，最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活腻了游戏人间的创世神或者宇宙至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再回想自己穿越后的种种离奇遭遇。
死不了的身体，离谱的体能，还有那一身看不懂的“新手大礼包”。
一个大胆又荒谬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所以……我是创世神？”王聪试探著问道。
两名安保人员对视一眼，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复杂的概念。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王·创世神·聪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穿越过来，那口大石棺，那个小天才手錶，还有那块令牌，一个都用不了。
原来是自己把自己的权限给封了！
这操作，骚啊！
王聪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
“那我什么时候能恢復记忆和实力？”
安保人员摇了摇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封印是您自己设下的，只有您自己能解开。”
“那……给我讲讲，我是个什么样的创世神？”王聪一脸好奇，这可是自己的光辉歷史。
安保人员的表情更尷尬了。
“这……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只是底层执行人员，您的信息属於最高绝密。我们只知道，您是最初的领导者之一，拥有极高的权限。其他的，我们就不清楚了。”
“我们这次下来，是根据『天外天』指挥中心的要求，告知您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您愿意，可以先跟我们回月宫休整。”
“月宫？”王聪撇了撇嘴。
那鬼地方听起来就冷冰冰的，有什么好去的。
现在都知道自己是创世神了，那就没啥好怕的了!
王聪现在第一件想做的事是给姮红报仇。
“那个……叫方源的怪物彻底死了吗？”
“没有，它在地球有很多分身，目前还不清楚谁是本体！”
王聪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指著那些安保人员手里的武器和身上的装备。
“你们，把东西都留下。我自己去解决。”
安保人员们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要求？
抢友军装备？
“领导，这不合规定……”
“我的话不管用了？”
王聪脸色一沉，学著电视剧里大人物的样子，气势十足。
见对方无动於衷，王聪先是亮出自己手腕上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手錶”。
安保人员没反应。
他又扯开兽皮上衣，露出胸口和手臂上那些看不懂的图腾纹身。
安保人员还是犹犹豫豫。
王聪心里有点发虚，创世神就这待遇？怕不是骗他的吧！
最后，王聪从腰间掛著的兽皮小包里，摸出了那块一直被他当成腰牌的冰凉令牌。
当那块刻著复杂纹路的令牌出现在眾人眼前时，为首的那名安保队长头盔下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手下挥了挥手。
“给给给，给领导！”
於是，这支装备精良的战斗小队，开始脱衣服，卸装备。
能量步枪、高周波战刃、单兵护盾发生器、特种榴弹……
很快，一堆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装备，就堆在了王聪面前。
这群安保人员被王聪洗劫一空，最后只穿著一身贴身的纳米作战服，苦著脸登上了来时的那个小型飞行器，灰溜溜地飞走了。
王聪把这些武器装备一股脑儿地打包，兴高采烈地回到了部落营地。
他当然知道，这些原始人对“科技”这种东西有多么牴触。
但没关係，他有的是办法。
他找到族长讲述了一个天神赐法的故事。
“这不是凡间的武器，这是天神赐下的神器！”
“是我，向神明祈求，为我们换来的力量！”
“有了这些神器，我们就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看著那些闪烁著金属光泽，造型奇特的武器，族长信了，部落里的人信了。
毕竟，王聪可是“神眷之人”。
就这样，一支由石器时代的原始人组成，却装备著未来高科技武器的奇葩战斗小队，诞生了。
因为知道了自己“创世神”的身份，王聪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虽然实力还没恢復，但心態已经膨胀了。
他带著这支十人小队，开始在广袤的山林里，主动寻找方源的分身进行剿灭。
最开始，战况非常顺利。
他们遇到的黑色怪物，在能量步枪的攒射下，往往撑不过几秒钟就会被蒸发。
每一次胜利，都让族人们欢呼雀，也让王聪的信心更加爆棚。
但渐渐地，情况开始变得不对劲。
没过几年，他们遇到的方源分身，越来越强，体型也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的成年人大小，到后来变得像水牛一样，再到最后，甚至有小山那么高。
能量步枪的攻击，从秒杀，变成了刮痧。
有好几次，小队都差点被团灭，好在每次方源都有些忌惮王聪，並没有跟王聪拼。
同时，方源似乎也发现了王聪的不同之处。
每一次，那个由黑色物质构成的分身，在被消灭前，都会化形成那个黑衣年轻人的模样，对王聪说上一两句话。
“王聪，你变了很多啊。”
“你是在装唐吗？”
“现在不消灭我，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哦！”
直到最后一次。
王聪和小队在一处盆地，再次遭遇了方源。
这一次，方源的分身体型並不大，就是普通人的大小。
他看著王聪，脸上第一次露出瞭然的表情。
“原来……你封印了记忆。”
“看来，天命不在你。”
“你赌输了哦，王聪。”
说完，方源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动挨打。
他动了。
只见他身体周围的黑色物质猛地爆开，化作无数条尖锐的黑色触手，朝著战斗小队席捲而去。
能量武器第一次失效了！
能量护盾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坚固的战斗服，也无法阻挡分毫。
只是一瞬间，除了王聪，整个小队，全灭。
那些英勇的猎人，在被触手抽乾了生命后，化作一具具枯骨，倒在地上。
王聪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方源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无数黑色的触手將他层层包裹，捆得像个粽子，动弹不得。
“方源，我可是创世神，你最好把我放了！”
方源：“哈哈，好好好，我带你去个地方，就把你放了！”
方源带著王聪一飞冲天。
同一时间，地球上，各个角落，那些潜伏著的，或大或小的黑色怪物，数以万计的方源分身，同时有了动作。
它们化作一道道冲天的黑影，撕裂大气层，朝著黑暗的宇宙深空飞去。
……
柯伊伯带。
太阳系的边缘，曾经冰冷死寂的区域，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无数的小行星被改造，上面矗立著一座座融合了华夏古典风格与未来科技的宏伟宫殿。
宫殿之间，由能量光带连接，无数工程机器人和大小不一的飞船在其中穿梭往来，构成了一幅壮丽而又繁忙的星际图景。
这里，是人类文明科技向火种，“天外天”的所在地。
最大的小行星宫殿，最高指挥中心。
一个身体大部分已经由精密机械代替，只有大脑核心区域还保留著部分血肉的男人，正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全息屏幕。
他正是赵刚。
数百年的时光，让他从一个科研狂人，变成了一个半人半机械的，人工智慧与他融为一体。
月球基地传来的紧急情报，正在屏幕上滚动。
“吞噬者『方源』彻底爆发。”
“所有分身失控，正集结冲向宇宙。”
“观察者王聪，已被方源捕获。”
赵刚的机械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接收完所有信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下达了一个命令。
“启动最高级別战爭协议。”
“命令月球『广寒宫』舰队，太阳系联合舰队，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所有方源分身。”
“王聪，可以死。”
“但绝不能让方源，带著他离开！”
命令下达。
月球背面，一座座巨大的环形山基地打开，庞大的星际舰队如蜂群般涌出，迎向了那支黑色的“军队”。
柯伊伯带的防御舰队也同时出动。
一场太空战爭爆发。
无数的光束和爆炸，在黑暗的宇宙中亮起，像一场盛大而又致命的烟火。
然而，在那混乱的战场中，一个由最强大的方源分身包裹著，带著王聪的黑色流光，却並不恋战。
它灵巧地躲避著密集的炮火，径直朝著一个方向飞去。
目標：火星。
眼看著，那颗红色的星球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虚无层就在眼前了。
包裹著王聪的方源，看了一眼王聪，发出一声轻笑。
“王聪，看来天命真的不在你。”
“你赌输了哦。”
就在这时。
被束缚住的王聪，脸上的迷茫、惊慌和愤怒，突然全部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了，声音也变了。
“方源，你错了。”
黑色物质中的王聪，嘴角微微上扬。
“命好的人，才是逢赌必输。”
“而我，只做有把握的事。”
“因为我，从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