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没有当过兵,对吧,龙国小子!
  “动起来!渣滓们!按命令登车!”
  “姑娘们,我们要出发了!”
  演讲过后,华格纳的合同兵驱赶著他们这群惩戒军,登上不远处的车队。
  顺序很简单,
  有服役经验的,去最后面那几辆大巴。
  没有服役经验的,滚到最前面。
  从一开始,
  两拨人就被涇渭分明的安排成不同的阵营,而这也寓意著,两者不同的命运。
  当然,
  就算是有服役经验,作为惩戒军也不可能从事炮兵操作,车辆驾驶,或者是情报任务。
  人肉渗透,
  战线拉锯,
  据点突击,
  或者是当做炮灰去执行自杀式袭击...
  才是他们的宿命。
  大巴车里很安静,没人聊天,绝大部分老毛子刚一上车,就打开伏特加喝了起来。
  主打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也更没有人,会主动跟一个长著亚洲人脸,看起来並不强壮的龙国人打招呼。
  不跟新人交朋友,
  这几乎是全世界战场通用的铁律。
  沈飞也乐的清閒,头倚靠在窗边,打量著外面不断掠过的街景。
  讽刺的是,
  自从来到异国他乡,现在的沈飞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放鬆,不用思考任何事情。
  只是单纯的...看风景。
  .......
  两个小时之后,
  他们被从大巴车上赶下来,当那些老毛子们看到月台標识上写著的『莫斯科客运站』时,不少人脸都白了。
  大声的抗议,隨之响起。
  “苏卡不列...你们是要把我们直接送上战场吗?”
  “我们需要训练...需要熟悉武器装备!”
  “连口热乎的士兵汤都没让老子喝上,就要把老子像冻鱼一样塞进车厢?”
  “该死的,就算是要我们去送死,起码也要让我们舒坦两天吧?”
  噠...噠噠噠....
  回应他们的,是一连串机枪的点射。
  子弹打在他们面前的水泥地上,迸溅出令人胆寒的火花。
  眾人瞬间噤声。
  这时,
  十几辆装著托盘的拖车,被华格纳士兵推到了他们面前的空地上。
  一个肩扛两槓一星少校军衔的华格纳军官,走到队列前,冷眼扫过眾人。
  华格纳以前是没有军衔的,
  但因为跟政府军交流极为不便,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厨子乾脆模仿政府军,搞了套一模一样的军衔制度。
  也有人说...
  这就是他树大招风,被人记恨的开始。
  少校军官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对旁边的士兵做了个手势。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合力將拖车上的大圆桶猛地推翻!
  哗啦啦...
  黄澄澄的5.45x39毫米步枪子弹像爆开的穀粒,凌乱的洒在眾人面前。
  “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压满一个基数的弹药。”
  “没有服役经验的,四分钟。”
  “开始!”
  少校军官压根没有商量的意思,乾脆利落的按下手中的计时器。
  很显然,
  这是对在场眾人的一个考验,用来筛选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服役经验。
  沈飞微微皱起了眉头。
  別说是压子弹...
  他连一个基数的弹药是多少,都不知道。
  这时,
  老兵们已经动了起来,
  他们没有去捡子弹,更没有去拿旁边放著的空弹匣,而是直奔远处放著的,一堆金属零件。
  沈飞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作为一个龙国人,他明白一个道理。
  不会没关係,
  跟著会的就行!
  他迅速跟著身边老兵跑了过去,在一堆金属零件快要拿光的时候,直接抓了一把放在手里。
  刚做完这个动作,旁边的老兵骂声响起。
  “混蛋,你就一个人,用的了这么多小梳子?给我一个...快点!”
  小梳子?
  沈飞听懂了这个单词,但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而这个时候,
  不远处少校军官的目光,已经向他看了过来。
  要出事!
  沈飞皱著眉头,目光下意识看向身边人,发现他们確实每个人都只拿了一个。
  “我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坏的?”
  他用纯正的俄语骂了一句,装作在手里挑选,然后留下一个看起来最新的,把其他的再次丟回托盘。
  这个时候,
  不少老兵已经拿上弹匣,蹲在地上捡起了子弹,沈飞才明白他手里的金属零件,是干什么用的。
  哦,
  桥夹啊,
  或者说叫做弹夹条...
  先把子弹放进这里面,然后就能一次性的把子弹压进弹匣。
  按照其他人摆放的数量,
  一个基数...就是4个弹匣,120发子弹。
  “明白了!”
  沈飞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气,快速拿起4个弹匣,像模像样的开始压子弹。
  在这个过程中,
  他从身边人的操作中,学会了怎样找准刻度线,怎样压下托弹板,怎样把桥夹里的子弹,流畅的压进弹匣。
  流程並不复杂,但却有好几个偽装成有服役经验的囚犯,被抓出来,丟进旁边没有服役经验的队列里。
  等沈飞装好第二个弹匣,少校军官面无表情的移开了目光。
  可能在他看来,
  沈飞是在龙国服役,对双头鹰国的武器装备並不了解,所以刚开始才会生疏。
  “呼....”
  作为当事人的沈飞,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即將跳到嗓子眼的心臟。
  “你没有当过兵,对吧。”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沈飞耳边炸响。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个40岁左右的老毛子,他的左眼有一道泛白的疤痕从眉梢斜斜切入髮际。
  看起来不是善类。
  沈飞只是瞥了他一眼,立刻收回目光,不冷不热的说:“如果你指的是,用这个落后的东西压子弹的话。”
  “那我確实没有。”
  “我没有恶意,一丁点都没有。”刀疤老毛子熟练的將枪机向后拉到最大行程並锁定,让枪膛和拋壳窗完全暴露,流畅的检测著枪械。
  “其实在战场上,比服役经验更重要的...是有一个好脑子。”
  “你很聪明,反应很快,学习能力惊人,这要比死板的服役经验更重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东列夫,以前在近卫第76空降突击师混过几年,去过车诺比隔离区巡逻、在格罗兹尼打过巷战...也在南奥塞梯跟南鲁人拼过命。”
  “你呢,聪明的龙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