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能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被记住!
  沈飞站在装甲车旁,环顾四周。
  场景很熟悉。
  顿涅茨克州某处不知名的铁路岔口,歪斜的信號杆,生锈的铁轨蔓延向雾靄深处,旁边的破旧仓库。
  两天前,
  他就是在这里被枪托和咒骂赶下火车,走向巴赫穆特的绞肉机。
  安东列夫走到他身侧,也看向仓库,语气带著感慨:“排长,您是我见过,爬得最快,也最...不可思议的战士。”
  “您好像天生就属於这片战场。”
  沈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会不会好好说话?”
  太官腔了,
  让他有些不太適应。
  安东列夫用眼神示意沈飞看远处,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排长,现在身份不同了,在外面,场面必须撑起来。”
  “嗯....pkm打无人机,我敢保证,这里所有人,全都认识你。”
  有这么夸张?
  沈飞不动声色地微微转头,用余光扫视。
  果然,不远处几个同样在等车的华格纳小队,目光时不时瞟向他这里,交头接耳。
  甚至有人看似无意地举著手机,镜头方向似乎正对著这边。
  说真的,沈飞上战场以后最大的感觉,就是这帮老毛子太隨意了。
  沟通用明码的民用vu对讲机,
  士兵隨意使用手机拍摄,
  管理混杂著粗暴与放任....
  不像是打仗,倒像是在过家家闹著玩!
  等了一会,
  沉闷的汽笛声从远方传来。
  一列看不到尽头的货运火车驶入站台,刚停稳,车厢门就被粗暴地拉开。
  “滚下来!快!”
  “列队!按车厢顺序,滚到空地去!动作快!”
  “胳膊!把白色识別带露出来!想挨枪子吗?!”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话语,让沈飞有剎那的恍惚。
  他就是这样被赶下来的。
  唯一不同的是,
  这次的囚犯更多,放眼望去,足足有几百人之多,沈飞记得自己坐的火车,人数还不到这次的三分之一。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问身旁的底火:“底火,华格纳现在到底有多少人?”
  底火思考了一下回答:“准確的数字我也不知道,大概有六七万吧。”
  六七万人?
  沈飞追问道,“那正规军呢。”
  “四万两千人。”这次底火回答的非常快。
  华格纳有太多惩戒军,而且伤亡的速度非常快,很难统计出一个准確的数字。
  正规军人数相对固定,更好计算。
  沈飞听到这两组数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正规军才四万?
  华格纳就有七八万?
  而且,
  华格纳的收入跟装备,比正规军更好?
  这太功高震主了,
  怪不得会被克林姆林宫清算。
  不远处的空地上,惩戒军已经在后勤人员的指挥下,勉强排成了歪歪扭扭的方阵。
  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
  那些早已等候在旁的华格纳各部队班长,军士长们,並没有像饿狼扑食般衝进去抢人。
  他们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飞,显然都收到了命令,要让沈飞先挑人,並且没人不服气。
  安东列夫的判断再次被印证。
  沈飞出名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这样也好,
  起码不会再有不开眼的宪兵,跑过来得罪他。
  “安东列夫,”沈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挑人的事,你和卡比拉去。你知道我们需要什么。”
  “明白,排长!”
  安东列夫挺直脊背,领命的声音乾脆响亮。
  ……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安东列夫带著三十个精挑细选的士兵,来到他的面前。
  安东列夫在沈飞面前三步处立定,脚跟併拢,声音洪亮得能让半个站台听见:“报告排长!”
  “第3突击排首批三十名士兵,挑选完毕!”
  “请您检阅!”
  排长?
  惩戒军听到这个称呼,全都是一愣。
  这个站在装甲车旁,身材並不特別魁梧,面孔年轻的龙国人....是他们的排长?
  惊愕、怀疑、不屑、冷漠...各种情绪在他们眼中翻滚。
  能站在这里的惩戒军,全都有过服役经歷,並且是自愿来到巴河穆特这片绞肉机。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存活超过六个月,换取特赦令。
  他们比谁都清楚,在这座血肉磨坊里,个人勇武渺小如尘,一个靠谱的指挥官,才是活下去最粗的那根救命稻草。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龙国年轻人,凭什么当他们的排长?
  他们的反应,
  早就在安东列夫的预料之內。
  他走到眾人面前,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土块,当著他们的面,用力拋向二十多米高的半空。
  沈飞抬起pkm机枪,据枪瞄准。
  在土块升至最高点,即將下坠的瞬间,枪声响起。
  砰。
  空中那土块应声炸开,化作一团四散飞溅的冻土粉末和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块。
  没有任何间隔,就在最大的一块碎块开始下坠的剎那,枪声再次响起。
  砰。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追上那块拳头大的碎块,將其再次凌空击碎。
  砰。
  最后一块拇指大小,正在急速下坠的硬土核再次被击碎。
  哗啦啦,
  无数泥土的细小碎块,劈头盖脸落在三十名惩戒军的头顶。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所有的惩戒军,全都震惊的看著这一幕。
  原以为排长是个小白脸,但现在才知道,他绝对是全场,最恐怖的存在。
  难怪,
  难怪在他的班长在挑兵的时,別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排长好枪法!”
  “跟著您,一定能活!”
  “排长,我们跟著您学习射击吗?”
  三十名惩戒军,全都崇拜的看著沈飞,爭先恐后的想要搞好关係。
  战场上,实力就是唯一通货,
  “安静!”
  安东列夫的一声怒吼,制止住了所有杂音。
  沈飞看著眼前的惩戒军,没有开场白,也没有自我介绍,开门见山的说:“欢迎加入storm-风暴z第014囚犯独立突击队,第3突击排。”
  “我是你们的排长,旁边站著的是你们的突击班班长安东列夫,以及火力支援班的班长卡比拉。”
  “按照各自的特长,找他们报名。”
  “我要说的说完了。”
  “解散。”
  乾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用安东列夫的话来说,能在战场上活下来,才有资格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