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只要我没听见,沈飞就没有违反战场纪律!
  300万美元?
  我....值这么多钱?
  安东列夫的话,让沈飞怔了一下。
  不过联想一下自己这张標致的东方人帅气脸庞,一切仿佛就合理了。
  这场战爭里,不是没有来自龙国的僱佣兵。
  但是,
  像他这种,举枪就能打无人机的,绝对没有。
  他要是敌人的指挥官,恐怕也得寻思寻思,这样的高手...究竟是谁派到战场上。
  但他们还是想的浅薄了,
  老家如果真的参战的话,战爭局面早就不是这个鬼样子了。
  还用派人?
  隨便来个民间企业,铺天盖地的无人机就能把天上的太阳给遮了!
  “跑!”
  沈飞猛地回头,对紧抱著svd步枪的寇瓦连科吼道:“无人机盯上你了!往防空洞钻!”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蜂鸣般的嗡响。
  两架黑色四旋翼无人机倏然从低空掠过,机身下掛载的不是摄像头,而是轻型榴弹发射器!
  轰————
  榴弹砸了下来!
  两个正猫腰前进的士兵被狠狠拍在壕壁上,一个软软倒下没了声息,另一个抱著扭曲变形的腿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几乎没有任何间隔,
  第二髮带著更致命的啸音,精准地砸向寇瓦连科所在的位置!
  破片如死神镰刀般呈扇形迸射,硝烟裹挟著尘土猛然膨胀开来,瞬间吞没了那个抱著狙击枪的身影。
  就算是用布包住了瞄准镜,但寇瓦连科还是成了无人机的第一挑选目標。
  这是他的命。
  要不然的话,无人机炸的就该是沈飞了。
  “妈的!”
  沈飞以为寇瓦连科死了,迅速向前狂奔,同时隨时准备钻进战壕两侧的防空洞。
  “排长...您跑...”
  “您才是我们的主心骨!!!”
  这时,
  他背后响起寇瓦连科嘶吼的声音,从音量能听得出来,应该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这小子,命真硬!
  “跑!”
  “都他妈跑起来!”
  “散开!”
  “找掩护!”
  沈飞一边继续狂奔,一边朝前后零散的士兵怒吼:“受伤的別挡路,自己爬进猫耳洞!!!”
  三十多人在这蜿蜒狭窄的死亡通道里拼命奔逃,挤作一团只能变成活靶。
  有人慌不择路摔倒,被后面的人踩过,
  也有人绝望地朝天空胡乱开枪,子弹不知飞向何处。
  他们也许有服役经验,
  但是在巴河穆特战场,上帝来了都得先找找猫耳洞在哪。
  混乱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正是因为沈飞忍住了没开枪还击,让他们在无人机眼中更像一群惊慌失措的普通步兵,而非值得浪费更多弹药的高价值目標。
  无人机走了,没有再出现。
  “呼....”
  沈飞深呼一口气,按下耳麦喊道,“继续前进,千万別停,报告你们的伤亡情况。”
  “我这减员三人。”安东列夫的声音率先响起
  紧跟著,是卡比拉慌张的声音:“排长...我这死了2个,重伤4个...减员6人...”
  沈飞回头扫了一眼,跟著他的排长直属班,少了两个人。
  不知道是受伤,还是死了。
  还没有抵达集合区域,先减员三分之一。
  这就是战场,
  这就是巴河穆特!
  来不及收拾尸体,照顾伤员,他们只能留下最基本的急救包和几句苍白的话,然后继续在蜿蜒崎嶇,瀰漫著血腥和硝烟的战壕里艰难前行。
  太阳快落山时,他们终於抵达了该死的d5防线。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光头、留著浓密大鬍子的中年军官,看样子像是车臣人。
  他的目光扫过沈飞带来的队伍,激动的说:“还有这么多人?”
  “沈。”
  “你是好样的,你做的很棒!”
  减员三分之一,还很棒。
  从这一点就能听得出来,其他惩戒军的情况有多惨,囚徒平均生存时间不超过4小时,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话。
  “接下来呢?”
  沈飞没接话茬,直接问,“我们要做什么?”
  这鬼地方也不安全,
  得有像样的防线和散兵坑,才能更大限度的避免减员。
  在战壕里大规模移动,简直就是玩命。
  “等...我们还要等。”
  “昨天晚上,我们主动把d6防线让了出去。”
  “饵撒下去了,就为了勾引那帮哥萨特的坦克和无人机往里钻。”
  “我们成功了,昨晚干掉了他们不少铁王八,还有那些嗡嗡叫的苍蝇....”
  “呜...”
  “听说有个狠人,带著一百多架无人机衝进了我们的包围圈。”
  “哈。”
  “那傢伙可真是个英雄,该授勋!”
  沈飞:“.....”
  连长,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说的那个人,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你们就待在这儿,”
  连长收起笑容,继续说:“等天黑,等我们的炮火把d6重新犁一遍,然后等那些没有服役经验的惩戒军,跟著坦克一起冲。”
  “等他们在对方残余火力前死得差不多了,把子弹消耗掉,把雷区蹚出来......”
  “然后,你们再衝上去,扩大战果,巩固阵地,明白了吗?”
  用一波人的命,去消耗,去铺垫。
  然后用另一波相对有价值的命,去收割。
  这就是巴河穆特的逻辑,冰冷,简单,高效。
  “明白!”
  沈飞迎著连长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连长没再说话。
  沈飞按下耳麦,沉声道,“安东列夫,卡比拉,带人找位置,找结实的射击坑和猫耳洞。”
  “记住。”
  “我们看上的位置,就是我们的!”
  “有人敢抢,就干掉他们。”
  “明白,排长!”安东列夫的回应立刻传来,带著一股狠劲。
  卡比拉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但也努力坚定的保持冷静:“收...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连长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想说些关於纪律,或许是关於同僚情谊,战友情之类的话。
  但他忍住了。
  能出现在这里的,全都特娘的是一帮本该在监狱里待到死的囚犯。
  一帮真正的亡命徒!
  而且他也听说了,
  沈飞昨天当著眾多正规军的面,枪杀了四名宪兵。
  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连长知道一个事实,沈飞没有被处决,
  相反的,他从一个普通的惩戒军炮灰,一跃成了突击排的排长。
  这样的人,还是別轻易得罪的好。
  连长扭过头,望向逐渐被暮色吞噬的d6方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嗯,
  只要我没听见,
  违反战场纪律什么的,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