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司马懿来访!
  第180章 司马懿来访!
  孙权接过一看,那油纸包上印著“交州军供”四个大字,撕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奇怪的陶罐,还有一包白色的粉末和一个水袋。
  “这是————”孙权一脸茫然。
  “这叫自热军粮”。”
  庞统得意洋洋地介绍道。
  “这是工巧坊的新发明。把这石灰包放在陶罐底部,倒上水,再把饭盒放上去,盖上盖子。不用生火,不用劈柴,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吃上热腾腾的红烧肉拌饭!”
  “什么?!”
  周围的江东將领们全都惊呆了。
  在这连日阴雨、柴火都湿透了的战场上,能吃上一口热饭,那是比赏金还要诱人的事情啊!
  孙权將信將疑地照做。
  片刻后,陶罐里果然传出了“咕嚕咕嚕”的水沸声,紧接著,一股浓郁的肉香伴著蒸汽从盖子缝里钻了出来,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这————这是神跡啊!”
  鲁肃捧著那热乎乎的陶罐,手都在颤抖,“有了此物,我军士气必將大振!”
  “这就神跡了?”
  庞统撇了撇嘴,又指了指另一边正在分发的东西。
  那是一件件灰绿色的斗篷,看著像是油布,但更轻薄,摸上去滑不留手。
  “那是用南中杜仲胶处理过的行军雨披”,不透水,不吸水,穿在身上既挡雨又保暖。穿著它打仗,哪怕是在暴雨里,身手也比穿铁甲利索。”
  孙权看著那些领到雨披的士兵,一个个喜笑顏开,原本低以此迷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南方遥遥一拜。
  “世叔————真乃神人也!”
  这哪里是送物资,这分明是送命啊!送的是曹操的命!
  江北,曹军大营。
  相比於江东的喜气洋洋,曹营这边的气氛简直就是阴曹地府。
  连日的阴雨让北方士兵苦不堪言,疫病开始在营中蔓延。
  曹操头风病又犯了,裹著厚厚的皮裘,坐在中军大帐里,听著帐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心烦意乱。
  “丞相,江东那边————似乎有变。”
  程昱撩开帐帘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何事?”曹操按著太阳穴,声音嘶哑。
  “探子回报,今日午时,交州的船队到了濡须口。”程昱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送来了大批物资。”
  “哼,不过是些粮草罢了。”
  曹操冷哼一声,“士燮那老狐狸,也就这点本事。他送粮,咱们就抢,传令张辽,今夜趁雨偷袭江东水寨!”
  “丞相————怕是不好抢。”
  程昱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著余温的陶罐,正是江东士兵吃剩下的“自热锅”空罐子,那是斥候冒死捡回来的。
  “您看这个。”
  曹操接过陶罐,闻了闻里面残留的肉香,又看了看那神奇的加热结构,眉头渐渐锁紧。
  “不用火就能做饭?”
  “正是。”
  程昱嘆道,“而且据探子回报,江东士兵现在人手一件避水衣”,在雨中行走如飞,根本不受天气影响。反观我军————”
  他指了指帐外那些缩在营房里瑟瑟发抖、满身泥泞的曹军士兵。
  “士气低落,且多有怨言。都说————都说要是投了孙权,也能吃上交州的热饭。”
  “混帐!”
  曹操猛地將陶罐摔碎在地,“这是妖术!这是乱我军心!”
  他霍然起身,在大帐內来回踱步,那双梟雄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o
  这仗没法打了。
  这根本不是在跟孙权打,这是在跟士燮的钱袋子和工巧坊打!
  人家是在享受战爭,自己这边是在渡劫。
  “士威彦————”曹操咬牙切齿,“你这是要把孤逼上绝路啊!”
  就在曹操暴怒之时,濡须口的水面上,一场不对称的夜战悄然打响。
  甘寧的“兴霸號”再次充当了搅屎棍的角色。
  只不过这次,他没用大炮。
  “小的们,都把雨披”穿好了,把潜水镜”戴上!”
  甘寧站在船头,一身特製的黑色橡胶紧身衣,脸上戴著一个镶著玻璃镜片的皮面罩,腰间掛著一串防水的“震天雷”。
  在他身后,是八百名同样装束的“水鬼”。
  这是士燮用五艘蒸汽船换来的、周瑜亲手调教出来的水鬼,再加上交州工巧坊的黑科技装备,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特种部队。
  “今晚咱们不烧船,咱们凿”船!”
  甘寧狞笑一声,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江水中。
  有了橡胶衣的保暖和潜水镜的视野,这群水鬼在水下简直如鱼得水。
  他们像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曹军水寨的下方。
  “凿!”
  隨著甘寧的手势,水鬼们拿出了特製的“金刚钻”,那是一种用高硬度合金打造的螺旋钻头。
  “滋滋滋”
  在水下沉闷的声响中,曹军那些厚重的楼船底部,被钻出了一个个大洞。
  紧接著,一枚枚定时引爆的“水雷”被塞了进去。
  一刻钟后。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水底响起,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將曹军的楼船顶得东倒西歪。
  船底破裂,江水倒灌。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曹军士兵,甚至来不及穿衣服,就隨著沉船一起餵了鱼。
  “敌袭!水鬼!”
  曹军大营乱作一团。
  张辽提刀衝出大帐,却只能看到江面上一个个黑色的脑袋在浪花中起伏,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囂张的口哨。
  根本抓不住!
  这帮人滑得像泥鰍,装备又好得令人髮指,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一夜,曹军损失战船三十余艘,士气彻底崩盘。
  次日清晨,雨停了。
  曹操站在一片狼藉的水寨前,看著江面上那些还在冒泡的沉船残骸,久久无语。
  他的头髮似乎在一夜之间白了许多。
  “撤军。”
  曹操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苍老而疲惫。
  “丞相?”眾將惊愕。
  “打不贏了。”
  曹操转过身,背影萧索。
  ——
  “除非孤也能让士兵吃上热饭,穿上雨衣,除非孤也能造出那种在水底炸船的雷————”
  “否则,这长江,孤是过不去了。”
  建安二十一年,曹操再次无功而返。
  而“交州出品,必属精品”这八个字,隨著这场战役,彻底成了天下诸侯心中的梦魔,也是天下百姓心中的嚮往。
  交趾,镇南將军府。
  士燮听著庞统传回的捷报,並没有太多的激动,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正忙著另一件大事。
  书房里,摆满了一盆盆绿油油的植物。
  那是土豆,那是红薯,那是玉米。
  经过一年的试种和繁育,这些来自大洋彼岸的神种,终於在岭南这片热土上,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主公,亩產统计出来了。”
  典农中郎將陈登的手都在哆嗦,那是激动到极点的表现。
  “红薯,亩產三千斤!土豆,亩產两千五百斤!玉米,亩產八百斤!”
  “这————这是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
  陈登语无伦次,眼泪止不住地流。
  在这个亩產两三百斤就算丰收的年代,这些数字简直就是神话。
  “不是祥瑞。”
  士燮拿起一个刚挖出来的红薯,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咔嚓咬了一口,脆甜。
  “这是科学,是物种的力量。”
  “元龙,传令下去。”
  士燮目光坚定,声音洪亮。
  “明年开春,交州所有郡县,全面推广这三样神种。”
  “另外,通过咱们的商会,把种子卖到荆州去,卖到益州去,甚至————卖到中原去!”
  “卖给曹操?”陈登一愣,“那岂不是资敌?”
  “资敌?”
  士燮笑了,笑得无比坦荡。
  “元龙啊,你还没看透吗?”
  “我士燮爭的,从来不是这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是那把龙椅。”
  “我爭的,是这华夏苗裔的元气!”
  “不管是曹操的百姓,还是孙权的百姓,那都是咱们汉家儿女。”
  “只要这种子撒下去,这天下就没有饿死的人。只要百姓吃饱了肚子,他们就会念著交州的好。”
  “这就是最大的势”!”
  “当全天下的百姓都吃著交州的粮,用著交州的货,读著交州的书————”
  士燮走到舆图前,张开双臂,仿佛拥抱著整个天下。
  “那时候,谁当皇帝还重要吗?”
  “因为这天下的规矩,已经姓士”了!”
  陈登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崇敬。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气度啊!
  不以兵戈征天下,而以仁得人心。
  “主公圣明!”
  陈登长揖不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交州这台巨大的机器,在士燮的操纵下,越转越快。
  铁路已经修到了合浦,蒸汽火车每天喷吐著黑烟,將海量的物资运往各地。
  ——
  工巧坊里,內燃机的研製虽然还在碰壁,但蒸汽机的小型化已经取得了突破o
  而在学宫里,第一批接受了“新式教育”的学子已经毕业,他们带著算盘、
  量角器和《物理初解》,奔赴交州的各个角落,成为了新的建设者。
  这一天,士燮正在府中逗弄孙子。
  士祗和孙尚香的孩子已经三岁了,长得虎头虎脑,手里拿著一把木製的小火统,正对著爷爷“biubiu”地开枪。
  “好小子,枪法不错!”
  士燮哈哈大笑,一把將孙子抱起来。
  就在这时,阿石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主公,有个————故人来访。”
  “故人?谁?”
  “他说他叫————司马懿。”
  “噗—
  —”
  士燮刚喝进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司马懿?冢虎?
  这老小子不在曹操那里装病,跑到我这岭南来干什么?
  “快,请进来!”
  士燮放下孙子,整理了一下衣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三国最大的老银幣啊,跟他过招,那才有意思!
  片刻后,一个身穿灰布长袍,面容阴鷙却眼神深邃的年轻人,缓缓走进了书房。
  他看到士燮,並没有行大礼,只是微微拱手,眼神中带著一种鹰视狼顾的锐利。
  “河內司马懿,见过士將军。”
  “仲达远来,有失远迎啊。”
  士燮笑眯眯地打量著他,就像在看一只稀有的保护动物。
  “不知仲达此来,是为公,还是为私?”
  司马懿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一笑,有些阴森,却也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为公,我是曹丞相的通缉犯。”
  “为私————”
  司马懿抬起头,直视士燮。
  “我是来求学的。”
  “求学?”士燮一愣。
  “对。”
  司马懿指了指书房角落里那个还在转动的地球仪,又指了指墙上掛著的那张世界地图。
  “我在北方,看够了爭权夺利,看够了杀人放火。”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一本交州流传过去的书,上面写著一句话: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那一刻,我觉得以前读的圣贤书,都白读了。”
  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士將军,我想知道,这大海的尽头是什么?这天地的尽头是什么?”
  “我想学——————那种能造出冒烟铁船的学问。”
  士燮看著司马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冢虎,竟然被“科学”给忽悠了?
  还是说,这才是聪明人最终的归宿?
  当他们发现权谋在绝对的生產力面前不值一提时,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拋弃旧道,拥抱新知。
  “好!”
  士燮走到司马懿面前,伸出手。
  “既然你想学,那我就教。”
  “不过,进了我交州的门,以后可就別想回去当你的阴谋家了。”
  “以后,你就是我交州科学院的————院长!”
  司马懿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握住。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建安二十五年,春。
  曹操在洛阳病逝。
  一代梟雄,终究没能等到统一天下的那一天。
  临终前,他拉著曹丕的手,指著南方,只说了一句话。
  “別惹士燮——————那是妖孽。”
  ——
  同年,刘备在成都称帝,国號汉。
  孙权在建业称帝,国號吴。
  曹丕在洛阳称帝,国號魏。
  天下三分,鼎足而立。
  但在所有人的心里,这天下其实是“四分”的。
  那第四极,就是那个偏安岭南,不称帝,不称王,却掌握著天下经济命脉和科技树的————交州。
  这一年,士燮六十八岁。
  他站在交趾新建成的“通天塔”上,俯瞰著这座已经拥有百万人口的超级大城。
  铁路如网,烟囱林立,港口千帆竞发。
  “主公,您看。”
  身后的司马懿,现在已经是交州科学院的首席科学家,手里拿著一张刚绘製好的海图。
  “咱们的探险队,已经到了澳洲”。那里真的有您说的袋鼠,还有数不尽的铁矿。”
  “好。”
  士燮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更遥远的东方。
  “那里,还有一片大陆,叫美洲。”
  “仲达,准备一下,明年的远洋舰队,你要亲自带队。”
  “去把那里的橡胶、菸草,都给我带回来。”
  “诺!”
  司马懿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哪里还有半点阴鷙的样子,完全就是个科学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