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蟠桃盛宴
  想到这里,周媚眼神轻蔑,透露著厌恶与鄙夷
  “王董,”周媚抬起头,对王董的態度丝毫不加掩饰,“感谢你的邀请,我下周约了唐人的导演谈剧本……”
  “唐人?”
  王董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而看著周媚鄙夷的眼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他就喜欢征服这样有味道的女人,亲眼看著怎么把她们的自尊和骄傲击碎,无奈又不得不配合自己的征伐。
  “你那电视剧能值几个钱?跟了我,你想要什么剧没有?我让金牌编剧给你量身定製!女人嘛,別那么辛苦,躺在功劳簿上享受就好了,哈哈!”
  刺耳的笑声炸开,魏敏跟著笑,一同前来的中年贵妇陪著笑。
  就在王董的手快要拍上她肩膀的瞬间——
  “啪!”
  清脆的碎裂声从旁边传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正是陆远,脚边是一个摔碎的香檳杯,酒液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痕跡。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匆匆赶来的服务生微微頷首,声音平静:“抱歉,手滑了。”
  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王董只瞥了一眼,嗤笑一声,注意力立刻转回周媚身上。
  他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房卡,金色的,在灯光下晃眼。
  “今晚我住半岛酒店,顶层套房。”他將房卡往周媚面前递过去,动作隨意得像递过一张名片,“周小姐要是想通了,隨时过来。我们好好聊聊你的『未来』。”
  赤裸裸的,毫无遮掩。
  魏敏眼睛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周围的目光聚集过来,有幸灾乐祸,有漠然,有隱隱的期待,但唯独没有阻止。
  周媚看著那张房卡,她慢慢伸出手,指尖颤抖。
  王董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魏敏鬆了口气,要是这件事情成了,那么一会儿自己如果求瞿雪儿帮忙,她应该会出手的吧。
  就在周媚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张金色房卡的瞬间——
  周媚的手,突然收回,伸进了自己包里,取出来一张一模一样的房卡。
  “对不起啊,王先生,”眼神掛著戏謔的笑意,语气说不出的嘲讽与鄙夷,
  “我最近也在半岛酒店住,不过,我和谁住,都不会和你住一间,哼。”
  “就你,癩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回你的顶层套房做梦去吧。”
  “你说什么?”王董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她说,你这个过年都吃不上三个热菜的矮胖油腻赖克宝,还想吃天鹅肉,回去做梦去吧。”
  “梦里什么都有,蟠桃盛宴都有。”陆远的声音从旁边直接传了过来。
  戏看的差不多了,周媚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率,毫不虚假。
  陆远很满意,接下的战斗,该他陆远上去了。
  “为什么是蟠桃盛宴?”王霏站在一旁问道,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听到
  陆远心里大讚一声,好捧哏,霏姐你要去德云社,德云社起码能提前爆火5年。
  要是没人问,还发挥不了这个包袱的最大威力
  “桃子的英文是什么?”陆远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屁吃。”王霏下意识地回答。
  “那既然想屁吃就是想桃子,”陆远一边说著,一边走到周媚身边把周媚挡在身后,
  “想好多屁吃,不就蟠桃盛宴嘛。”
  死一般的寂静,接著是会意过来的人以王霏为首,忍不住发出笑声来。
  笑声是会传染的,当一个人忍不住的时候,慢慢大家就都不忍了,笑声越来越大了,引得站在更远地方的人都看了过来。
  王董的脸先是涨红,继而发青,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
  “你……你胡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王董气急败坏,金牙闪著恼羞成怒的光。
  陆远没理他,而是拉过周媚
  他比穿著细高跟的周媚高出一个头还多,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靠的这么近,给她带来了一种与宴会厅格格不入的清新气息,像雨后的雪松。
  伸出手,直接从周媚的手里拿过了她手中的红酒杯。
  全程周媚就像是提线木偶,丝毫没有抗拒,甚至还有些忍不住想贴贴,和刚才面对王董时的肢体语言完全相反。
  陆远將红酒杯举到鼻子前嗅了嗅。
  “来自南澳大利亚巴罗萨谷的西拉种葡萄酒,色泽深邃、浓郁。”陆远又將杯子举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抬眼看向周媚,“你选的?”
  周媚茫然地点头,她不知道陆远为什么对她手中的红酒这么感兴趣。
  “有品位。”陆远放下杯子,嘴角轻微地扬了一下,让人们的关注都跟著牵动起来,
  “大多数人在这种场合,只会点最贵或最出名的,生怕低人一等或者不合群。你能忠於自己的喜欢,自己的选择,很难得。”
  陆远一张口就是老阴阳家了,不仅损了和王董一起的几位,还讚扬了所有坚守底线的人。
  而周媚更是鼻子一酸,慌忙垂下眼,控制自己的心绪。
  “姓陆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既然不是演艺圈的人,就不要多管閒事。”魏敏眼看希望要落空,歇斯底里。
  陆远终於將目光正式投向王董和魏敏,以及他们旁边的贵妇人。那目光依旧平静,却让叫囂著的魏敏不由自主地窒了一瞬。
  “魏敏”
  陆远开口,声音清晰,足以让全场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王董去年投资的电影有所谓600万票房,这很多吗?是个很了不起的成就?”
  “那可是600万华夏幣,你一个卖煤的,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
  陆远生出了一种荒谬感,总感觉这个人和自己似乎不是生活在一个时代,总有一种,这个人对世界,或者说对內地的认知。
  一直停留在了上个世纪60-70年代那种感觉。
  而其他人也是,煤老板不是有钱的烧得慌的代表人物吗,怎么从这妇人嘴里感觉好像煤老板没见过钱一样
  是她本身特別有钱?看不上煤老板那点,还是说,她说的和大家认知的是两个物种?
  “脑子是个好东西啊,可惜你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给你算笔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