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识药圆满【求推荐票】
  夜晚戌时。
  僕役房鼾声如雷。
  苏阳躺在大通铺上,面朝墙壁蜷缩,整个人蒙在薄被子里,从怀中摸出三株紫苏。
  指尖抚摸。
  【熟练度+1!】
  苏阳精神一振,叶片的纹理、茎秆的结节、根须的分布……他的手指像最耐心的学者,细致感受每一处特徵。
  【熟练度+1!】
  【熟练度+1!】
  ……
  半刻钟之后。
  【熟练度+1!】
  【杏林识药提升:(入门0/200)】
  一股清凉的知识流涌入,十多种最常见草药的图文特性瞬间明晰。
  但苏阳动作只顿了片刻,继续摸紫苏。
  【熟练度+1!】
  【熟练度+1!】
  ……
  然而,当熟练度达到【 180/200】时,苏阳发现手中的紫苏叶片已不成型,成了一坨叶团,茎秆也蔫了。
  而且。
  紫苏不成型之后,摸两下,面板才跳动一下。
  不过,苏阳没有停。
  他在闷热的被窝里,取出第二株紫苏继续『摸』,他发现,摸新鲜的紫苏,又变成了摸一次增加1点熟练度。
  轰!
  不一会。
  苏阳的脑海一震,面板闪烁。
  【杏林识药:(熟练0/500)】
  一股比之前庞大数倍的信息洪流灌顶而入!
  近百种草药的详细性状、性味归经、生长习性如画卷展开。
  这一刻,他即使闭著眼,仅凭指尖触感,也能在脑中精確还原出所触药材的形態特徵!
  “继续!”
  苏阳带著期待,继续摸草药。
  【熟练度+1!】
  【.......】
  时间流逝。
  【杏林识药:(小成1/1000)】
  一个时辰后,苏阳看看脑海面板上的杏林识药,又看看手中只剩下三根紫苏主根茎和一团叶泥,把头探出被窝透口气,反手盖上,继续!
  紫苏不成型后,需要摸2次增加1点熟练度。
  但苏阳的动作更快了!
  他的双手在被窝里,不断的摸。
  【熟练度+1!】
  【熟练度+1!】
  ……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远处传来三更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阳的动作猛然一顿。
  就在梆子声落下的剎那。
  【熟练度+1!】
  【杏林识药(圆满)】
  轰!
  一股庞大而温和的信息流如春风化雨,自然而然地融入他的脑海。
  不是衝击,不是灌输,而是水到渠成的圆满。
  三百六十七种药材的一切——形状、色泽、气味、质地、生长习性、採收时节、性味归经、功效主治、配伍宜忌……甚至许多书中未载的微妙特性——此刻尽数瞭然於心。
  紫苏的辛温,甘草的甘平,黄连的苦寒,薄荷的辛凉……
  每一种药材都像一位老友,亲切而清晰。
  苏阳缓缓睁开眼。
  他轻轻摊开双手。
  掌中那三株紫苏最后的遗存——三条最坚韧的根茎纤维。
  这一夜,从掌灯时分到凌晨三更。
  他硬是用这三株深秋残存的草药紫苏,將一门涵盖三百余种药材的杏林识药之术,摸到了圆满之境。
  【大道至简】
  【苏阳】
  【技能:杏林识药(圆满)】
  【简化点:11.9】
  苏阳看著面板上的“圆满”二字,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中成形:“第一步,识药,已成。下一步,必须搞到武功!这是安身立命、挣脱这泥潭的唯一捷径!”
  窗外夜色正浓,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他重新躺下,闭目睡去。
  ........
  翌日。
  下午一时,苏阳如常扫完院区,將扫帚放回工具房,便径直往药膳房走去。
  他的步伐比往日沉稳许多,背上的伤已基本结痂,行动间不再有明显的滯涩。
  更关键的是,他的眼神变了,以往是压抑的麻木,如今却带著一种沉静的清明,仿佛能穿透事物表象,看到內里的脉络。
  药膳房內,郑善福正对著一簸箩混杂的干药材皱眉。
  这是一批新採购的“当归片”,但送来时与一些外形相似的“独活片”混在了一起。
  两药性味功效迥异,若是用错,轻则药效全无,重则害人性命。偏偏这两样切片后外形极为相似,都需要靠色泽、纹理、气味来细细区分。
  他一人负责药膳房,分拣起来颇费工夫。
  “郑老。”
  就在这时,苏阳在门口恭敬唤了一声。
  “嗯,来了。”
  郑善福头也未抬,手中动作不停,只道:“那边还有些茯苓要洗,你去……”
  他话未说完,苏阳已走到那簸箩前,目光一扫。
  在郑善福眼中,那是混杂难辨的一堆切片。
  但在苏阳眼中。
  淡黄棕色,断面黄白色,油润,有浓郁香气者,为当归,补血活血。
  灰棕色,断面灰白色,散有棕黄色油点,气味辛香而特异者,为独活,祛风除湿。
  两者区別,清晰如掌上观纹。
  “郑老,这批药材……似乎混了?”
  苏阳轻声开口。
  郑善福手中动作一顿,终於抬头看了苏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看得出来?”
  “略懂一些。”
  苏阳没有卖弄,只是平静道:“幼时曾接触过药材。这几日在您这儿,也看了杏林识药,上面就有介绍,故而记得。”
  郑善福將信將疑,指著簸箩:“那你说说,如何区分?”
  苏阳伸手,拈起两片放在掌心,指尖轻轻拂过断面:“您看这片,色黄白,质柔韧,油性足,香气浓郁醇厚,是当归。这片色灰白,质较硬,油点明显,气味辛香走窜,是独活。”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不仅说出了区別,更点出了关键鑑別点。
  郑善福眼中讶色更浓。
  这判断精准老道,绝非“略懂”和“看了些书”能达到的水平。他沉默片刻,忽然將手中小镊子递给苏阳:“你来分。”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机会。
  苏阳没有推辞,接过镊子,在簸箩前坐下。
  他的动作不快,却稳得惊人。
  手指轻拈,目光微凝,一片药材到他手中,几乎不需细看,便能准確放入对应的竹匾——左边当归,右边独活。
  起初郑善福还在旁边看著,准备隨时指出错误。
  但看了十几片后,老人的表情从讶异变成了震惊。
  无一错漏!
  不仅没错,苏阳的动作还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
  更让郑善福心惊的是,苏阳分拣的动作,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那双手——骨节分明,还带著少年人的纤细,甚至有几处扫帚磨出的薄茧——但动作却稳得惊人。
  镊子起落间,没有丝毫犹豫。
  拿起一片药材,指尖轻捻,目光微凝,几乎不需停顿便准確放入对应竹匾。那种流畅,不是靠“思考”得出的判断,倒更像是……本能般的確认。
  郑善福甚至注意到一个细节:苏阳在拿起某些品相稍差的药材时,眉头会极轻微地蹙一下,虽然瞬间就恢復平静,但那份对药材品质的敏感反应,却逃不过老人的眼睛。
  “这……”
  郑善福心中暗惊。
  分拣药材,新手靠死记硬背,熟手靠经验积累,而真正能在这条路上走远的……靠的是一种近乎天生的药感。那是对药材性质、质地、乃至內蕴“生机”的一种玄妙直觉,可遇不可求。
  苏阳说他幼时接触过药材,或许有些底子。但眼前这般行云流水、近乎本能的精准,绝非单靠“底子”能练就的。这分明是已经有了几分药感的影子!
  难道此子不仅有点根基,更是……天生就带著这份感应草木的灵性?
  就在郑善福心神震动之际,药膳房外传来脚步声。
  管事费建华那尖细的嗓音响起:“郑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