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油脂,到来的七海建人
  “那啥……別傻站著了,赶紧扶我一下,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东阳平很用力地翻了个身,想撑起来。
  然而却没有撑起来,因为身体已经被乳酸和组胺所占据,剩下的只有酸爽无力。
  甚尔发现他没撑起来,连忙上前將东阳平扶了起来,眼中的惊嘆还是没有消失。
  “你到底是怎么做的?这也太离谱了,一拳就打出这么大范围的空气炮……”
  这已经不是合不合理的事情了,而是压根不科学。
  一个拳头的面积,要打出轰碎大半个仓库的空气炮,那单点面积受力得多大?
  如果这一拳打到人身上,那就不是东一块西一块了,而是连血沫都找不到。
  他身体再强,那也是血肉之躯。
  甚尔用看怪物的神色,看著东阳平。
  明明东阳平的身体素质也就比他强那么一点点。
  东阳平感受著身体的酸爽,咧出了一抹笑容:“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干,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了,赶紧回去,回去吃东西!”
  东阳平內心暗自思忖,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
  出了一击之后就没有余力了,遇到危险情况,剩下的就只能任人宰割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好在香奈蕙蕙的家离这里並不远,甚尔背著东阳平回到家中的时候,田中已经带人把送来的食物摆好了。
  田中看到东阳平在甚尔的背上连忙赶了过来:“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东阳平无力道:“问题不大,用力过猛透支了,帮我准备高能量的糖水和高脂肪的食物。”
  东阳平饿得已经不想说话了,开始了狂吃,然而,平常的食物能量压根不够。
  “好的,少爷!”
  田中说完,就到一旁打电话去了,不出十分钟,又一箱子的食物被送了过来。
  甚尔翻搬过来,打开看去,发现是好几大块不知名动物油脂,还有近十升的葡萄糖。
  东阳平在甚尔惊讶的的目光中开始了大快朵颐,大块大块的脂肪被他塞进嘴里,配合著浓厚的葡萄糖水。
  那满足的表情,一时间,甚尔竟也有些看饿了。
  甚尔轻车熟路的拿起一旁准备好的餐食,吃了起来。
  甚尔看著东阳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那些刚刚还因为过度透支而显得有些乾瘪的肌肉,在大量食物摄入后,迅速重新充盈起来。
  皮肤下的血管像是有生命般搏动,將海量的营养输送到每一个细胞。
  最夸张的是,甚尔能听到东阳平体內传来的声音,那肠胃蠕动的声音,就像是工厂的生產线在全速运转。
  甚尔嘴角抽搐,有时候听力太灵敏,也不是好事:“你这消化系统……到底是什么构造?”
  东阳平咽下最后一大块冒著热气的油脂,满足地呼出一口气:“不清楚,反正就是能吃。”
  他拍了拍肚皮,那里已经高高隆起,像个怀胎七八月的孕妇。
  但短短几分钟后,腹部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復下去——所有的能量都被吸收转化了。
  正常人吃这么多油脂早就窜稀了。
  甚尔看著那盘子里还剩下的几块白色脂肪,问道:“你吃的这个……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脂肪?”
  那些脂肪块还冒著热气,显然刚处理不久。
  质地细腻,几乎看不到肌肉纤维,纯白色中泛著微微粉的油脂,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东阳平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葡萄糖水,舒服地眯起眼睛:“鯨脂。就是鯨鱼的脂肪。”
  “这东西蕴含的能量超级多,比普通的脂肪能量含量更高。”
  “而且好消化,好吸收,最主要的是量特別大,入口柔顺好吃。”
  他拿起一小块,像吃巧克力一样咬了一口:“你要尝尝吗?田中特意从挪威弄来的,最新鲜的抹香鯨鯨脂。处理过了,没什么腥味。”
  甚尔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一小块。
  油脂在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放进嘴里。
  下一秒——
  “呕!”
  甚尔猛地扭头,把那一小块鯨脂吐了出来,脸色难看至极。
  “这他妈叫『没什么腥味』?”
  甚尔瞪著东阳平:“我舌头上像是塞进了一条死了一个月的鱼!”
  东阳平哈哈大笑。
  “抱歉抱歉,忘了你的五感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东阳平笑著又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块:“对我来说確实没什么腥味,挺香的。”
  “你的味觉是不是坏掉了?”
  甚尔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才压住那股噁心的感觉。
  “还好吧。”东阳平耸耸肩,“或者是我对『好吃』的定义和你不一样。在我眼里,能提供大量能量的东西就是好吃的。”
  说著,又解决了一块鯨脂。
  甚尔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咋舌。
  这两个月,他见过东阳平吃东西的样子很多次,但每次看都觉得震撼。
  那不是享受美食,那是燃料补充。
  精確,高效,目的明確。
  就像给机器加油。
  甚尔算了算,按照这个食量,东阳平每个月光是吃饭就要花掉几百万日元。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甚尔皱了皱眉。
  他已经察觉出来外面来人是谁了——敏锐的五感让他提前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
  甚尔道:“是那个小鬼。”
  “小鬼?”东阳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七海?”
  “应该是他。”
  甚尔站起身。
  “我去开门吧。”
  东阳平摆了摆手:“不用,田中在。”
  果然,院门打开的声音传来,然后是田中管家的询问:“请问你找谁?”
  一个沉稳的少年声音响起:“您好,请问东阳先生在这里吗?”
  是七海建人。
  东阳平听到熟悉的声音,当即站了起来。
  虽然身体还有些发软,但在充足能量的补充之下,基本已经恢復。
  他走到门口,看到七海建人站在院子里。
  十二岁的少年,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那双標誌性的黄绿色眼睛清澈而沉静。
  他背著一个半人高的登山包,手里还提著两个长方形的木盒。
  “原来是七海啊。”
  东阳平笑著打招呼:“你是来送咒具的吗?”
  他看到了七海建人身上背著的包和手里的盒子。
  七海建人微微鞠躬:“是的,东阳先生。文藏先生让我把咒具送过来,说您著急要用。”
  “快进来。”东阳平连忙招呼,“田中,麻烦你带其他人先离开院子。我和七海君有事要谈。”
  田中管家恭敬地点头,带著几名员工退出了院子,並关上了院门。
  甚尔原本也打算离开,却被东阳平留了下来。
  “你也帮忙看看。”
  东阳平说:“这些咒具你比我熟。”
  毕竟这位可是行家,东阳平在这两个月內,虽然没有找到甚尔存放咒具的地方。
  但早就旁敲侧击的確认了甚尔手里的咒具不少。
  三人走进屋內,在榻榻米上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