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打井成功
  日升月落,日落月升。
  那天的雷响,除了在唐家田庄造成深刻的影响外,在周围的村子,乃至长江县都没有翻起太多浪花。
  偶尔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被人提起。
  大多数人也只当是唐家人给自己家贴金。
  田庄外的木城由卢光稠接手后,更加井然有序起来。
  徐夏给唐诗诗的那叠书稿,自然交给了他。
  卢光稠拿到手后,只翻阅了几章,就面色大变,如获至宝,连连追问李伯这从何而来。
  在得知是仙师赐给唐家小姐后。
  他才恍然,嘴里喃喃道:“合该如此,合该如此啊。”
  卢光稠不愧善於建城。
  他並没有生搬硬套书稿上的步骤。
  而是根据唐家田庄的地势,以及当下的情况,再结合自己的经验。
  及时调整了方案。
  力求做到先简单的全面防御,再慢慢完善木城。
  一晃,半个月快过去了。
  木城已见雏形。
  那十亩范田长势极好,虽不如上田,但已经能达到中田的水平。
  这还仅仅是追肥一次的效果。
  唐仁得知后,又是一番后悔不提。
  这天上午。
  唐家田庄西边。
  “吱扭吱扭……”
  轆轤转动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喝!”
  一个农家汉子,双臂肌肉一滚,將装满褐色湿土的篮子从井口提上来,重重放到一边。
  泥土簌簌洒落。
  旁边另一个年轻汉子,踢一脚篮子,弯腰將篮子里的土清空。
  再將空篮子掛在绳子上,沿著井身丟下去。
  缠在轆轤上的绳子“禿嚕嚕”地转。
  “四叔,这已经打了十多天了,咋还没看见水呢。”
  李十二一屁股坐在小土堆上,湿土凉凉软软的,还挺舒服。
  “啪”的一声。
  李十二后脑勺挨了一下。
  “你懂个屁。”
  李初四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打一口井那么容易?真那么简单,你看看那些人,也不至於变成流民来咱们长江县了。”
  他指了指那些上工的流民,继续道:
  “这打井啊,別说十几天了,就是一个月能打出水,那也算运气好的。运气不好的,唉……”
  他嘆了口气,“两三个月都打不出水,然后换地方,再打两三个月。可这旱灾下,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李十二挠挠后脑勺:
  “四叔,咱们真能打出水吗?前几天看到越来越湿的土,我还挺高兴,结果这几天还是湿土。”
  “怎么,你不信仙师老爷的?”
  李初四揶揄一句。
  李十二一听“仙师”两个字,赶紧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地抬头看看天。
  双手合十,放在额头道:
  “不敢不敢,我信仙师老爷的,我信。仙师老爷饶命……”
  李初四瞧著自己这侄子的熊样,笑骂道:
  “兔崽子,仙师老爷仁善,不会因为你胡咧咧就用雷……”
  话未说完。
  只听旁边的井里传来喊叫声。
  李初四神情一凛:
  “有动静了!”
  他跟李十二一起凑过去,趴在井口听。
  只听下面传来欢呼声:
  “有水了,有水了——”
  “出来了,出水嘍,哈哈哈——”
  李初四与李十二闻言大喜,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李初四道:
  “快,赶紧把人拉上来。”
  然后又对著井里喊:
  “二哥,老五,快上来嘍——”
  “哎——来了——”
  李初四和李十二两个人一起摇动軲轆。
  隨著又粗又糙的绳子上升。
  两个满头满身沾染泥土的中年汉子,一上一下地扒在绳子上。
  依次爬出井口。
  三大一小,四个汉子脸上掛满笑容。
  趴在井口,一起听井底“咕咚咕咚”的水声。
  “真的打出水了,哈哈哈……”
  “太好了,有水了,有水就有庄稼,太好了!”
  “仙师老爷仁慈,谢仙师老爷。”
  “是极是极,谢仙师老爷……”
  没一会儿,井底的水位上涨,已经能看到黑黝黝的波浪。
  確认无误。
  四个汉子兴奋地奔走相告,大呼:
  “有水了——西边的井打出水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旱灾当前。
  多一口井,就多一份希望。
  很快,整个唐家田庄都沸腾了。
  无论是佃户们,还是搭建木城的流民们,都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往西边打井处赶。
  就连在北边和田庄內打井的人,听到西边井眼出水了,也都从井里爬出来,跑过来看热闹。
  毕竟。
  这些都是仙师给的打井点。
  只要有一处能打出水,另外两处打井的人便更有信心了。
  …………
  此时,江海市。
  一辆suv驶出市区。
  临近年关,道路两旁的树上掛满了红灯笼、流速,路灯也掛上“恭贺新春”的牌子。
  一眼望去,红的喜庆,热闹。
  车里。
  徐夏坐在副驾驶,听泉猫开车。
  “徐哥,几日不见,怎么感觉你的气质变化不少。”
  听泉猫扭头看了眼徐夏,继续看路,
  “带著点儿出尘的味道。”
  徐夏左右打量自己,自嘲一句:
  “难道是因为我头髮长了?”
  他望著窗外渐渐多起来的山,说道:
  “泉哥你来得还真及时,还有三天过年,我车票都买好了,明天就要回家了。”
  听泉笑道: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也是巧了,之前,这个老板开发这块地不久,就停了,一停就是两三年,与其砸在手里不如换出去。
  今天那位老板也会来。若是徐哥你钟意那地块地,你俩当场拍板就行。”
  “那位老板也来了?这么著急?”
  徐夏有些意外。
  “年根了嘛,都想图个吉利。但徐哥你不用顾忌我,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
  “成,我心里有数。”
  汽车又行驶了一会儿。
  很快,来到一处三面环山的地段。
  车子停靠在路边。
  两人下车,站在路边远眺。
  冬季,山上的绿色暗淡了,也稀疏了。
  今天天阴。
  有雾气在山腰游走,山一层、雾一层、田一层。
  听泉猫指了指山间:
  “就是那里了。”
  望著云雾繚绕的环山,徐夏心里先有些喜欢了。
  而且此处距离市里並没有很远。
  可再看看山脚,只见一小片低矮屋瓦。
  徐夏心里又泛起嘀咕。
  他问道:“这里是个村子?有人住?”
  “以前是,可后来村子里的人都进城,走光了。”
  听泉猫带著徐夏,沿小路进村,边走边解释,
  “之后便被那个大老板买了下来,本来是想做民宿,搞原生態农家乐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刚建好一栋民宿,就停了。”
  说著,他指了指那些低矮房屋中的一间。
  那房子看起来更新更別致一些。
  白墙黛瓦,外观还是仿古的,徽派风格。
  与周围那些破砖烂瓦格格不入。
  两人稍微在村子里转了转,主要是去看看那民宿。
  等转出来时。
  一辆红色轿跑停在入村小路上。
  “是老板来了。”
  听泉猫道,“来,徐哥,我来引荐一下。”
  徐夏瞧著那红色轿跑,纳闷地问道:
  “这大老板是个女的?”
  “是啊,我刚才没说吗?”听泉猫道。
  徐夏心道:“你说个吧唧。”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待看到从轿跑上下来的身影时,徐夏脚步一顿,神色微愣,然后有些无奈地喃喃道:
  “泉哥,似乎不用你引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