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今后该如何打算
  大堂里。
  烛光似乎暗淡了稍许。
  在座之人都不蠢,除了青梅还有些迷糊,其余人听卢光稠这么一分析,稍一思量便明白过来了。
  眾人是万万想像不到。
  一个百姓的父母官,只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慾,就敢拉上这么多百姓的性命和命运。
  简直丧心病狂。
  屏幕前的徐夏,也被这长江县县令的骚操作给整无语了。
  手里的砂糖橘剥了一半,停下了。
  心道:
  论起不做人,古代的人突破起下限来,真是让现代人拍马都追不上啊。
  士农工商,阶层一对付阶层四。
  唐家……难了。
  画面里。
  唐仁似在庆幸又似在后怕,感慨一声:
  “唉……若不是有仙师提点,今夜便是我唐家覆灭之日啊。”
  听闻此言,陈胜颇为好奇地问道:
  “唐家主,之前我等一直不明白,唐家好好的为何要修建木城,只以为是想帮那些流民一把,这其中……莫非有仙师参与?”
  卢光稠也看向唐仁,目露奇异。
  之前他拿到木城手稿时,只知道是仙师赐予,却不知道这搭建木城的前因后果。
  而经过今晚一战。
  原本还有些生疏的几人,关係拉近了不少。
  人生三大铁已经有一铁了。
  问出一些更机密的问题,无须太多顾虑。
  唐仁頷首,先看向唐诗诗,用目光徵求了一下自己闺女的意见。
  见唐诗诗点头答应。
  他才將仙师写给唐诗诗信笺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囤粮亦要囤枪?”
  “高筑墙,广积粮……”
  陈胜和卢光稠两人,喃喃念叨著这两句话。
  良久,卢光稠讚嘆道:
  “仙师之言,可谓字字珠璣,短短几个字,虽简单,却蕴含至理。”
  陈胜则问道:
  “就是不知那九字真言的最后三个字是什么?”
  在场几人齐齐看向唐诗诗,毕竟一直以来,只有唐诗诗能接触到仙师。
  唐诗诗缓缓摇头:
  “师尊未曾说,我也不敢问。”
  她扭头看向大堂门口上方,似是想透过屋檐看那明月。
  屏幕外的徐夏却是笑道:
  “不急,最后那三个字告诉你们早了,可没什么好处。”
  大堂又安静稍许。
  卢光稠开口问道:“唐家主,大小姐,不知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唐仁皱眉沉思。
  之前敌人在暗,唐家在明,唐家只能被动接招。
  现在敌人是谁倒是知道了。
  可唐仁发现,似乎对敌人仍无能为力。
  毕竟,唐家仅仅是商贾,而对方是官。
  虽然唐家这么多年经营,上下打点的都不错,在长江县也是有头有脸的。
  可当官的一旦不要脸起来。
  唐家还真遭不住。
  向上打通门路,用知府施压刘一手?
  又怕官官相护。
  且眼看似乎要乱世了。
  就算打通了白道,可万哪天来一伙儿更强人数更多的贼人呢?
  甚至是……军阀?
  唐家的百年財富,就是一块人人想要的肥肉。
  经商的思维惯性有些束缚住了唐仁。
  他捏捏眉心,不由得看向自己闺女,问道:“诗诗啊,你是怎么想的?”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诗诗身上。
  连屏幕外的徐夏也期待起来。
  “好徒儿,別给为师丟脸,该是你成长的时候了。”
  唐诗诗稍有错愕和茫然。
  显然还没习惯成为一个制定决策的人。
  云月婉轻轻握住她的手。
  唐诗诗看过去,对视上娘亲温柔又饱含鼓励的眼神。
  再看看爹爹,陈、卢两位先生。
  他们都在很认真,很期许,又带著鼓励地瞧著她。
  眾人没有催促。
  都在给予唐诗诗足够多的时间。
  唐诗诗定定神,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她心中思量:
  若是师尊在,会如何教我呢?
  或者说,师尊已经教过了,但是我还没领悟到?
  唐诗诗开始反覆回忆师尊说过的每一句话。
  驀地。
  她似乎抓住了关键,眼眸越来越亮,像一道月光映入其中。
  “爹爹,两位先生,我想师尊已经告诉我们该如何做了。”
  她眉宇间绽放神采,开口道,
  “仍是那六个字,高筑墙广积粮。咱们不如放弃县城,以唐家田庄为主,將其打造成一个真正的木城,甚至是堡垒。”
  闻言,眾人默然不语。
  唐诗诗不由得紧张起来。
  云月婉握著唐诗诗的手稍有用力,目光里有爱怜也有欣慰。
  欣慰的是,女儿最近成长的真快。
  爱怜的是,今后女儿肩头的担子怕是会越来越重。
  比起女儿有所成就,她作为母亲更想让女儿快乐一生。
  青梅眼睛的红肿淡了一些。
  她凑到唐诗诗耳边,小声道:
  “小姐,咱们真要当绿林好汉了吗?”
  唐诗诗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一下被逗乐了。
  她对青梅眨眨眼睛,轻声揶揄道:
  “是啊,到时候帮你召个好汉当夫婿,当你的压寨夫君怎么样?”
  青梅还真的认真考虑了一番。
  但联想到听说书时,那些绿林好汉都是胸毛凛凛,腰围八尺的恶汉。
  她嘟起嘴摇摇头:
  “不要不要,青梅才不要,我要一直陪著小姐。”
  此时,卢光稠率先开口:
  “好,我认同大小姐的说法。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世道终究要靠自己。”
  陈胜亦点头道:
  “我也同意。只是其中有些犯忌讳的东西,我们需小心准备。”
  曾为校尉的陈胜,对兵器鎧甲一类的违禁品,更敏感一些。
  故特意提点出来。
  唐仁见两位有见识的先生都同意了,心中大定,頷首道:
  “既如此,便按照诗诗说的办。”
  接下来。
  眾人又商议了一番具体细节。
  比如,唐家在县城里的商铺、宅院该如何处理;这次愿意留下来帮忙的流民,可以都吸收为唐家的佃户,给房子给地;该如何答谢黄家村,还有其它一些赏赐的事宜。
  等眾人各自散去,回房休息时。
  月亮已经西斜。
  唐诗诗回到自己的闺房。
  坐在窗台,她看著天上的明月,怔怔出神。
  “唉……虽然是些暴民,却也都是可怜的百姓,为何要互相打打杀杀呢?”
  她似在问青梅,似在喃喃自语。
  一听这话。
  徐夏心中一个咯噔。
  不好,我这傻徒儿有进化成圣母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