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关键时刻我会出手
  从扎营的位置。
  三人能看到长江县县城,却看不到位於县城侧后方的唐家田庄。
  听闻方清的提议。
  杜力装作没听见,不言不语。
  相处过这段时间。
  他了解方清此人睚眥必报,暴虐嗜杀。
  之前攻打平江县。
  属方清最为勇猛,出力最多,而进城后,也属他最为肆虐。
  张昌顺著方清手指的方向望去。
  皱眉沉吟,明显有些意动。
  片刻后。
  张昌露出一丝笑容,缓缓点头:
  “也好。长江县城高池深,比起平江县不容攻打。不如先打下唐家田庄,既报了仇,还能补充一些粮草,更可以此作为据点,有助於攻打长江县。一举三得,好!”
  方清见张昌赞同了,面露兴奋之色:
  “大哥,不如今晚就……”
  夜袭?
  一想到夜袭,那些不好的记忆如一朵阴云,布满张昌心中。
  儘管他现在实力大增,贼军上万。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对於夜袭,总有种莫名的排斥。
  张昌摇摇头:
  “不,夜袭对双方都有害,亦都有利。咱们现在有这许多兵马,堂堂正正碾压过去便是,没必要夜袭。今晚休息一整晚,咱们再仔细商討一下,明日白天,一举拿下唐家田庄!”
  “是,大哥英明!”
  方清和杜力一起抱拳。
  ……
  此时。
  徐夏把视野锁定在唐家田庄的后山上。
  他昨天刚给了唐诗诗几个“神器”。
  田庄里的人今儿就用上了。
  他不断滚动滑鼠滚轮,放大视野。
  很快便在斜坡的一棵高树上,找到两个骑在树杈上的半大孩子。
  正是李十二和陈默。
  “阿默,仙尊给的法宝真好用,让咱们凡人也体验了一把啥叫千里眼。”
  李十二手持一个双筒望远镜,放在眼上,向远处眺望。
  望远镜是徐夏昨天给唐诗诗的。
  没给太多,一共给了五个。
  店家说能看到月球。
  徐夏试了试,感觉有点儿吹牛,但看个一两万米没啥问题。
  李十二將手中望远镜递给另一根树杈上的陈默:
  “你瞧瞧,我刚才看到茫茫多的人停下了,现在像是在扎营。”
  陈默接过望远镜。
  放在眼上瞧了一会儿,淡淡道:
  “是在扎营,穿甲冑的极少,应该便是张昌的贼军了。”
  “二狗叔,咱们现在回去稟报吗?”
  李十二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对藏於树枝中的二狗子喊道。
  除了二狗子。
  还有六人,两两为一组共用一个望远镜,攀在树上望向远方侦查。
  二狗子在军中时,先为弓箭手后为斥候兵。
  现在。
  唐家组建的第一支斥候兵便由他来训练,统领。
  人数不多,只挑选了六个人。
  至於李十二和陈默怎么也混进来了。
  只因陈胜和卢光稠发现这两个半大孩子有做將军的潜质,故全方位地在培养。
  侦查敌情,会看敌情,是作为一名將军必备的技能。
  二狗子回了一句:
  “两个兔崽子都给我好好看,不是只看到人来了、在干什么就完事儿了。要看人员、兵种,看他们如何扎营,在哪扎营,这些都要看仔细了。”
  他这段话虽是对李十二和陈默说的。
  其实也是说给其余斥候兵听。
  斥候兵可是精锐。
  不仅挑选人员严格,训练亦要严格。
  二狗子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放下,喃喃道:
  “这张昌贼军里有能人啊,扎营扎得有模有样的。”
  徐夏听到二狗子的嘀咕。
  很想挪动视野过去瞧瞧。
  可惜离得太远,视野还没布过去。
  入夜。
  唐家田庄哨塔上放哨的人多了一倍。
  议事厅里。
  唐仁不在,他待在县城里主持大局。
  所以,唐诗诗便坐在中间上首。
  小姑娘头一次坐到主位。
  身体绷得笔直僵硬,紧张得不得了。
  给徐夏看得颇为有趣。
  二狗子將下午所侦查到的敌情匯报一遍。
  他最后说道:
  “以张昌现在扎营的位置,中间有县城挡著,今晚来夜袭咱们的可能性很小。万一他真失心疯了要来,吴广大哥那边不会坐视不理。”
  这是之前商议过的计策。
  几人纷纷点头,没什么异议。
  “另外。”
  二狗子继续道,“我观张昌贼军今日的扎营,虽乱但颇有章法,看来贼军里有能人啊。”
  说到扎营,卢光稠是最感兴趣的。
  他闻言笑道:
  “哦?若是將来能俘虏此人,倒是可以切磋一二。”
  比起卢光稠的轻鬆,陈胜面色稍显凝重。
  有仙尊在,他並不怎么担忧田庄,而是仍记掛著县城里的吴广。
  陈胜说道:
  “张昌有兵数千,他若稍微长点儿脑子,必会选择白天来打,以人数优势压倒咱们。”
  卢光稠点点头:
  “不错。不过咱们现在的城防可跟他上次来打时不一样了。如今木城外的护城河虽然还不够深,但也可以排上用场了。
  仙师给的弓弩图纸,诸葛连弩还差一点儿完成,单发弓弩已经製作了六十多架,足够现在乡勇们人手一个了。”
  陈胜想了想,看向唐诗诗道:
  “大小姐,我知你心善。但此战若是寻得机会,需得让乡勇们与贼军近战廝杀,练练血腥与胆量,不见血永远是新兵。”
  话落。
  在座几人都看向唐诗诗。
  几人都很默契地,开始培养唐诗诗的决断力。
  唐诗诗一听要见血。
  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忍,想著的是能不死人最好。
  徐夏见唐诗诗咬著嘴唇纠结半天都不说话。
  他对唐诗诗说道:“诗诗。”
  唐诗诗:“师尊……我……我还是狠不下心来,我是不是很没用。”
  徐夏笑道:“虽说慈不掌兵,但你是本尊的徒弟,为师允许你狠不下心。”
  成为一个帝王要经歷什么。
  徐夏没经歷过,不知道。
  但他见过太多了。
  歷史上心善的帝王有吗?
  有。
  要么生於太平年景,要么在乱世里被人弄死了。
  从乱世走出来的帝王,没有一个不心狠的。
  但徐夏却不想唐诗诗变成一个冰冷的女帝,哪怕长得再漂亮也不行。
  他对唐诗诗柔声说道:
  “诗诗,你且答应,万事有为师在,关键时刻为师会出手,你不必为难。”
  唐诗诗:“嗯……谢师尊。”
  她心里开心极了。
  虽然不知道师尊有什么办法,但她相信。
  唐诗诗面色肃然道:
  “既如此,便依陈先生所言。”
  “喏!”陈胜领命,他鬆了口气。
  其余人也齐齐鬆了口气,目露欣慰。
  不是一个滥好人的主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