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定规矩(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票)
  “看好了。”
  第一台,翻盖黑屏的。
  他拆开后盖,镊子精准伸向翻盖铰链处那根最细的显示排线,“咔噠”挑开接口,换上新排线,装回。
  开机——屏幕亮了。
  第二台,听筒没声的。
  这次动的是主板侧面那根听筒排线。
  换掉,装回。
  打电话——听筒清晰了。
  第三台,时好时坏的。
  他没换排线,只是用特製撬棒把鬆动的排线接口重新插紧,滴了滴导电胶。
  翻盖测试——再没死机。
  每台机子从拆到好,没超过五分钟。
  三台刚才被判了“死刑”的机器,全活了。
  包间里鸦雀无声。
  那几个老师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看明白了?”
  林东把工具一放,“问题从来就不是会不会『换排线』。”
  他拿起第一台换下来的旧排线,指著接口处几个几乎看不见的针脚:“第四针和第七针,根部有裂痕。v3翻盖次数多了,这儿百分百会断。断了就黑屏。”
  又拿起第二台的:“这根是听筒排线,接口氧化。”
  最后指著第三台:“这台最简单,排线插座鬆了,插紧就行。”
  他看著那几个老师傅:“你们刚才在查什么?供电?cpu?字库?方向都错了。”
  这话像耳光一样抽在他们脸上。
  “我卖188,”
  林东环视全场,“卖的是一眼就看出是哪根排线、哪个位置、怎么修的眼力。
  卖的是这套专门对付v3的工具,让你不会把接口撬坏。
  卖的是这根改进过的排线,换了之后一年內不会再出同样问题。”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是,我卖的是时间。”
  “现在全华强北,除了我,没几个人真懂v3这毛病到底在哪儿。”
  林东拿出计算器,当著所有人的面算帐:
  “尸体机现在收,一台300。我的『速修宝』188。换个新外壳50,电池30。杂费20。总成本大概590。”
  “修好了当翻新机卖,成色好的850,一般的750。就算平均800一台。”
  计算器按下:“800减590,一台赚210。”
  这个数字比想像中少,但包间里没人失望——因为这是实打实、可操作的利润。
  “一天修十台,赚2100。”
  林东看著眾人,“十天,就是两万一。”
  “而且”他盯著肥龙和阿鬼:“关键是清库存!你们仓库里压著的那些尸体机,现在300收的,不修就是废铁。修好了,一台变800,资金就盘活了!”
  阿鬼脑子转得最快:“而且现在华强北就我们能修,卖900都有人要!”
  “对!”
  肥龙兴奋道,“物以稀为贵!”
  林东点头:“这就是垄断的好处。这十天,你们说了算。”
  他最后补了一刀:“但十天后,等全华强北都会修了,一台利润可能就剩50块。到时候,就不是这个价了。”
  这最后一句,像鞭子抽在每个人背上。
  肥龙第一个掏出钱包:“我要五百套!现钱!”
  “我要三百!”
  “两百!”
  刚才的质疑、嘲讽,全变成了抢购的疯狂。
  林东对財叔点点头。
  財叔立刻拿出订货单和验钞机。
  包间里只剩下验钞机“哗哗”的响声,和眾人急促的呼吸声。
  而林东,只是静静坐在主位,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这局成了。
  不仅卖出了產品,更绑定了渠道,建立了规则,种下了未来的种子。
  走出茶楼时,財叔抱著装满现金的包,手还在抖:“林老板,半天……半天就收了十二万定金!”
  “这只是定金。”
  他淡淡地说,“明天开始供货,每天限量三百套。记住,寧可让他们排队等,也不能一次给足。”
  “明白!”
  財叔点头,“物以稀为贵嘛!”
  “另外,”
  林东看向財叔,“排线生產要跟上,质量必须盯死。郑豪在工厂,你每天要去检查两遍。”
  “林老板放心!”
  “还有,”
  林东压低声音,“盯著点阿鬼和肥龙。阿鬼心眼多,肥龙脾气暴,別让他们私下串货。”
  財叔神色一凛:“我明白了!”
  林东点点头,转身朝华强北深处走去。郑豪紧跟在他身后。
  “东哥,咱们去哪?”
  “去几个地方。”
  林东脚步很快,“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银行。
  林东走进工商银行,从双肩包里拿出二十万现金,存进新开的帐户。
  柜员是个年轻女孩,看著一捆捆钞票,眼睛都直了:“先生,您……您这钱……”
  “存钱。”
  林东把身份证递过去。
  “好、好的!”
  走出银行时,郑豪忍不住问:“东哥,咱们不是还有好多现金吗?怎么不全存了?”
  “不能全存一个银行。”
  林东说,“分开存,安全。”
  移动营业厅。
  林东买了两部新款的诺基亚n70,一部自己用,一部递给郑豪。
  “拿著。”
  郑豪看著手里崭新的手机,愣住了:“东哥,这……这太贵了!”
  “工具而已。”
  林东把自己的sim卡装进去,“以后联繫方便。”
  他又办了两张新卡,分別记下號码:“这个號,只有你我知道。另一个號,给財叔。有事用这个號联繫。”
  “明白了!”
  郑豪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收好。
  百货商场。
  林东买了一个最大號的行李箱,又买了几件像样的衣服。
  “东哥,你这是……”
  郑豪看著林东挑衣服,有些不解。
  “回家。”
  林东拿起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看了看,“总得给爸妈带点东西。”
  郑豪沉默了一下,低声问:“东哥,你这一走……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
  林东看了他一眼,“深大九月开学,我肯定来深圳。这段时间,你和財叔把这边的事看好。”
  “我一定看好!”
  郑豪用力点头。
  傍晚六点,林东回到新搬的住处。
  他把所有东西整理好衣服叠好放进新买的行李箱。工具和资料单独打包。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是我。”
  “阿东!”
  母亲李秀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担忧,“你在深圳怎么样?吃得习惯吗?住得惯吗?”
  “都好。”
  林东声音放缓,“妈,我明天回家。”
  “明天?!”
  母亲声音一下高了,“你……你那边工作……”
  “做完了。”
  林东说,“妈,爸在家吗?”
  “在、在!你等等!”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林国栋的声音:“阿东?”
  “爸。”
  林东顿了顿,“家里……这几天有人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雄昨天来了。”
  父亲声音低沉,“他说……正月十五,別忘了。”
  “没忘。”
  林东说,“爸,明天我到家。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