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刘府密室
  陆玄扭头看向韩非:
  “左司马是个高官重臣不假,但你確定他能住这么大的宅院?”
  站在大门口是无法一眼看出刘意府邸的具体规模的,但是光是从门口一眼瞥见的至少百步开外的前庭广场就能看出其规模之庞大。
  就说新郑城居民怎么那么少,合著地皮全给这群当官的盖府邸了。
  韩非和张良对视一眼,后者露出个尷尬不失礼貌的笑容,韩非则乾脆耸了耸肩。
  两人都没回应陆玄的问题,但也都回应了。
  这种事在新郑根本就不叫事。
  姬无夜一派的人都是囂张跋扈惯了的,所谓上行下效莫不如是。
  姬无夜都敢公然盖一座比王宫最高建筑还要高的用来笼中藏雀的高楼了,作为他最重要的下属,刘大人不过是宅子盖的大了点,根本不算事。
  韩王安都不说什么,他们这些人又有何资格置喙。
  “走,进去吧。”
  韩非话音落下,率先朝宅邸走去。
  此时刘意府邸的所有出入口都已经由禁军亲自把守。
  守门的兵卒看见韩非,也不用对方表明身份,立刻齐声喊道:
  “见过九公子!”
  身为王宫禁军,几乎没有一位王室公子他们不认识。
  韩非闻言却是刻意掏出自己的司寇令牌晃了一下:
  “我现在做官了,叫我司寇大人!”
  “是,司寇大人。”士兵们立刻改口。
  陆玄在后面看著,忍不住跟身旁的张良搭话,幽幽说道:
  “我彷佛看见了一个拿著糖果炫耀的小孩子!”
  张良捂著嘴差点笑出了声。
  韩非却猛然回头扫视二人,“你们俩说我坏话?”
  陆玄不耐烦地一推他,“赶紧走吧你就。”
  三人一前一后进入院內,在刘府下人的引领下一路穿过庭前广场,进入了刘府后宅,最终被带到了一座房间內。
  刘意的尸首此时就躺在这儿。
  进门一看地上的刘意尸体,陆玄嘴唇翕动,有些欲言又止。
  他刚才下意识地想评价一下刘意的长相——这糙劲儿可真隨姬无夜,丑得简直没眼看。
  姬无夜那张老黑脸都比他强,至少鬍子没跟头髮连成圈,乍一看跟脱了毛的狮子似的。
  不过考虑到死者为大的传统,陆玄还是忍住了。
  韩非张良都见过刘意,倒是没太在意他那副尊容。
  韩非立刻蹲下去检查尸体,张良在一旁开始“吟唱”:
  “我此前已经简单盘问过刘府下人。”
  “他们说昨晚刘意回来就在这间房间,回来的时候心情很不好,后来刘夫人也来这里,两人还爆发了一场爭吵。”
  “僕人没敢多听,再之后就是今天早上有人进来打扫卫生,发现刘意的尸体。”
  韩非仔细打量著尸体的伤口——看起来就一处,咽喉处的一道剑伤。
  “一剑封喉?”
  陆玄搭眼瞥了一下,指正道,“凶手的剑有些不稳,剑痕有些偏移,不过很轻微。”
  韩非扭头看向陆玄,“依陆兄所见,这是为什么呢?”
  陆玄想也不想地回道,“这一剑看著水准是有的,產生失误大概率是状態不对。”
  “至於因何状態不对,可能性就多了,不过最常见的是……受伤!”
  原本漫不经心的陆玄说到后面突然精神了。
  韩非和张良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瞭然。
  他们已经从紫女口中得知了昨晚的袭击,自然也知道陆玄来劲的原因。
  昨晚上他恰好打伤了一个杀手,左司马刘意就死在了一个很可能受伤的杀手剑下。
  只是巧合吗?
  不过三人都没急著討论这一点。
  韩非提及另一处疑点,“这现场痕跡对不上吧?”
  陆玄补充道,“血跡太少了。”
  “虽然凶手手抖了一下,剑痕偏移扩大,但也只是稍微影响瞬时的喷血量。”
  “不管怎么说,一个人被割喉而死,不该只有这点血的。”
  张良跟著说道,“还有尸体倒下的位置……”
  顺著刘意的尸体,三人一同看见了一座嵌进墙內的圆形书架。
  陆玄眉头一挑,藉助心芒秘术已经清晰感知到了书架后的空间,但他没有说话。
  密室他是看出来了,但怎么打开密室的门他不知道。
  直接暴力破坏的话,又容易毁坏线索。
  还是先让两个智力担当自己研究吧。
  张良韩非二人也都意识到了书架的问题,都凑近了开始研究。
  “看来是一扇暗门或密道。”张良立刻做出了判断。
  韩非来回打量著书架上的书卷,嘴上回道,“身为军机重臣,刘意在自己府內设置密室倒是不稀奇。”
  “不过如何打开嘛……好办!”韩非目光突然看向张良,眼神中满是严肃和斗志,“子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打开暗门!”
  说完,韩非直接跑一边躲懒去了。
  张良下意识地望向陆玄,却发现他早已经找了个舒服的坐著。
  看见张良望向自己,陆玄还比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张良摇头无奈轻嘆,然后老老实实认命开始破解暗门。
  其实这活儿不难。
  刘意一个武將,不可能设置太过麻烦的开门机关,否则可能坑到他自己。
  而刘意在密室內被害,尸体又被拖出来,可见凶手没少折腾。
  但书架却不见丝毫杂乱,说明书架开关大概率不需要大幅摆弄上面的书卷。
  如此一来的话……
  张良在各卷书简之间来回摸索一番后,很快就找到了目標——一卷乍一摸完全拿不动的竹简。
  他来回摆弄了几下,最终顺利推动了竹简。
  然后在木材挤压摩擦的刺耳刮蹭声以及机关齿轮转动咬合的咔嚓声中,书架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它背后的“真容”。
  一个装饰很豪华,但几乎空无一物的密室。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桌几,以及一个摆放其上的盒子。
  当然,勉强算是还有第三样东西——桌案前地面上已经凝固的大片鲜血。
  毫无疑问,那都是刘大人的一腔热血……就是现在跟他人一样凉透了。
  韩非扫过空荡荡的密室,並无任何失望,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愉快地看向唯一的重点,也就是那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