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玄翦前尘
  至於后者……
  “夜幕和罗网有合作,如无必要,罗网不会越线,派遣大量人手进入新郑。”
  “应该会先和夜幕沟通。”
  “至於夜幕是否会同意……我拿不准。”
  惊鯢有些为难地继续说道。
  罗网对於夜幕来说,既是一个合作对象,也是一个潜在的敌人。
  大量的罗网杀手涌入新郑,势必会衝击夜幕在本地维繫的统治。
  哪怕是夜幕主动引罗网入关,也会严重危害夜幕在韩国的威信。
  更不要说罗网很可能会藉此搞些小动作,直接危及夜幕的利益。
  一般来说,夜幕不被逼至绝境,不可能会同意这种事。
  但……惊鯢拿不准夜幕想要对付陆玄的决心有多大。
  万一姬无夜上头了呢?
  “总的来说,夜幕最大的可能还是直接派天字杀手进入新郑。”
  “嗯……考虑到玄翦的情况,很可能是多名天字杀手联手。”
  “这样做也无需顾及夜幕的想法。”
  普通杀手进新郑需要夜幕同意,但天字杀手不需要,人家可以先斩后奏。
  夜幕除了像个无能丈夫一样在一旁表示抗议外也做不了什么。
  陆玄听完全部分析后,心中大概有数了。
  他其实不在乎罗网会怎么出招。
  反正不管什么招数,他全接下就是。
  问惊鯢为的只是心中有谱,以免闹出岔子。
  不过这时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於是直接开口询问:
  “如果罗网迟迟没有反应呢?”
  “……我不知道。”惊鯢脸上露出些许迷茫,“罗网不可能不处理这种事。”
  冒用罗网名號这种事本就是必须加急处理的。
  而被陆玄这种人冒用更是片刻怠慢不得——毕竟高手闹起来能造成的破坏力可是难以估量的。
  “除非有更重要的事牵绊住了罗网的人手,可是……”
  如今对罗网內部情况了解不多的惊鯢还真想不到什么事能绊住罗网绝大多数的天字杀手。
  別说她离开后,就是之前她还没背叛罗网时,当了这么些年的杀手,甚至成功刺杀了信陵君魏无忌的她也没听说过什么事能让罗网如此“大动干戈”。
  陆玄点点头以示瞭然:
  “行,我都记下了。”
  “嗯……还有事,先走了。”
  “哦对了,我要去见玄翦,你要去吗?或者是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惊鯢先是摇了摇头表示不去,接著沉思片刻后回道:
  “玄翦是个疯子,处理他的事你要慎重,除非你打算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不过我记得罗网內有过一些传闻,玄翦的疯病根源似乎有问题。”
  “或许和罗网有关?”
  陆玄饶有兴致地扬眉追问道,“你的意思是罗网把他整疯的?”
  “……据我所知罗网还没有这种能力。”惊鯢瞥了陆玄一眼,眼神中带著些许无语,“我的意思是,罗网和他的疯病根源很可能有联繫。”
  “可能是知道个中內情,也可能是其疯病根源就在罗网手里……”
  “一般来说,罗网不会用一把很可能会失控的刀,他们会一直留著玄翦,很可能其中存在一定的猫腻。”
  “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一向独来独往,而玄翦是个疯子,更是谁都不敢和他接触。”
  陆玄笑著点了点头,“已经很有用了,麻烦你了。”
  说完,陆玄离开了惊鯢的住宅,然后直奔韩非公子府而去。
  ………………
  与此同时,韩非公子府內。
  韩非已经返回了自己府邸,此时正一个人独坐在一张桌案前,面对著一扇圆形大空窗。
  皎白的月光洒下,披在韩非身上,也洒在他身前的一个长条木盒上。
  韩非低头凝神望著木盒上的花纹,手掌轻轻拂过盒盖。
  一缕似有似无的黑气自盒中蔓延展开,如同扭曲的枝杈扩散膨胀,然后又悉数灌入韩非的体內。
  他仿佛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味地盯著盒子。
  隨著时间推移,长木盒在没有任何人操控的情况下开始微微震颤。
  韩非依旧熟视无睹。
  而木盒的盖子,开始缓缓自我打开。
  这个时候一只宽大白净的手突兀伸了过来,一掌按在那木盒上。
  所有的黑气,所谓的震颤,以及像是要打开的盒盖瞬间全都消失不见。
  只有陆玄的脸和手在韩非来迴转动的视线中交错出现。
  陆玄不动声色地站到桌案旁,一只手依旧紧按在木盒上,然后冲韩非问道:
  “你在搞什么深夜反思活动吗?”
  “盯著个破盒子一动不动是什么意思?”
  韩非如同惊醒一般,目光彻底不再转向那盒子,下意识笑著回道:
  “想研究一下新玩意而已。”
  “多研究才能有新货用啊!”
  陆玄挑眉一挑,意有所指地回道,“那也不要什么都研究,注意好分寸!”
  说完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问道:
  “玄翦呢,我要见他!”
  “玄翦啊……”韩非没有急著带路,而是笑呵呵的反问陆玄,“陆兄现在对他有多少了解?”
  陆玄没回答,反过来问道,“你这语气,难不成是查到了有价值的情报?”
  韩非打了个响指,一边起身引路,一边笑嘻嘻的回道:
  “知我者陆兄也!”
  “之前卫庄兄有提过他和玄翦曾交过手。”
  “当时他不愿多说,不过后来在我的诚心求教(软磨硬泡)下,他还是坦诚相待了。”
  “数年前,他和他师兄鬼谷纵剑盖聂,曾和玄翦有过一战。”
  “据他所说,彼时的玄翦並不像是疯子,虽然杀性极重,几乎就是无法沟通的程度,但还勉强算是个正常人。”
  “而那场衝突的根源,则是一场復仇!”
  陆玄眉头一挑,来了兴致,跟著韩非一边前往地牢,一边追问道:
  “他和谁的仇怨?”
  “魏国大司空魏庸!”韩非斩钉截铁地回答。
  “继续深究的话,根源则在於魏庸之女。”
  “当年玄翦作为罗网杀手执行任务身受重伤,意外被魏庸之女魏芊芊所救。”
  “二人因此坠入爱河,甚至育有一子。”
  陆玄闻言不由失笑一声,“好经典的情节……照理说,这个故事的结局恐怕並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