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8)
  听完两只小鼠的话,唐蓯觉得自己先前进入了误区。
  她更在意的是谁认识画像上的人,或者白天见过那样装扮的人逃走。
  但夜晚能隱藏很多。
  刚杀了人,正处於兴奋状態的凶手,警惕性肯定没白天高。
  不然不会取下口罩,被老鼠看清楚长相。
  且深夜也是老鼠最活跃的时间段。
  会有更多的老鼠看见。
  她立马问著,“那人从离开小巷后去哪儿了?他只是单纯路过吗,有做別的事吗?”
  两只小鼠看向大鼠哥。
  大鼠哥点了下头。
  它们立马你一句我一句地道。
  “往右边走了,我表姐在那边,跟我说过。”
  “他走得很快,一直往前没停,对了,他身上掉下个塑料板,不过很快就捡起来走了。”
  这次没等唐蓯说。
  大鼠哥就道:“带我们去找你表姐,问清楚那人接下来往哪儿走了。”
  唐蓯有些意外。
  她见它上来就咬黑大大,憎恨人类,脾气不好,又张嘴就要一个大猪头做报酬。
  以为它要以不在自己地盘为说辞,不再继续。
  没想到它会管下去。
  说不定会一直帮她找到凶手为止。
  唐蓯拿出烤鸭肉和小饼乾,“麻烦了。”
  两只小鼠一脸馋,可还是看了大鼠哥,得到同意才吃。
  “小左你吃了就带路,小八你可以回去了。”
  唐蓯让黑大大和灰小小先钻进帆布包。
  本来也想让大鼠哥一起。
  她跟著小左就行。
  谁知她刚提,大鼠哥就恶狠狠地瞪著她。
  “谁要进你那个布笼子?!你当我是什么鼠?就这点路,还要你装起来带著走?!谁稀罕你这臭人类的臭好心!”
  灰小小探出小脑袋,“大表哥,人姐姐包里有小饼乾很香的。”
  但很快被黑大大给扒拉下去了。
  大鼠哥没理会,催促著小左,“吃完没有,吃完就带路!”
  小左快速啃掉鸭肉,至於饼乾,它让小八帮忙带回去了。
  “好了大鼠哥,跟我这边来。”
  老鼠窜得快。
  唐蓯费了些劲儿才跟上。
  从这个小巷,跑到另一个小巷。
  小左问过它表姐后。
  又由它表姐,带著她跑到另一个小巷。
  跟接力赛似的。
  前面带路的老鼠已经换了四批。
  唐蓯袋子里的烤鸭和小饼乾也少了一半。
  “那个人出了公园就往马路上走了,我就知道他过了红绿灯后往右边去,再往哪儿就不知道了。”
  唐蓯拿出报酬,“谢谢你。”
  老鼠咬上烤鸭肉跑了。
  小左也早就回去。
  现在就剩下包里的黑大大和灰小小,还有脚边的大鼠哥。
  大鼠哥说:“臭人类,那片特別乾净,没什么老鼠,我也不认识什么鼠,又是白天,更难找鼠见过你想找的那个人。”
  唐蓯表示明白。
  “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等结束,我就买卤猪头给你。”
  大鼠哥盯了唐蓯一阵,“记住你说的话,否则我带著我的小弟去你家,把你家能吃的都给吃光!”
  灰小小听著,想说人姐姐还是穷鬼。
  家里一贫如洗,来也没啥吃的。
  不过人姐姐好像不喜欢被说穷,它就只是默默地啃小饼乾。
  哎呀,感觉这两天快把这辈子的饼乾都给吃完了。
  好多好多,怎么都吃不完~
  送走大鼠哥。
  唐蓯抬头看向路边的监控。
  接下来可以不用她的“线人”,寻求高科技的帮忙了。
  她按照名片上的號码打去电话。
  “张队,我有非常重要的线索要提供。”
  半个小时后。
  唐蓯再次来到警局。
  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来了三次。
  比她前二十二年加起来还要多。
  张越林面带笑意,“唐小姐,这么快就有线索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唐蓯没法说能听懂老鼠说话。
  否则不是她能不能帮忙抓到凶手。
  而是她会不会被送去精神病院。
  她想了个理由。
  “张队,我回去后想到凶手既然能避开监控甩掉你们,那说不定他昨晚杀了人,也是往那条路走的。”
  张越林眼睛一亮,“没想到唐小姐你也能考虑到这点,你在刑侦这块的触觉很灵敏啊。”
  唐蓯“嗯”了一声,继续道:“所以我从那个小巷走了一遍,感受到了他所残留的嗜血气息,再根据最可能的路线推断,大概画出了他的逃跑路线。”
  好吧,编的理由很离谱。
  但她说了那只是一种感觉,並非实际的能听懂老鼠说话。
  只要態度模稜两可,愿意信就信。
  別人拿不准她为什么会这样,就会自行脑补。
  张越林:???
  上秒他还在夸她擅长刑侦,下秒怎么就玄幻起来了?
  感受到……嗜血气息?!
  还把逃跑路线给画出来了?
  “唐小姐你……没开玩笑吧?”
  唐蓯保持镇定,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
  上面是她跟著大鼠哥它们穿过两个小巷后,在路边小店买了支笔,又找老板借了一张纸画的。
  线条简单,但关键地方都標註了街道名字。
  张越林接过,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说离谱,可画得又有模有样。
  他嗓子发痒,“唐小姐,你確定吗?”
  唐蓯道:“你们可以按照这个路线,查一遍白天的监控,再查一遍晚上凶手行凶后离开的那个时间段。”
  张越林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他看著面前的小女生,明明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处处透著对刑事案件的陌生。
  可提出的点又犹如老刑警般毒辣。
  “好,我这就让……”
  话还没说完,过道传来不小的脚步声,进来好些人。
  张越林神色立马不同了,非常尊敬道:“王队,您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比张越林大七八岁的中年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便道:“听说你们有关键线索了?”
  张越林看了眼唐蓯,眼神莫名。
  不过很快移开,將先前唐蓯所说的详细讲了一遍。
  “王队,我刚准备让人去查监控,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王奕峰其实是副队长,不过他是北山市总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为了这起重案特地来到川海区分局。
  警衔比张越林高。
  在这个案件中的话语权自然也比张越林更高。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唐蓯,以及其他在这里的人。
  都从他身上感受到浓浓的不悦。
  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像是在等法官宣判最后结果。
  “张队长,你从警也快三十年了吧,怎么做事还这么鲁莽?也不管哪里来的消息,都听之任之,这不是浪费警力,浪费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