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3)
  唐蓯瞬间清醒,“你现在在哪儿?”
  陈建同回著,“局里,你还在睡觉吧?不急,等你有时间再去。”
  说完就要掛断电话。
  似乎很不想完成王奕峰分配给他的这个任务。
  唐蓯叫住他,“给我半个小时,在警局外见。”
  说完她就掛断了电话。
  陈建同讶异地拿著手机,听著“嘟嘟”声传来没说话。
  旁边的同事问了声,“怎么了建同,她昨晚看资料太久太累,乾脆不去了?还是不乐意换成你一个小警员带她去啊?”
  最后一句纯粹开玩笑。
  两人职位一样,连进队里的时间都先后没超过半年。
  所以关係特好。
  陈建同掛断电话,有些不解,“不是,她说半个小时后在警局外见。”
  何子泽一愣,“不是还在睡吗?半个小时能来?”
  换作他们,別说半个小时,十分钟都能搞定。
  上厕所一分钟,刷牙两分钟,洗脸三秒,换衣服一分钟,再下楼狂奔过来。
  绰绰有余。
  可唐蓯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美术专业的普通人。
  还是洗漱普遍花费时间更多的女生。
  陈建同皱了下眉,不过很快鬆开,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等半个小时出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最好没来。
  他就不用带著对方出去逛一圈浪费时间。
  这案子,他感觉自己已经快拨开迷雾。
  也许真能在雨夜杀人魔下次作案前,抓住他!
  何子泽“嗯”了声,也去忙自己的事。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陈建同还预留了对方迟到的时间,慢悠悠地朝警局大门走去。
  谁知没出大厅,就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一愣,快步出去。
  “唐小姐?你早就到了?”
  唐蓯微点头,又道:“也没多久,走吧。”
  陈建同还怕对方会骂他迟到,要跟王奕峰告状,谁知就这么轻飘飘揭过。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面上却不显。
  “行,我车停那边。”
  过去时,陈建同注意到唐蓯两个衣兜都鼓鼓囊囊的,挎著的布包却轻飘飘的,好像没装什么东西。
  他是警察,就忍不住询问疑点。
  “唐小姐你衣兜装的什么?怎么不放在包里?”
  全吃的。
  而包里装著三鼠和一百零七螂呢。
  放里面,不就相当於请它们吃自助餐了。
  唐蓯回了句,“不能放一块儿。”
  看表情不是很想谈这件事。
  陈建同也就没追问,等上车后才道:“昨晚唐小姐你很晚才回去,睡几个小时够吗?不会很困?”
  唐蓯,“你不是睡得比我晚,起得比我早。”
  陈建同下意识道:“我怎么能一样?”
  说完见唐蓯面无表情,他赶紧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是习惯熬夜了,每次遇到重案都没什么时间睡觉。”
  唐蓯明白对方什么意思,觉得她没经过专业训练,又刚加入警局。
  说好听点是关心她不適应。
  难听点就是觉得她不行。
  “我在川海区分局破案的时候,也会熬夜。”
  陈建同点头,不说话了。
  说多错多。
  一直开到郊外,他才开口,“前面就是发现第六个受害者,秦艺铭尸体的花坛。”
  王奕峰早就说过这一年来发生了不小变化。
  不过等看见。
  唐蓯还是有些惊讶。
  原本空荡荡的花坛种满了灌木,鬱鬱葱葱,一片翠绿。
  照片里一望无际的空地也竖起数栋建筑。
  虽比不得市中心热闹,路上却不再是前后难见一个人。
  换作现在,凶手还想拋尸。
  可没那么容易。
  陈建同刚停稳车,唐蓯就开门下去。
  並很快绕过车没了人影。
  他有点急,人毕竟是王队特地请来的,可得盯好,不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快速解开安全带。
  陈建同也跳车下去,“唐小姐!”
  唐蓯已经从布包拿出画板和一支铅笔。
  这是她特地准备。
  询问当地鼠时能更清晰明了的画出凶手路线。
  结果新买的板子缺了一角。
  铅笔上也坑坑洼洼。
  唐蓯头疼,一看就是老鼠啃的。
  都给放小饼乾了,还不够吃,非要啃木头吗?
  她装作没看见,一边快速在白纸上画出道路,一边道:“怎么了?”
  陈建同见唐蓯如此奇怪的表现,没忍住问道:“唐小姐你在做什么?”
  唐蓯沉默半晌。
  “方便我感受到什么,能儘快画出凶手拋尸后离开的路线。”
  陈建同沉默了更久。
  “感受什么?”
  唐蓯面无表情,“杀戮的气息。”
  陈建同,“这……”
  王队请来的这个刑侦顾问……
  原来是个搞玄学的啊?!
  感受杀戮气息,都过去一年了啊!真有也早就没了!
  唐蓯见对方“这”不出什么,拿过主动权,“王队没跟你们说我是怎么破案的?”
  陈建同,“没。”
  不过他听去过川海区分局的同事提过一两句。
  唐蓯会去案发现场多观察,寻找蛛丝马跡。
  都说她运气好。
  还真被她给发现了。
  唐蓯一脸坦然,“感受案发现场的杀戮气息,推算出凶手的踪跡,以及凶器藏匿地方,是我破案的手段。”
  陈建同觉得唐蓯挺厉害的。
  能把这么不靠谱的事,说得这么自然又自信。
  好像真能被她发现什么。
  “那唐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唐蓯,“没有,你能回车上等著吗,我需要一个人安静待著。”
  陈建同看了看不时有车开过的马路,以及不远处传来挖掘声的工地。
  “行。”
  他答应了,反正他早就做好准备,带了案件资料来看。
  就防著这种情况出现。
  不过陈建同上车前再三叮嘱,“不能离开这里太远,有任何事都联繫我,不要自己逞强去做一些危险的事。”
  唐蓯也答应的乾脆,“行。”
  两人其实都不乐意对方打扰自己破案。
  非常默契地选择不管对方。
  唐蓯站在树后,確定车上的人看不见,才蹲身將三鼠以及一百零七螂放出来。
  “你们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一直待在这里的老鼠和蟑螂,尤其是知道一年前有人在花坛埋尸的,我有事问它们。”
  想了下,唐蓯撕开一包小饼乾,又道:“你们带一点,方便它们同意跟你们过来。”
  平时在家或蠢萌或嘴硬,一到做事都认真许多。
  三鼠齐点头,各自叼上一块小饼乾就钻进灌木丛消失不见。
  一百零七螂的速度就慢很多了。
  它咬了一口饼乾屑,刚要爬上花坛,一个小男生路过,大叫一声。
  “臥槽!有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