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2)
  於亦武见唐蓯脸色不对,去接了一杯温水。
  “唐顾问,先喝点水缓缓。”
  唐蓯接过喝了一口,好了些。
  若不是在唐振凯那个案子中,见过更多被残忍杀害的尸体。
  此刻她恐怕早就衝出去吐了。
  难怪张越林说这个连环杀手的手段极其残忍。
  在割破喉咙,必死无疑的情况下。
  还要如此对待將死之人。
  不敢想死者在无法呼救时,被木棍不停捅伤那处,该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唐蓯又喝了一口水,才继续看下去。
  第三个死者是网吧网管,凌晨值班时,去后门抽菸透气被杀死。
  有人来包夜,见没人,打电话也不接,意识到不对后报警。
  是三位死者中最快发现尸体。
  也是尸体被破坏得最严重,凶手留下线索最多的。
  不过唐蓯看了。
  凶手留下的dna痕跡,並不在警方系统中。
  这个残忍至极的凶手竟没有任何前科。
  唐蓯放下文件,於亦武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唐顾问,有什么发现吗?”
  哪有这么快。
  唐蓯问道:“这三位受害者认识吗?”
  於亦武懂唐蓯意思,摇头道:“他们家里人都说不认识其他死者,也没在他们手机中发现有联繫方式。”
  也就是这並非仇杀,而是某个变態在精心挑选后,连续杀人。
  可唐蓯看过三人的资料。
  公司职员、小商贩还有网吧网管,职业可以说没有任何关联。
  甚至是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第一个受害者的长相和身高都是中等,年龄是三十五。
  第二个受害者个头矮,还有大肚腩,年龄是四十。
  第三个受害者又高又瘦,年龄才二十八。
  三人除了都是男性,几乎找不到什么共通点。
  唐蓯皱眉,“难不成……是隨机挑选?”
  这个概率很低,但不是没有。
  於亦武面色凝重,“如果是这样,我们很难提前预知凶手下一个目標是谁。”
  唐蓯道:“就算能预知,符合特徵的男性不会少。”
  警力有限,根本无法护住所有人。
  於亦武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嘆气,微点了下头。
  唐蓯又翻了下资料,“不止挑选受害者上似乎是隨机,他的作案时间也很奇怪。”
  於亦武一愣,不过很快盯著唐蓯道:“是啊,没想到唐顾问你这么快就发现异常。”
  这並非他处理的第一起连环杀人案。
  以往所经手的,包括所看见的真实案例。
  连环杀人犯都会隨著作案的积累,变得越发失控。
  要么固定时间,那个点必须杀人。
  要么时间缩短,从一年到一个月,甚至最后连一个星期都忍不了。
  这个案子却不同。
  第一个受害者和第二个受害者只间隔一个星期。
  但第三个受害者。
  却是过了一个多月才被杀害。
  完全不符合过去针对连环杀人犯的研究,而得出的规律。
  唐蓯感觉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有什么东西被她,也被临阳市市局的人给忽略了。
  只是就面前这些文件。
  她短时间內看不出什么。
  “於队,你先把其他资料给我,等看完,明天我再去案发现场……”
  於亦武立马接话道:“是去感受杀戮气息吗?”
  唐蓯:……
  他怎么知道?!
  不对,他该知道,但也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啊!
  唐蓯哪能想到,之前隨便糊弄的一个藉口。
  现如今会成为她的个人標籤!
  唐蓯:“……可以这么说。”
  於亦武面带期待,“那到时我和你一起!”
  唐蓯挤出笑容,“於队你是支队队长,肯定很忙,隨便找个人带路就行,不用和我一起的。”
  於亦武摇头,“忙的就是这个案子!唐顾问你早一步通过杀戮气息找到凶手,早一步结案,我也就能真正的不忙了!”
  唐蓯还想婉拒时,门突然被敲响。
  於亦武:“进。”
  开门进来的是一个扎著马尾的女人,她大概三四十岁。
  眼角虽有细纹,却掩盖不住她眉眼间的凌厉美。
  她说话也乾净利落,掷地有声。
  “於队,听小王说,北山市的刑侦顾问已经到了?”
  於亦武起身介绍,“这位就是唐蓯唐顾问。”
  他又指向那位女人,“唐顾问,这是我们支队的副队长,白丽姝。”
  唐蓯微愣。
  她是,副队长?
  去过一个分局一个市局,正副队长都是男性,年龄也不小。
  没想到临阳市局的刑侦支队。
  队长是个年轻男人。
  副队长还是一位女性。
  唐蓯再看白丽姝,眼睛不由带著光,甚至主动上前伸出手。
  “白队你好,我是唐蓯。”
  白丽姝明明听说唐蓯虽是外行转的刑侦顾问,还十分年轻。
  但为人沉著冷静,哪怕第一次去现场也能从容应对,帮警方连破几起重案。
  且並不喜欢交际,话也不多。
  除了破案,不和任何警方有过多接触。
  没想到这第一次见面,对方还挺热情的?
  白丽姝回握,“你好。”
  唐蓯笑著收回手,但视线没收回。
  於亦武对这些不是很在意,只问著,“白队,你来是案子有什么新进展了?”
  白丽姝:“没有,凶手对监控很熟悉,每次作案都在死角,行踪诡譎,除了在第三个受害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一点挣扎下的皮肉组织,没有任何dna痕跡。”
  这些於亦武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对方是说给唐蓯听的。
  唐蓯沉默了会儿,道:“你们对凶手用木棍捅伤死者那个地方,有什么猜测吗?还有……没在那儿发现凶手的dna痕跡的话,也没有发现使用过避孕手段的跡象吗?”
  於亦武和白丽姝对视了一眼。
  前者先道:“市局的刑侦专家已经做过侧写,怀疑凶手喜欢男人,又憎恨自己的男同身份,才会以这种方式宣泄。”
  后者紧接著就道:“我不太认可,木棍確实在某种程度上能代表性器官,可这样的行为太过矛盾,而且怎么解释对方要割喉?”
  唐蓯“嗯”了一声,却不知道是赞同谁的观点。
  三人默契沉默,思考著。
  突地“哐”一声,放在沙发角落的布包那儿传来动静。
  於亦武:?
  白丽姝:?
  唐蓯:!!!
  谁啊?鼠还是螂又或者蝇还是蚊。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