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7)
  这里环境如此糟糕,距离案发时间又短。
  自然不能少了蚊和蝇。
  不过唐蓯没放出大大蚊和小蝇王去找“证人”。
  她派出大鼠哥和107螂时,已经有几只苍蝇和几只蚊子趴在墙面。
  正聚精会神地听著。
  见她盯著它们,更是惊慌不已地议论著。
  “不是吧,那个奇怪的人不会正在看我们吧?”
  “我看是的,她还能听懂老鼠和蟑螂说话,不会也能听懂我们的吧?”
  “能听懂就能听懂唄,你们这群吃屎的傢伙能不能离我们 远点?!”
  这下可好,唐蓯还没问。
  这些苍蝇和蚊子先吵吵起来,嗡嗡直叫。
  唐蓯拿出小饼乾和饮料,不敢就这么拿著,洒在地上才说著。
  “我也能听懂你们的,別吵了,来吃东西吧。”
  蝇和蚊瞬间安静。
  並对人类如此献殷勤的行为有同一个看法。
  “下药了!肯定是下药了!之前放老鼠和蟑螂,就是为了降低我们的警惕性!”
  唐蓯只得將两瓶子的苍蝇和蚊子展示给它们看。
  “我没下药,看,我还养著蝇和蚊呢。”
  野苍蝇和野蚊子大惊失色。
  “我的天!这个人不是想杀我们!是想诱捕我们!她好变態啊!”
  唐蓯:……
  自家养的苍蝇和蚊子看不下去了,纷纷隔著塑料瓶喊著。
  “唐姐姐才不是变態!她是好人!”
  “她养了好多好多四害!我们只是一部分呢!我们都活得好好的!”
  “除了不让我们吃屎以外,她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野蚊子和野苍蝇见状,更是恐慌无比。
  “天吶!她还会对苍蝇和蚊子洗脑!怎么会有如此变態的人!”
  唐蓯:……
  “我回来了!”
  唐蓯正头疼时,率先出发的大鼠哥,带著一只大黑耗子回来了。
  正是先前嚇得於亦武大叫的那只。
  大鼠哥说:“这是老黑,它当时亲眼看见受害人被扔下桥,被凶手又割喉又捅下面,最后死了。”
  唐蓯一喜,这可是关键目击者!
  她不再理会那些还在骂她是“洗脑变態”的苍蝇和蚊子。
  直接撕了一包牛肉乾递去。
  “老黑,这是给你吃的,独立包装,绝对没下过药!”
  老黑看向大鼠哥。
  大鼠哥没说话,而是上前咬了一口,吃下。
  老黑才开口,“放下吧,我自己吃。”
  唐蓯心想还挺霸气。
  动作也很快,將牛肉乾放在老黑面前。
  老黑吃了几口,视线落在一旁捏碎的小饼乾上。
  唐蓯多有眼力见啊。
  立马又撕了一包小饼乾放上前。
  “想吃多少都有!”
  还是大鼠哥又咬了一口吃下,老黑才抓起小饼乾咔嚓咔嚓吃起来。
  唐蓯忍笑,怎么感觉大鼠哥一下从鼠霸,变成给皇上试毒的小太监?
  再看老黑。
  身形虽不如大鼠哥肥硕,却很长一条,立起身时那皮毛下好像还有一块块肌肉。
  唐蓯眯了眯眼,看向大鼠哥。
  话说,她是不是该买几个转圈,让大鼠哥它们锻炼锻炼身体了?
  强身健体活得久,还不容易被抓住或是一脚踩死,对找“证人”也有利。
  好处多多。
  大鼠哥突地觉得后背袭来一阵寒意。
  都入夏了,怎么这么冷?!
  它看向唐蓯,那牛肉乾和小饼乾不会真下了毒吧?!
  唐蓯还以为大鼠哥知道自己想让它锻炼一下。
  缓缓点头。
  大鼠哥:???
  它……命不久矣了?!
  老黑讲规矩,吃个半饱,就道:“听说,你想了解这里发生的凶案?”
  唐蓯连忙点头,“我想知道凶手杀人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长什么样子,以及离开后是往什么方向走的。”
  老黑都知道。
  “他扔人下桥,又拖著到这儿,割了那人喉咙,又扒裤子,用木棍捅,等人咽了气才走的。”
  这流程和前两起案子几乎一样。
  唐蓯没说话,等著老黑继续后面的关键內容。
  “至於说话嘛……那杀人的什么都没说,倒是被杀的那个,在被割喉咙之前说了几句。”
  唐蓯一惊,忍不住追问:“他说了什么?!”
  老黑动了动鬍鬚,“他说,是你!怎么会是你?!”
  大黑耗子突然模仿起受害者那惊恐又害怕的语调,甚至带著颤音。
  “都过去这么久了……別,別杀我,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我只是听他们的!我不做不行啊!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老黑模仿得好,给唐蓯和四害们听得紧张不已,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它收得也快,语气一下子变得平静,“那杀人的没说话,只是上前一下子就把他喉咙割破,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唐蓯轻吐一口气。
  她猜得没错。
  凶手真和受害人认识!
  而他,的確是来寻仇。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就目前死的三人,还是有更多的人。
  唐蓯:“老黑,你见过凶手,能和我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吗?”
  说著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画板和铅笔。
  老黑:“当时很晚了,路灯也不亮,我也没怎么看清。”
  唐蓯握著笔,“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
  老黑回忆著,按照它的理解说了凶手的模样。
  很高也很瘦。
  穿著连帽黑色卫衣,黑色的裤子。
  看不清单眼皮还是双眼皮,就记得那眼神特別平静。
  “不开心也不害怕,不像是杀人,就像只是割断一根绳子,只有在他用木棍捅的时候,脸上有点痛苦。”
  唐蓯思考著,情感隔离吗?
  不过会连杀三人,心理必然是有问题。
  “他的脸呢?方脸还是圆脸?”
  老黑说那凶手戴著连衣帽子,就看见鼻子挺高的,看不出是什么脸型。
  嘴唇还一直抿著。
  “反正我看的时候,嘴巴没怎么露,是厚嘴唇还是薄嘴唇我不清楚。”
  唐蓯有些犯难。
  一边询问细节,一边努力画出凶手的大致模样。
  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后。
  一个戴著连衣帽子,挡住两边脸,神色阴鬱,抿紧唇而眼神平静中又带著冷漠的男人。
  出现在素描纸上。
  老黑看了一眼,惊奇道:“你还挺厉害的,跟我看见的一模一样!”
  唐蓯蹙著眉。
  就这张人像图,通过通缉令找到人的概率不大。
  不过当时光线暗,老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只等看107螂找来的“证人”,能否再填补一些细节。
  “唐姐姐!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