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提前出发,第一批到达(求追读)
  接下来几日,玄德三人便在五庄观住下。
  一来是等时间临近,二来也是难得的相聚。
  五人在人参果树下饮茶论道,交流修行心得,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红云是个热闹性子,有他在,气氛总是轻鬆愉快。
  他讲起自己游歷洪荒时的种种见闻,有惊险的,有有趣的,有稀奇古怪的,听得准提连连追问,连接引都偶尔露出笑意。
  镇元子则稳重得多,更多时候是静静听,偶尔补充几句。
  或是在论道时点到为止地说一些关於大地之道的感悟。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
  玄德与接引准提也各自分享了这些年的修行所得。
  接引讲寂灭之道的新领悟,准提讲妙用之道的种种尝试。
  玄德则讲了游歷不周山时从伏羲女媧那里听来的入世出世之论。
  镇元子和红云听得认真,时有问询,时有感慨。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五人在五庄观中,有时论道,有时静修,有时只是坐在人参果树下,看云捲云舒,听风吹叶响。
  大罗金仙的寿命漫长无边,几百年在他们眼中,不过弹指一挥间。
  不知不觉,距离开讲还有五百年。
  这一日,玄德睁开眼,开口道:
  “诸位道友,时间到了。咱们……该动身了。”
  眾人对视一眼,皆郑重点头。
  镇元子起身,对清风明月交代了几句,让他们看好道场。
  红云拍了拍衣袍,笑道:“终於要出发了!我可等得有些心急了。”
  准提也笑道:“我也是!这五庄观虽好,但一想到能去紫霄宫听圣人讲道,我这心啊,早就飞到混沌里去了。”
  接引没有多说,只是站起身,向镇元子点了点头。
  镇元子最后看了一眼五庄观,然后转向眾人:“诸位道友,咱们走吧。”
  五人驾起遁光,离开万寿山,向著混沌的方向飞去。
  混沌在何处?
  对於大多数洪荒修士而言,混沌是遥远的、神秘的、不可触及的。
  它位於洪荒天地之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方向。
  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因为那里没有灵气,没有法则,一旦迷失,便永远回不来。
  但鸿钧道祖的紫霄宫,就在混沌之中。
  五人飞了许久,终於来到洪荒的边缘。
  前方,是无尽的灰濛濛一片那就是混沌。
  “这便是混沌?”红云瞪大眼睛,看著那片虚无,“看著……怪嚇人的。”
  镇元子面色凝重:“混沌之中没有灵气,没有方向,一切都要靠自身法力维持。稍有不慎,便可能迷失其中。”
  准提也有些忐忑:“那……咱们怎么找紫霄宫?”
  玄德沉默片刻,缓缓道:“鸿钧道祖既然说『有缘者皆可前来』,想必会有指引。
  咱们只需朝著一个方向,用心感知便是。”
  接引点头:“玄德道兄所言有理。圣人讲道,必有缘法。咱们以诚心求之,定能找到。”
  五人不再多言,各自运转法力,护住周身,然后一起踏入混沌之中。
  混沌之中,是一片难以形容的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参照。
  上下左右前后,全部都是一样的灰濛濛。
  五人只能靠彼此的气息保持联繫,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飞行。
  红云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四处张望,但很快就被这片虚无弄得头晕目眩。他嘟囔道:
  “这也太难受了,什么都没有,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准提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寧可跟一头凶兽打一架,也不愿意在这破地方待著。”
  镇元子沉声道:“莫要分心。混沌之中看似虚无,实则暗藏凶险。若是心神失守,极易迷失。”
  接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催动法力,护住周身,同时以神识感知著前方。
  玄德同样沉默著。
  他在想后世传说中的那些细节。
  据说,紫霄宫在混沌深处,需要以诚心感应才能找到。
  有人找了几年就找到,有人找了数百年依然一无所获。
  而接引准提之所以迟到,就是因为出发太晚、寻路太久……
  但这一次,他们提前了五百年出发。
  即使寻路再久,也应该能在开讲之前赶到。
  时间在混沌中变得模糊不清。
  五人不知飞了多久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更久。
  周围始终是同样的灰濛濛一片。
  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参照,仿佛永远也飞不到尽头。
  红云的脸色越来越差,准提也沉默了许多,就连镇元子和接引,眉宇间也隱隱透出疲惫。
  唯有玄德,始终保持著冷静,以神识感知著前方,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大约两百年后,玄德忽然心神一动。
  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特殊的波动。
  那不是灵气的波动,不是法力的波动,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波动。
  那是一种……道韵?
  或者说,是一种指引?
  “诸位道友!”他立刻开口,“你们可感知到了什么?”
  眾人闻言,连忙凝神感知。
  片刻后,镇元子率先点头:“有……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在前方某个方向。”
  红云也惊喜道:“我也感知到了!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接引缓缓道:“那气息……宏大、庄严、深邃,不似寻常之物。”
  准提激动起来:“是紫霄宫!一定是紫霄宫!”
  五人精神大振,循著那丝气息的方向,加快速度向前飞去。
  那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终於,前方的混沌,出现了变化。
  灰濛濛的虚无之中,忽然出现了一点光芒。
  那光芒起初很淡,但隨著他们靠近,越来越亮,越来越璀璨。
  光芒之中,隱隱约约有一座宫殿的轮廓,悬浮於混沌之中,散发著庄严而神圣的气息。
  紫霄宫。
  五人停下遁光,望著眼前这座传说中的宫殿,久久无言。
  宫殿並不算特別宏伟,至少与玄德想像中“圣人道场”的规模相比,显得有些朴素。
  但它悬浮於混沌之中,周身流转著淡淡的紫光,那种深邃、古老、神圣的气息,却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仿佛它从开天闢地之初便存在於此,见证了整个洪荒的兴衰变迁。
  “紫霄宫……”准提喃喃道,“我们……找到了?”
  红云用力揉了揉眼睛:“好像是真的……我们真的找到了?”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没想到,我们是第一批。”
  接引点头,面色平静,但眼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玄德望著那座宫殿,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紫霄宫。
  后世那个决定了未来六位天道圣人,开启了圣人时代的地方……此刻,就在他眼前。
  而他,和接引、准提、镇元子、红云一起,成为了第一批到达的人。
  玄德默默算了算时间。
  从出发到现在,大约过了两百年。
  距离开讲,还有三百年。
  三百年。
  他们是第一批在紫霄宫前等待的人。
  五人靠近紫霄宫,来到宫门之前。
  宫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古朴的大字“紫霄”。
  那二字笔力苍劲,道韵流转,仅仅是看著,便让人心生敬畏。
  准提试著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看来宫门未开。”他道。
  镇元子点头:“距离开讲还有三百年。咱们確实来得太早了。”
  红云笑道:“早了好啊!早来总比晚来强。咱们就在这儿等著,等门开!”
  五人相视一笑,便在紫霄宫门前寻了一处地方,盘膝坐下。
  混沌之中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但他们心中却无比踏实。
  紫霄宫就在眼前,圣人讲道就在三百年后。
  而他们第一批到达的听道者將有一个绝佳的位置,去聆听那开天闢地以来最珍贵的圣人之道。
  玄德静坐於眾人之中,目光落在那紧闭的宫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