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三才为骨,四象为基
  第106章 三才为骨,四象为基
  两人加快遁光,向著须弥山的方向飞去。
  远远地,便能看到须弥山的主峰高耸入云,山腰处云雾繚绕,四象芭蕉树的四色光芒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山脚下,茶园中的悟道茶树和上百株灵根茶树鬱鬱葱葱,灵气氤氳。
  整座须弥山虽然不及东方的那些名山道场繁华,却自有一种清净庄严的气象。
  镇元子和红云刚刚靠近须弥山,便见三道遁光从山中飞出,迎上前来。
  正是玄德、接引和准提。
  “二位道兄远道而来,贫道三人有失远迎。”玄德拱手笑道。
  镇元子连忙还礼:“道兄客气了。
  接到传讯,我二人便立刻动身,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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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云也笑道:“许久没来西方,须弥山倒是比当年气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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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寒暄几句,玄德三人便將镇元子和红云迎入须弥山中。
  一行人落在须弥山主峰的菩提树下。
  树下有石桌石椅,桌上摆著茶具,旁边还有一壶新煮的悟道茶,茶香裊裊。
  五人围坐在菩提树下,玄德亲自为镇元子和红云斟茶。
  “二位道兄尝尝,这是茶园中那棵先天悟道茶树新產的茶叶。”
  玄德道,“虽然年份尚浅,但已有些滋味了。”
  镇元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茶水入腹,一股清明的道韵在心头瀰漫开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镇元子赞道,“这悟道茶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年份尚浅,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已经颇为可观。”
  红云也喝了一口,连连点头:“確实不错。玄德道兄,你们这茶园可是越来越好了。”
  五人品著茶,说著閒话。
  红云说起五庄观中人参果树的近况,镇元子说起最近在东方听到的一些见闻,玄德则说起须弥山这些年的变化。
  几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说著说著,镇元子忽然神色一动,看向接引和准提。
  “二位道兄————”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突破了?”
  接引微微一笑,双手合十:“承蒙道兄掛念。
  此番闭关,贫道与准提道兄都已斩却恶尸,突破准圣中期。”
  镇元子连忙起身,拱手道:“恭喜二位道兄!准圣中期,道途更进一步,可喜可贺!”
  红云也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真诚的喜色:“恭喜恭喜!二位道兄修为精进,西方之幸,也是我等之幸。”
  接引和准提连忙还礼。
  “二位道兄客气了。”接引道,“此番闭关能有突破,也是託了那三仙岛的福。
  若非寻得三仙岛,从三才大阵中参悟了天、地、人三才之道,也不会有今日的突破。”
  准提也笑道:“正是。说起来,还要多谢二位道兄千里迢迢赶来相助。
  若无二位道兄帮忙,那三仙岛的安置恐怕没那么容易。”
  镇元子摆手:“道兄说哪里话。当年修復西方地脉,我等便是一起出力。
  如今你们有了新的计划,我们自然要来帮忙。”
  红云也道:“就是。咱们五个人,当年一起修復地脉,如今又一起安置三仙岛,这才叫缘分。”
  五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这时,玄德看向红云,感知到他周身的气息与当年不同,便问道:“红云道兄,你也突破了?”
  红云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托道友的福,我用一个葫芦斩去了善尸,如今已是准圣初期了。”
  玄德道:“恭喜道兄。斩却善尸,道途更进,可喜可贺。”
  接引和准提也纷纷道贺。红云一一还礼,脸上虽然谦虚,眼中却带著几分欢喜。
  “我那善尸是用紫金葫芦斩的,”
  红云道,“只是斩却善尸之后,修为虽然突破了,但还需要时间稳固。
  这次来西方,正好向你们请教请教。”
  准提笑道:“道兄客气了。你我之间,何须说请教二字?互相印证便是。”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玄德便道:“二位道兄远道而来,先不急著谈正事。我带你们去见一位道友。”
  镇元子和红云对视一眼,心中瞭然。
  玄德在传讯中提到过那头北海玄龟,想来便是要带他们去见它。
  “可是那头从北海来的玄龟道友?”镇元子问道。
  玄德点头:“正是。它名北玄,如今在四象芭蕉树下安歇。二位道兄既然来了,自然要去见见。”
  五人起身,向四象芭蕉树的方向走去。
  须弥山主脉之上,四象芭蕉树依旧傲然挺立。
  四片主叶分別呈现出青、红、白、黑四色,对应著地、水、风、火四象。
  四色光芒在叶片之上流转,相互生发,相互制约,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树冠之下,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地面上灵草丛生,生机勃勃。
  芭蕉树下,那尊庞然大物静静地臥在那里。
  北玄依旧保持著当年臥下的姿態,四肢缩入壳中,只露出头颅。
  四象芭蕉树的四色光芒洒落在它的龟壳之上,將它映照得如同一座古老的雕塑。
  它的呼吸缓慢而悠长,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灵气缓缓流动。
  镇元子和红云第一次见到北玄,心中都是震撼不已。
  那龟壳如同一片大陆,上面覆盖著厚厚的泥沙,仿佛经歷了无数岁月的沉淀。
  那股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浩瀚而厚重,深沉如渊,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准圣后期。
  只差一步成圣的存在。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在紫霄宫中见过无数大能,三清、女媧、帝俊、太一————但准圣后期的存在,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
  红云也是心中震动。
  他虽已斩却善尸突破准圣初期,但在这位古老的存在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五人走近,北玄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而古老的眼睛,先是看向玄德三人,然后缓缓转向镇元子和红云。
  “新————的————朋————友————?”它缓缓问道。
  镇元子和红云耐心地等著它说完,然后镇元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贫道镇元子,见过北玄道友。”
  红云也行了一礼:“贫道红云,见过北玄道友。”
  北玄看著他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镇————元————子————红————云————”
  它缓缓念著两人名字,“听————玄————德————道————友————提————起————过————
  你————们————”
  它说话极慢,但每一句都说得认真。
  “多————谢————你——————————当————年————————助————修————復————西————方————
  地————脉————”
  镇元子连忙道:“道友客气了。当年之事,是我等分內之责。
  道友从北海远道而来,在西方安歇,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北玄缓缓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红云看著北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敬意。
  这位古老的存在,从开天之初便存在,见证了无数岁月的变迁,却始终保持著这份平静与淡然。
  这份心性,这份定力,让人敬佩。
  五人在四象芭蕉树下坐了一会儿,与北玄说了几句话。
  北玄虽然说话慢,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让镇元子和红云受益匪浅。
  直到北玄说累了,缓缓闭上眼睛,继续沉睡,五人才起身离开。
  回到菩提树下,五人重新落座。
  “北玄道友果然不凡。”镇元子感慨道。
  “准圣后期的修为,却甘愿在这芭蕉树下沉睡,不爭不抢,自在安然。
  这份心性,我等不及。”
  红云也点头:“是啊。它活了无数岁月,见过的风浪比我们多得多。但它的心却始终平静如水,这才是真正的道。”
  玄德道:“北玄道友性子淡泊,不喜爭斗。它能来西方安歇,也是我等的缘分。”
  几人感慨了几句,便言归正传。
  “二位道兄,”玄德道,“三仙岛的事,在传讯中已经大致说了。
  如今三岛在造化鼎中,需要將它们安置在须弥山周围,呈品字形將须弥山包围在中间,坐落在西方地脉之上。
  此事需要二位道兄相助。”
  镇元子点头:“道兄但说无妨。需要我二人做什么,儘管吩咐。”
  玄德便將他们三人商议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三仙岛本是品字形排列,天地人三才之势相互维繫。
  我们打算將这三座岛直接安置在须弥山周围,呈品字形將须弥山包围在中间。
  三岛坐落在西方地脉之上,与须弥山的气脉相连,三才之势与须弥山的气脉相互呼应。
  便能形成一个更大的三才大阵,將整个须弥山区域笼罩其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岛各有其性蓬莱清冷高远,当居天位;方丈厚重沉稳,当居地位;瀛洲灵动多变,当居人位。
  如此排列在须弥山周围,方能与须弥山的气脉相合。”
  接引补充道:“当初破阵之时,三才之位与我三人已有呼应。
  因此安置之后,贫道居蓬莱岛,准提道兄居方丈岛,玄德道兄居瀛洲岛。”
  准提道:“三岛坐落在须弥山周围的西方地脉之上,还需要镇元子道兄用地书感知地脉走向,选取最合適的位置。
  三岛必须坐落在恰当的位置上,才能与须弥山的气脉相连,让三才之势与地脉相合。”
  镇元子听完,沉吟片刻,道:“此事不难。地书能感知地脉的走向和强弱,我可以找到最適合三岛落座的位置。
  只是三岛方圆数万里,要將其从造化鼎中取出,安置在须弥山周围,需要巨大的法力。
  单凭你们三人之力,恐怕力有不逮。”
  玄德点头:“正是。所以我们才请二位道兄相助。
  届时贫道以造化鼎將三岛取出。
  镇元子道兄用地书牵引三岛到合適的位置,接引道兄和准提道兄为贫道提供法力支持。
  三岛落座之时,需要以法力维持三才之势,使之与须弥山的气脉相合。
  这需要极为精准的控制,也需要巨大的法力。”
  红云问道:“那我做什么?”
  玄德道:“红云道兄修行四象之道,与四象芭蕉树有缘。
  待三岛安置妥当之后,我们打算以四象芭蕉树为基础,构建先天四象大阵,与三仙岛构成的先天三才大阵相呼应。
  三才与四象,一內一外,相互配合,便能形成一个更加强大的阵法,护持整个须弥山区域。”
  红云眼睛一亮:“以四象芭蕉树为基础构建先天四象大阵?
  这个主意不错!四象芭蕉树本就有梳理地水风火之能。
  若是以它为核心构建四象大阵,不仅能护持须弥山,还能加速西方灵气的恢復。此事交给我,没问题!”
  五人商议已定,便开始著手准备。
  镇元子率先起身,从袖中取出地书。
  那地书通体土黄,散发著厚重的光芒,上面山川河流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將整个大地的脉络都刻在了上面。
  镇元子將地书托在掌心,心神沉入其中,开始感知须弥山周围的西方地脉。
  地书在他手中轻轻震颤,土黄色的光芒向四周蔓延,渗入大地之中。
  片刻之后,镇元子睁开眼睛,指向须弥山东南方的一个位置。
  “此处地脉最为稳固,灵气也最为充沛。若將三岛之一安置在此,能与须弥山的气脉形成最好的呼应。”
  他又指向西南方和正北方,分別点了两个位置。
  “这三处位置,呈品字形將须弥山包围在中间,正好与须弥山的气脉相连。
  三岛落座在这三处,三才之势便能与地脉相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玄德点头,记下了这三个位置。
  “好。那便请二位道兄做好准备,贫道要將三岛从造化鼎中取出了。”
  五人飞身而起,悬於须弥山上空。
  玄德心神一动,造化鼎从他丹田之中飞出。
  镇元子托著地书,站在玄德左侧,土黄色的光芒从地书中涌出,与大地相连。
  接引和准提一左一右站在玄德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两股浩瀚的法力涌入玄德体內。
  红云则落在四象芭蕉树旁,周身四色光芒流转,隨时准备构建四象大阵。
  玄德深吸一口气,心神与造化鼎相连。
  造化鼎缓缓旋转,鼎口朝下,对准了下方的须弥山。
  鼎口之中,混沌之气翻涌而出,三道光芒从鼎中飞出,向著镇元子指定的三个位置落去。
  那是三仙岛。
  蓬莱、方丈、瀛洲。
  三座巨岛从造化鼎中飞出,在混沌之气的包裹下缓缓放大,向著下方的西方大地落去。
  它们保持著品字形的排列,三才之势在它们之间流转,与须弥山的气脉遥相呼应。
  镇元子心神一动,地书中的土黄色光芒化作三股,分別牵引著三座巨岛,將它们引向最合適的位置。
  “蓬莱,落!”
  他一声低喝,地书中的一道光芒牵引著最上方的蓬莱岛,向著东南方的位置缓缓落去。
  那岛在光芒的牵引下稳稳噹噹地落在指定的位置上,与须弥山的气脉相连。
  “方丈,落!”
  第二道光芒牵引著下方的方丈岛,向著西南方的位置落去。
  方丈岛厚重沉稳,落座之时大地都微微震颤,但在地书的牵引下,它稳稳地坐落在指定位置上,没有丝毫偏差。
  “瀛洲,落!”
  第三道光芒牵引著居中的瀛洲岛,向著正北方的位置落去。
  瀛洲岛灵动多变,落座之时灵气四溢。
  但在地书的引导下,它稳稳噹噹地坐落在指定位置上,与蓬莱、方丈二岛形成完美的品字形。
  三座巨岛,稳稳噹噹地坐落在须弥山周围的三个位置上。
  它们呈品字形將须弥山包围在中间,三才之势在它们之间流转,与须弥山的气脉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玄德长出一口气,造化鼎缓缓缩小,飞回他掌心之中。
  接引和准提也收回了法力。
  三座方圆数万里的巨岛,从造化鼎中取出並安置在指定位置上。
  即便有镇元子的地书牵引,也需要巨大的法力。
  他们三人合力,才勉强完成。
  但三岛只是落座了,还需要让三才之势与须弥山的气脉真正融合。
  “红云道兄!”玄德喊道。
  红云早已做好准备。
  他站在四象芭蕉树旁,周身四色光芒流转,四象之力在他手中凝聚。
  “先天四象大阵,起!”
  他一声低喝,四道光芒从他手中射出,落在那四象芭蕉树的四片主叶之上。
  青、红、白、黑四色光芒同时亮起,地、水、风、火四象之力从芭蕉树中涌出,向著四周蔓延。
  四象之力与三仙岛的三才之势相遇,二者並没有相互衝突,而是相互呼应、相互融合。
  三才与四象,一內一外,一主一辅,形成了一个更加强大的阵法,將整个须弥山区域笼罩其中。
  三仙岛的三才之势,以须弥山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稳固的框架。
  四象芭蕉树的四象之力,在这个框架之中流转,梳理著地水风火,滋养著万物生灵。
  三座巨岛坐落在西方地脉之上,与须弥山的气脉相连。
  三才之势与地脉相合,开始缓缓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
  甚至连洪荒大陆外的混沌之气也被吸引过来,经过三仙岛的转化,化作精纯的先天灵气,滋养著西方大陆。
  这便是三仙岛的另一个玄妙之处。
  它们是混沌碎片所化,本身就蕴含著混沌之气。
  坐落在西方地脉之上后,它们能够吸收洪荒大陆外的混沌之气,將其转化为先天灵气,滋养西方大陆。
  长此以往,西方的灵气必將越来越浓郁,最终与东方比肩。
  镇元子收起地书,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成了。”他道,“三仙岛已经坐落在须弥山周围,三才之势与地脉相合。
  从今以后,西方大陆的灵气將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要不了多久,便能与东方比肩。”
  红云也从四象芭蕉树旁飞身而起,落回五人之中。
  他脸上带著笑容,显然对四象大阵的构建十分满意。
  “先天四象大阵已经与三才大阵融为一体,”
  他道,“三才为骨,四象为基,二者相辅相成。
  这个阵法不仅能护持须弥山,还能加速灵气的转化。西方崛起,指日可待。”
  玄德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欢喜。
  他们寻了无数年的三仙岛,终於安置在了西方。
  从今以后,西方有了自己的根基,有了自己的底蕴。
  再也不用羡慕东方的繁华,再也不用担心西方的荒凉。
  就在五人悬於须弥山上空,俯瞰著下方三仙岛与须弥山融为一体的时候。
  天地之间,忽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