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软糯,还弹手
  林平之闻言,连忙闭上双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也变得慌乱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
  “对不起师姐,我也不想……哦不,我不是说我不想看师姐,师姐貌若天仙,我其实早就想……
  也不对,总之师姐你相信我,我真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他越解释,越显得慌乱,话到嘴边,竟怎么也说不明白。
  平日里那般沉稳从容的少年,此刻竟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岳灵珊听他语无伦次的解释,脸颊更烫,声音细若蚊蚋:
  “別说了...先帮我解穴...”
  “这就解!”
  林平之连忙应声,凭著记忆伸手点向她肩头穴位。
  指尖触及温软肌肤,两人都不由一颤。
  “你...你在点哪里?”
  岳灵珊声音发颤,
  “不是那里...”
  林平之触电般缩回手,连声道歉:
  “对不住师姐!我闭著眼看不真切...”
  见他这般手足无措,岳灵珊心中羞意稍减,轻嘆道:
  “你睁眼吧,但...只许看穴位。”
  “好。”
  林平之再次应声,定了定神,目光紧紧锁定岳灵珊肩头的穴位,指尖微微用力,快速一戳。
  这一次,他精准地戳中了穴位,没有丝毫偏差。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岳灵珊身上的穴道瞬间被解开,浑身的僵硬感瞬间消散。
  她双腿便一软,整个人微微晃动了一下,便要朝著一旁倒下去。
  这一天,对她而言,太过煎熬。
  先是被採花贼田伯光掳走,一路上提心弔胆,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压力,生怕自己遭遇不测。
  后来田伯光步步紧逼,想要侮辱她,那一刻,她的精神几乎濒临崩溃。
  好在林平之及时出现,救了她一命,可她的身子,却被林平之看光了,满心的羞涩与屈辱,难以言喻。
  一天之內,经歷了这般大起大落,身心俱疲的她,终究是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林平之见状,心中大惊,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岳灵珊。
  他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青色长衫,小心翼翼地披在岳灵珊的身上,將她裸露的肌肤尽数遮掩住。
  做完这些,他又轻轻抬手,指尖在岳灵珊的睡穴上轻轻一点,让她彻底陷入昏睡之中。
  安置好岳灵珊,林平之才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温柔与慌乱,瞬间被冰冷与凌厉取代,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待將岳灵珊安顿妥当,少年转身时眼神已彻底变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树林——
  方才他安置岳灵珊的片刻功夫,田伯光竟趁著这个间隙,一瘸一拐地逃出了数里地,想要趁机溜走。
  林平之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將岳灵珊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柔软的草地上,又细心地用杂草將她遮掩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闪,如惊鸿掠影般,化作一道青影,朝著田伯光飞跃而去。
  田伯光正一瘸一拐地拼命逃窜,忽然看到身前凭空出现一道青色身影,嚇得浑身一哆嗦,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他抬头一看,见是林平之,脸色瞬间骤变,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连忙摆了摆手,哀求道:
  “少……少侠饶命!饶命啊!我真的没碰到你师姐,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平之静静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螻蚁。
  田伯光看著他手中的长剑,又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今日必定会死在这里。
  “少侠,求你別杀我!只要你別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你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求你饶了我这一条狗命吧!”
  林平之静静地立在田伯光身前,目光冰冷:
  “把你的武功写出来。”
  “啊?”
  田伯光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原以为林平之要么一剑了结他的性命,要么就是逼他为奴为仆,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林平之眉头微蹙,语气陡然转冷:
  “我要你將轻功与刀法尽数写出来——没听清楚么?”
  田伯光一身武功並不不弱,尤其他的轻功,也算得上独步武林。
  若非林平之內力远胜於他,能一刻不停地追赶,再加上田伯光肩上还扛著岳灵珊这个拖累,恐怕还真追不上他。
  若能习得这门轻功,林平之无论是保命脱身,还是追击敌人,都將如虎添翼,行走江湖也更多一份依仗。
  田伯光目光闪烁,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心头飞快盘算。
  武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可眼下性命悬於一线,若不答应,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他咬了咬牙,抬头说道:
  “我可以教你,但你得立下毒誓,绝不杀我,放我一条生路!”
  林平之闻言目光更冷,眼底掠过一丝讥誚。
  他手腕轻抬,剑光一闪,“噗”的一声,长剑已贯穿田伯光另一只脚。
  滚烫的鲜血隨著剑尖拔出喷溅而出。
  “啊——!”
  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划破深山。
  田伯光浑身剧颤,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断臂与双脚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昏死过去,一张脸惨白如纸。
  林平之收剑而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痛苦挣扎,语气淡漠如冰:
  “你没资格谈条件。若再迟疑,我不介意在你『第三只脚』上也刺一剑。”
  说著,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田伯光双腿之间。
  田伯光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连哀嚎都戛然而止。
  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得如同死人。
  他平生最在意的就是这“二弟”,若连这都没了,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林平之这一句,正正戳中他的死穴。
  他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写!我写!这就写!求你別动手,千万別!”
  他一边哀嚎,一边艰难地抬头四顾,看著这荒山野岭,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道:
  “可……可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笔墨纸砚?你叫我怎么写?”
  林平之抬了抬下巴,指向脚下坚硬的地面:
  “用刀,在地上刻。”
  田伯光一怔,却不敢反驳,只得强忍浑身剧痛,颤抖著伸出仅存的左手,拾起地上的长刀,俯身一刀一刀地刻划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