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台、真火
  “胡兄弟这一身功夫,外劲之下无敌手!”天顶县管事笑道。
  他知晓,自胡烈练武以来,每日皆用海盐锻打身体,將皮肤锻出老茧,肉食不停,药浴不断。
  虽然还没有进入外劲,但这身横练功夫,又岂会怕这些软绵绵的拳头?
  果然,那四个人上台没多久,便被胡烈锤翻在地。
  胡烈的拳头打得极重,好像不屑於切磋,而是奔著要命去的。
  对那些被打翻的,他还要上去踩断几根骨头,废了人家的武艺。
  最后,万明县的人实在熬不住,便在擂台上喊了认输。
  一时间,台下武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本是来赚笔银钱的,谁想碰见这种煞星?
  练了多年的武艺若被他废了,那可当真是生不如死。
  “孟小姐,银子我便不要了,这煞星凶残,我不愿与之交手。”一名武者说道。
  还有几位也是同样的说辞。
  不止是怀仁县,同样的剧情也在其余几县上演。
  孟心语脸色泛白,却也能理解,匆忙应下,心底也开始盘算起这遭生意的损失来。
  “兄弟,这煞星强悍,这银子只怕是有命赚,没命花了。”姜大感嘆一声。
  只等著比试结束,叫队伍里的苦力將粮食搬走,一道回城。
  陈阳想了想:“姜兄,我想试试。”
  这胡烈的本事,他也猜到一二,並与自己比较过一番。
  对方力大,自己也不弱,甚至有流星步破限后的身法在,招式也更加灵活。
  总之,对上胡烈风险不大。
  姜大嚇了一跳:“兄弟莫要说这些傻话,那一身蛮力岂是我们能抗的?”
  陈阳不语,只是默默地走到孟心语身前。
  “孟小姐,先前许诺的三倍聘银可还作数?”
  孟心语一愣,心底挣扎犹豫:“自是作数的,可……”
  “那便好。”陈阳点头。
  柳鶯瞧见,不由得欣喜,她自是知道陈阳的本事。
  “陈兄愿意上台?”柳鶯笑道。
  方才,见了胡烈的手段,她也打起了退堂鼓,若非入了外劲的武者,谁能打得过?
  在她相熟的人里,未入外劲的武者,恐怕只有陈阳能与之过几招了。
  陈阳应下,只叫管事的前去通报,叫备好生死状,签了便可上台。
  李公子一听,冷汗落了,凑过来问道:“陈兄弟,你莫不是想骗財吧?你这细胳膊细腿,能打过那头蛮牛?”
  这趟生意他家也入了股,虽嫉妒陈阳能与心语妹妹一道乘车,可他却不傻。
  孟心语家富足,这小子连外劲都不是,心语妹妹怎可能看上他?
  其实,他比谁都希望陈阳能贏下这番对决。
  多捞些粮食份例,对他只有好处。
  可眼下他却对陈阳起了疑心。
  万一这小子上了台,道一声认输,再白白拿走三倍聘银,该当如何?
  平白丟脸!
  陈阳笑了下,也不说话。
  与这种公子哥计较,只会白费口舌。
  虽然陈阳现在上台不合规矩,但其余几县见有武者出头,便不再表態,暗戳戳的將此事认下了。
  谁叫那天顶县的先犯了眾怒?
  等上了台,胡烈冷笑一声:“似你这般的小鸡仔也来送命?”
  陈阳的身子虽然比之前强了不少,但与胡烈的身形相比,的確是略有差距。
  见胡烈嘲讽,陈阳也不恼,只道了声:“胡师傅,请吧!”
  台下的李公子气懵了:“还请吧,请什么?你打得过人家?”
  这小子这么客气,绝对是来骗钱的!
  他合上眼,实在是没脸看了。
  也不知道心语妹妹为何相信这小子……
  其实,他还真是误会孟心语了,因为她也不信。
  但敢上台,便总有个希望,若侥倖胜了,自己也可向爹交代了。
  一旁,柳鶯为陈阳打气,而姜大却只得自顾自地嘆息几声。
  自己这傻兄弟,这头非出不可?
  台上。
  胡烈摇摇头,慢悠悠地上前,丝毫不把陈阳放在眼里。
  他这一身练了十几年的硬功夫,便是底气来源。
  些许结了印的高手也为陈阳默哀,他们只觉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外劲也敢同这种连硬功的武者交手?
  过上几招,怕是要被这头蛮牛把功夫给废嘍!
  下一刻,胡烈动了。
  他抬著拳,朝著陈阳脑门硬砸了过去,却不料陈阳反应迅捷,也抬起拳,与他对了一记。
  响声过,二人腾腾腾退后两步。
  胡烈只暗道一声『不好』。
  陈阳也感嘆,这傢伙好大的气力。
  ——只比自己略逊一筹。
  而台下却早就炸了锅,见陈阳对了一拳却毫髮无伤,许多人嘖嘖称奇。
  就连怀仁县里的周、马二位师父,也抬眼重新打量起陈阳来。
  “竟是通背拳的路数。”马常皱眉道。
  陈阳反守为攻,主动出击,没想著躲,而是选择了硬拼。
  毕竟,这等交战经验不可多得,二人拳拳到肉,谁也不肯避。
  只待二十招左右,陈阳才抓个破绽,一拳將胡烈的鼻子砸开了花。
  “干你娘!”胡烈破口大骂。
  而陈阳却是皱紧了眉头。
  只能你打人,旁人打不得你?
  二人继续打著。
  而胡烈的拳头却逐渐乱了,他发觉自己光靠气力比拼,竟在这小子手下落了下风。
  即便打到对方的要害,也像打在铁板上一般。
  这时,原本沉寂的台下突然传来几声叫好,只叫那天顶县的管事面色不定。
  “嘿!陈兄这气力……”姜大呆笑道。
  柳鶯也没好气地开口:“你连自家兄弟都不肯信?”
  姜大不语,只是一个劲地傻笑。
  直到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二人终於分出了胜负。
  下一瞬,陈阳便將拳头停在胡烈的死穴处。
  倘若这一拳下去,即便是胡烈那种硬功夫,也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胡师傅,承让了。”
  陈阳转身就要下台,台下的喝彩声更是接连不断。
  孟心语愣著,嘴角张著,身上止不住的颤抖:“贏,贏了?”
  柳鶯惊喜:“贏了,贏了!!”
  李公子重新睁眼,见陈阳贏了,他的心下,也变得复杂不少。
  ……
  台上,胡烈呆呆地看著两手。
  自己竟然败了?
  这一瞬,他仿似听不见任何声响,他的眼前竟只出现了天顶县管事的身影。
  好像在奋力斥责他,斥责他浪费了这些年来武馆给他的资源,浪费了海量的银钱……
  不!我怎么可能输?
  他执拗、且偏执,心下发了狠,狂吼一声后,硬朝著陈阳身后打去。
  “陈兄!”柳鶯尖叫一声。
  台下的看客竟也呆了。
  陈阳止步,破限后的流星步奋力一转,便身似鬼魅般的將其躲了。
  等再度看向胡烈。
  陈阳却冷下脸来,显然被打出了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