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惨不忍睹的汤师爷
  “他那底子不过一贱民而已,真要自家女儿嫁给他,我还不愿意呢!”白衣人笑道。
  韩梟:“那自然不行。”
  “不过,我听说你曾在家中醉过一场,同个下人云雨过一番,有个为奴的女儿?”
  白衣人脸色一红,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最叫他难堪。
  总算是当年喝酒误事。
  以他们这身份,实在是羞於谈论此事。
  不少人掩面而笑,真是叫白衣人丟尽了脸面。
  他涨红著脸说:“当年的错事而已,再说,我也从没认过那女儿。”
  “就当是个猫狗,在府里养著罢了,若是韩兄需要,我大可叫她作陪,不过是给件好衣服穿的事。”
  眾人大笑,有了韩梟的首肯,这事也算是定下来了。
  “既然如此,便差人写信,约在明日晚间设宴。”
  一行人答应下来。
  很快就有人写好了书信,递交到衙门。
  ……
  陈阳接了书信后,一脸笑意。
  吃饭,他最喜欢了。
  “哥,眼下各处工地都干起来了,何时对这些权贵动手?”
  陈阳摆手:“叫兄弟们都做好准备,宴无好宴,明晚动手就是了。”
  瞎子答应下来。
  两人各自忙活了一会儿,瞎子突然说道:“哥,那个汤师爷您打算怎么处置?”
  陈阳一脸惊讶地抬头:“把他忘了,饿了几天了?饿死了没有?”
  瞎子嘴角一抽:“不晓得,那咱看看去?”
  陈阳连忙把书本扔掉:“走!”
  ……
  等到了监牢,还没走到最里头,便嗅到一股浓浓的骚臭味。
  这些天,这些狱卒们得了陈阳的命令。
  没人去管汤师爷的死活。
  可人总有三急,没办法去外头解决,便只有在牢房內不要脸了。
  陈阳掩著口鼻往前凑了凑。
  这才发现,一整个牢房的人,全都有气无力地瘫倒在里头。
  出气明显多於进气。
  最属那汤师爷最为悽惨。
  脸上挨了拳头,黑紫黑紫的。
  打人的自然是他的那些手下,狱卒怕出人命,便將两伙人分开,又各自打了他们一遍。
  此时,汤师爷脸色呆滯,嘴里还塞著一个耗子尾巴,正费了老力咀嚼著。
  见到陈阳站在门口,他竟激动地连连呼喊,却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怎得吃上老鼠了。”陈阳笑道。
  一旁的狱卒:“回稟大人,这都是按著您的吩咐,没给他们吃的。”
  “饿极了,莫说是老鼠,就连那些虫子,也被他们用於充飢了。”
  “只是会闹的肠胃不好……”
  听到这里,陈阳总算是明白这些臭味的来源了。
  他拍拍狱卒的肩膀说道:“辛苦了,提审他,给他身上冲一衝,味道太大。”
  狱卒连连点头,隨后赶忙派人出去弄来了一桶水。
  狱卒朝著汤师爷的脑袋上一头浇下。
  差点没给他弄死。
  一刻钟后,在监牢的审讯之处,陈阳终於见到了悽惨无比的汤师爷。
  陈阳的手里握著一个馒头:“汤师爷,人才啊。”
  汤师爷嘴角微颤,努力地张口道:“不,不敢。”
  其实,人饿到极致的时候,是不愿意开口说话的。
  但现在不行,陈阳的出现,对於他来说就是一种希望。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想办法跟陈阳搭上关係,搞清楚之前的误会。
  好叫人家把自己放了!
  最关键的是,他手上的那个馒头,太叫人动心了啊!
  “想吃?”
  汤师爷头如捣蒜:“想!”
  陈阳笑了笑:“你那几个小妾还在牢房里饿著呢,你光想著自己吃,你还要不要脸?”
  汤师爷添添嘴唇道:“我,我要命,我还要什么脸?爷,大人!求您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说你累不累?为了这么些钱,搞出了好大一波算计。”陈阳摇头。
  此刻,断然不能轻易地饶了他。
  虽然陈阳不在乎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但想要把人收为己用的话,就要动点心思了。
  现在直接放了他,对方也不会感激,只会当做是自己命大。
  “叫大人看笑话了,我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
  “已经充公了。”陈阳说。
  汤师爷嘴角一抽,手指不由得颤抖起来。
  忽然,他又重重地嘆了口气,心中有无限的懊悔袭来。
  人都被抓进牢房了,家里的財物难道还能保住?
  他只恨,自己怎么这么怂呢?
  被人嚇唬了嚇唬,就把所有事情都撂了!
  “大人,能,能否饶我一命?”
  “不能!把他绑了,在他面前掛上这个馒头,什么时候馒头掉下来了,就给他放了。”陈阳说道。
  狱卒大声喊『是』,差点没给对方嚇尿。
  他连滚带爬地,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连忙抱住了陈阳的大腿:“大人,真等著馒头掉了,我就饿死了!”
  “大人,饶我一命啊啊啊啊!”
  说到动情处,这位师爷嚎啕大哭,全然不顾形象。
  陈阳重新坐下,叫人取来纸笔:“汤师爷在县城里,朋友不少?”
  “不敢,不敢……”
  陈阳:“没朋友?那就杀了吧。”
  汤师爷:“哎!!有,有有有!有朋友,有朋友。”
  陈阳微微一笑道:“怀仁县的各家权贵可都认识?”
  “认识!”
  “与他们可有生意往来?知不知晓各家的財產几何?”
  “知道!!”
  陈阳点头:“写,每一家有多少银子,粮仓藏在哪里,名下又有多少地,地契如何,全数写来!”
  汤师爷面带为难:“大人,这些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便杀。”
  “知道!!我知道!!”
  看著猛地抓起纸笔,奋笔疾书的汤师爷,陈阳欣慰地笑了。
  以汤师爷在城中混跡的十几年,他这些朋友、人脉,真可谓是宝藏。
  这些权贵在外人面前或许是高高在上的,但在这位师爷的眼底,不过是透明而已。
  想必,他能轻易地估算出每一家的財產总计。
  就连那藏银子的地方,他可能也知道一些……
  两个时辰后,汤师爷终於写完。
  陈阳接过来看了一眼,眼见,跟自己所想的差不多。
  有几家汤师爷实在写不动,中途几次饿晕,还是狱卒给他泼水叫醒的。
  陈阳隨手將馒头一丟,丟在了他的脸上。
  “馒头归你,今夜好生休息,明日隨我去赴宴。”
  “牢头,好生安置。”陈阳郑重道。
  狱卒赶忙点头。
  而汤师爷却是刚刚好,把馒头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询道:“赴,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