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船中何物
  冯书恆笑了笑,也不怨陈阳没见过世面。
  毕竟只是一个小地方的人而已。
  他饮了杯酒道:“所谓武傀是指用秘法製作而成的人傀,因其生前擅武艺,故称武傀。”
  “兄弟不会觉得像我们这些歷经几朝的世家,没有些手段在吧?”
  陈阳往后一仰,暗暗消化著这个信息。
  “这条件可不低了,三位绝对听从你號令的武者,不需吃饭、不需饮水、只需要供养鲜血即可操控。”
  说罢,冯书恆便挥了挥手。
  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三道健硕的身影,每一个都头戴黑纱,低下面庞来。
  若非亲眼所见,陈阳从他们身上也断然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
  而且,这种感觉还跟遇到邪祟不同。
  遇著邪祟,总感觉有些阴气在,叫人很不舒服,身体本能地告诉自己有危险靠近。
  但这三道人影看下来,总觉得跟个物件似的……
  “真有三印?”
  冯书恆点头:“在他们生前之时,该是有四印的实力的,只是製作成武傀之后,实力有所下降而已。”
  陈阳:“如何操控?”
  冯书恆:“找到那艘船,我自然会告知你操控方法。”
  “这武傀,无头可活否?”陈阳问。
  冯书恆:“自然可以。”
  “我还想要製作方法。”陈阳眯眼。
  冯书恆愣了下,眼底闪过一抹银光,隨后他便低下头,喃喃了几句。
  陈阳没太听清,但总觉得不可能是什么好话。
  “这武傀的製作方法倒也不是不能给你!只是……你有本事造出来么?”
  “我冯家这么多年,也不过培养出了三位製造人傀的师傅,能製造武傀的仅有一位!况且这材料也是极为稀缺的。”
  “我不觉著你能造出来。”
  陈阳笑笑:“能不能造出来就不是冯大人应该考虑的了,我只问,你愿不愿意给我。”
  冯书恆大笑:“给你又如何?如此一来,你便是与我说定这事了?”
  陈阳:“自然!”
  冯书恆:“爽快!那便请兄弟儘早去寻吧。哥哥这时间也不富裕……”
  陈阳暗暗在心底思索一番。
  诚然,这些武傀若是从实用角度来看,的確不如操控邪祟的方法。
  但凡事总要考虑利弊。
  这武傀的操控方法若是学来了,等於自己时时刻刻拥有一批高手小队。
  只要不停地猎杀敌人,自己的实力便会越来越强大……
  总不能遇见任何事,都派邪祟搞定吧?
  “再问最后一句,大船里装的是什么?”
  冯书恆为难道:“不可说。”
  “是人是物?”陈阳皱眉道。
  若是对方连这种事情都不愿意告知,那自己还是趁早息了这做事的念头吧。
  谁知道找到这船是福是祸?
  见推脱不过,冯书恆才最后嘆了一口气。
  “是人,要保证她的安全。”
  陈阳点头:“知道了,还望冯大人能够守信。”
  冯书恆:“兄弟是信不过我?”
  陈阳无奈地摇摇头,便匆匆告別了。
  最后还说,若是找到了,便还在这处小酒馆相会。
  ……
  看著陈阳离开后,冯书恆的脸上才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来。
  一旁的手下连连劝慰。
  “大人,这陈阳最先不过是个打渔的,今日同他说话,您为何如此谨慎吶?”
  冯书恆摇头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原先我以为,自己不过是在这怀仁县插下了一个钉子。”
  “谁曾想,这钉子居然成龙了!”
  “朝中的局势尚不明朗,眼下还需要叫他找出那艘船来!上面坐的是太后……皇帝可以死,但这太后可不能死。”
  “她若是死了,我冯家几代人的努力,怕是要付诸东流了。”冯书恆眼神清澈道。
  朝政已经被几大世家瓜分。
  可太后的家族,却藏著他们所有人都想得到的东西。
  为此,太后绝不能死!除非,她愿意把那东西献给自己……
  侍卫道:“大人,若非那老妖婆从皇朝里逃了……您也不必来这穷乡僻壤受苦。”
  冯书恆眼睛一眯,满脸的不耐烦:“什么叫老妖婆?那是太后!”
  侍卫连连笑道:“属下知错,但这陈阳您打算如何处置?”
  冯书恆原本还充满笑意的脸上,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
  “这根刺,刺我的心疼啊!”
  “白莲教成了气候也就罢了,谁能想到,这陈阳居然也成了气候。”
  “等他找到那条船,便想办法杀了他就是。”
  侍卫惶恐道:“大人,他可是像那些白莲教的妖人一般,能操控邪祟啊!”
  冯书恆:“能操控邪祟便不能杀死了吗?”
  “还真以为我好说话?那操控武傀的手段,你能指望我给他份真的?”
  听完这个,侍卫也默默低下了头。
  还是我家大人有手段。
  像陈阳这样的底层贱民,竟敢做这春秋大梦。
  给他个县令,便能彻底翻身了?
  冯书恆看著侍卫的模样,整个人也轻鬆了不少。
  这些天来,冯书恆的心绪就没有安定过。
  如今,將这事布置给陈阳,又用利益勾连著,也不怕陈阳不去寻。
  “也罢,找到太后,我们便速速回京。”
  “这破地方我早就待够了。”冯书恆嘆息道。
  侍卫不再说话,默默的守在一旁,等著冯书恆用完这顿酒。
  长夜漫漫。
  这处小酒馆在夜色的笼罩下,点燃著几处灯光。
  在一旁的树下,一道身影默默听完了二人的所有对话。
  他沉著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默默嘆了句:“就知道你这老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再一眨眼,这身影已经躥出去数百步。
  即便是这寂静的深夜,也未流露出任何声响。
  破限后的流行步,快如鬼魅……
  ……
  天刚破晓。
  在一处工地旁,洪萱儿趁著四下无人,偷喝了一碗粥。
  剩下的也都是些残羹了,已经放凉了。
  但她还是心满意足地吞下了肚。
  这几天她打听过,说那洪家的人已经被陈阳送进了监牢里。
  齐齐整整,老少不留。
  她从头上拔下来一柄簪子,这簪子名贵,她以前从来没有戴过。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周边的店铺开了门。
  她这才走进了一间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