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树下兵戈声
  8月5日,周六,早9:12
  “黑夜给了——”
  “啪!”
  隨著夏日清晨灼热的阳光照入房间。
  一巴掌拍掉手机铃声,邓儒打著哈欠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拿起手机,打开了缺德导航,在导航上输入了昨天养由基说的那个公园的名字。
  “湖心公园,唔,好像不怎么远,那再睡会?”
  在导航上,看到自己的目的地距离自己这边只有十公里左右的车程之后,邓儒心中升起了再睡个回笼觉的想法。
  要问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
  那毫无疑问就是在梦中梦到自己快要迟到时猛地惊醒,结果打开手机一看。
  至少还能再睡三小时!
  那一刻,幸福,不必多言。
  “算了,万一睡过头了就完蛋了,虽然今天没有老板会骂我。”邓儒摇头否决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昨天晚上从秋缘的平板上看到那条西方人穿越中世纪的新闻后,他就打定主意,今天这个异常必须要去看看。
  如果西方人穿越中世纪是真的,那么这代表著,他遇见养由基说话,可以说是百里挑一,万里无一的事情,但绝对不是孤例。
  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些东西能给他带来多少的收益。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站在风口上,猪都会起飞。
  毫无疑问,这就是属於他的风口,他如果不趁机做些什么,甚至还犹犹豫豫的,那他岂不是成了上了风口又跳下去的猪?
  从衣柜里隨意的取出一件黝黑的棉短袖和短裤穿上。
  再洗漱一番后,邓儒便走到了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顺便帮秋缘蒸了根玉米和鸡蛋。
  吃过麵条,洗了碗,路过秋缘的房间,邓儒瞥了眼。
  门关的死死的,看来是还在睡觉。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放假当天的晚上不一定熬得特別晚,但是放假前一天,也就是大部分周五的晚上。
  会很疯狂。
  秋缘昨天就熬到了凌晨两点左右。
  至於说......
  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十二点准备上號贏一把王者放鬆放鬆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自秋缘的房间邀请。
  他对天发誓,他昨天只是想要贏一把就睡,毕竟今天还要去探查消防栓口中的那个异常,不能熬太晚。
  但谁知道一把没贏。
  他成功的.......
  上头了。
  他和秋缘两个昨天晚上打王者打到了整整凌晨两点钟才睡。
  是他凌晨两点钟才睡,至於秋缘凌晨几点钟睡的,他就不清楚了。
  取下掛在门上的出租屋钥匙,给秋缘发了条自己已经出去的消息后,邓儒便离开了出租屋。
  .........
  正午11:48,湖心公园。
  今天邓儒的运气不是很好,在经歷了一个漫长的堵车后,才乘坐网约车,到了养由基口中的湖心公园。
  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公园里正在游玩的人不多,但因为是周六,带著孩子来游玩的家长倒是不少。
  希望不要再遇到那个该死的小男孩和少妇了。
  “大爷,您知道这公园东南角的银杏树在哪么?”邓儒找到一个正在散步的大爷问路。
  大爷:“...........”
  这伢子怎么回事,东南角银杏树,你自己都说了东南角,还问老头子我?
  这伢子莫不是个弱智?
  想了想,大爷一脸心疼的望著邓儒,指了个方向道:“小伢子,你往那走,就能够见到那棵银杏树了。”
  唉,可怜的娃,智商这样却长得这么干净帅气,相信他的家人朋友一定都很爱他,关心他吧。
  果然啊,老话说得好,人世苦海,各人有各人的劫啊~
  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相信自己死后的阴德也能涨一涨了。
  给邓儒指了路后,大爷脸上便掛著满足的微笑,摇头晃脑的走了。
  只留下满脑门雾水的邓儒站在原地。
  奇怪,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怎么总有一种不爽的感觉?
  算了,找异常要紧。
  顺著大爷指路的方向,邓儒掐著时间,快步向著银杏树的方向赶去。
  走到一半,邓儒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他左右观望了一圈,確认没看到摄像头和其他人之后,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中默念一声。
  “放!”
  一瞬间,养由基弓和箭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握著弓,將箭別在腰间,邓儒挠了挠头喃喃著。
  “怎么有种,魔法少女找没人的地方变身的感觉?”
  默默处理大家都不知道的异常√
  寻找没人的地方拿出自己的专武√
  处理异常后功成身退(正在完成中)
  没毛病,这就是魔法少女!
  草,魔法少女个蛋,性別都对不上啊怎么当魔法少女,他应该是鎧甲勇士!
  摇了摇头,甩掉自己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邓儒找到了养由基口中有异常的银杏树。
  这棵银杏树看上去很粗。
  应该有不少年头了,光头强应该会很喜欢。
  此刻还是夏季,碧绿的叶子在微风的吹拂下窸窸窣窣的摇晃著,还有一些叶子的边缘因为阳光太过猛烈而泛黄。
  看上去很符合养由基口中庇护古人灵魂抵挡什么天地罡风的附灵物。
  但.........
  面前这棵银杏树並没有像养由基一样,弹出身份標籤。
  邓儒看不到银杏树的身份標籤。
  看来养由基说得对,这银杏树应该不是养由基那样的存在。
  邓儒將箭矢轻轻搭在弓上,小心谨慎的靠近著这棵古老的银杏树,当他靠近银杏树不到一米时候。
  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邓儒停住脚步,闭上眼,仔细去倾听,分辨这些声音。
  喊杀声,哭喊声,马蹄声,铁器相交声,以及甲片被打碎后的破碎声。
  一副古战场,肃杀,血腥的场景,在他的耳中上演。
  当他试探著后退几步时,这些声音就消失了。
  而当他再次靠近银杏树时,那些繁杂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一次,邓儒还听到了一个低声呢喃的男声。
  仔细听,邓儒听清了男声的呢喃。
  “渡江,渡江!”
  “十年之功一朝废尽,北地百姓在女真狗眼皮下赶著驴车送来的粮草尽餵了我等这些猪狗!”
  “官家,为何不肯渡江?”
  在金铁交鸣声中,那带著哭腔的压抑男音依然清晰可闻。
  虽然这道声音在哭泣,但邓儒丝毫感觉不出他声音中有任何的软弱。
  他从这些声音里听到的。
  只有浓浓的自责。
  与不甘。